48. 中计了
作品:《“核善”修真模拟器》 这不是幻音铃!
而只是一枚普通的铃铛!除了颜色之外,上面的纹路与他们之前买的饰品铃铛没有半点不同。
他中计了!
墨岚瞬间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迅速起身,想远离单禾所在的位置,一根冰冷的棍子却无声横在他的脖颈前:“怎么样?惊喜吗?”
“……惊喜,太惊喜了。”
墨岚咬牙切齿。
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去询问幻如烟这件事的时候,对方的脸上竟是一副微妙的表情。
他还以为对方是猜到了自己想用这样的手段对付队友,于是感到有些难以言喻。
结果居然是因为这个!
这家伙,根本就是对幻境一类的术法有免疫性吧!
墨岚简直要对一直不走寻常路的单禾服气了。
“所以……你为什么要装作中招了?”
墨岚试图当个明白鬼。
“什么叫装作中招了,我就是中招了啊!你看,我身上还有一串幻音铃呢。”
单禾晃了晃衣袖下闪着七彩光辉的七星铃。
“要不是这一串幻音铃,我还真没办法这么快清醒呢。”
单禾说得言辞恳切,墨岚却已经忍不住翻白眼了。
他正想拖延时间用阵法干扰单禾以逃脱对方的牵制,单禾却轻轻抓住了他的肩膀:
“好了好了,技不如人就是这样的,要论幻境,你这还真不如如烟师姐的呢,既然如此,你还是多下去修炼修炼吧。”
单禾径直抓着墨岚的肩膀,跟对方一块儿跳下了擂台,又在墨岚已经落地,自己将将落地的时候,用棍子将自己撑了回去。
无他,唯心眼多耳。
谁知道墨岚有没有在她身上用什么换位阵法,真在这时候被对方坑了那可就要贻笑大方了。
事实上,当真布置了换位阵法却苦于单禾心眼同样不少没用上的墨岚:……
墨岚硬生生把自己气笑了。
“哇,第一次见墨狐狸玩心眼没玩过阿禾诶。”
震撼之下,宋常欢不小心将自己私下里对墨岚的“昵称”秃噜了出来。
“是啊。”
荆小满很自然地点了点头,慕春回欲张口回应,却在看到墨岚阴飕飕的目光时,悄悄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慕春回:不是我干的,跟我没关系!
“春回姐,你怎么——”
旁边那么大一个人挪开,宋常欢自然而然地感到好奇,然而好奇的目光对上墨岚的时候就瞬间歇菜了。
宋常欢:救命救命救命!墨狐狸要刀人了!
同步转头的荆小满:突然感觉脖子有些僵硬呢。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这么喜欢狐狸的话,我送你们几只,如何?”
墨岚笑眯眯地走进了两人,右手还抛着从单禾身上捡来的铃铛,瞧着更像是黑无常了。
宋常欢和荆小满当即拔腿就跑:“老大救命啊!!!”
擂台赛结束后,挑战赛和首席之战接连上演,但都没有对最后的结果造成多大的影响。
最后,白级弟子中被分配到了七个中州大比的名额,分别为单禾、墨岚、英招、孟长青、荆小满、宋常欢、慕春回七人。
青级弟子与红级弟子的名额则分别是七个和六个。
其实,按照上清宗往年的惯例,白级弟子的名额应该是最少的。
但白级弟子中出了一个单禾,红级弟子中,幻如烟与魔域的关系紧张,修为也即将突破至元婴期,自然也就不想为某些人作嫁衣。
毕竟,与被送来“取经”的玲珑相比,她可以算是被魔域放逐的那一部分人,只不过她自己争气,在幻术上的天赋也算得上是绝伦,才能将劣势转化为优势。
弃子的身份和在魔域被排挤的遭遇让幻如烟对魔域的好感不高,平日里有相关的任务也是极力敷衍,如果不是顾及着身上的咒印,她连理都不会理那群令人厌烦的人。
咒印在身,幻如烟就不得不听从厌恶之人的命令,虽有宗门长辈帮忙,但最好的方法还是提升自己的修为。
只要修为能提升到元婴期,在上清宗为她找来的解咒决的帮助下,她就能获得自由。
比起中州大比的名额,还是获得自由和令讨厌之人膈应这两件事更能让她提起心思。
上清宗之外,各个门派的名额之争也在接连上演,每个势力都憋足了劲,只为了在中州大比上取得更好的成绩;而更远的地方,也有看不见的暗流在缓缓涌动。
藏剑阁。
说是阁,其实更像是天然山洞与凿刻痕迹的结合,某种程度上带着大自然鬼斧神工的震撼。
古朴厚重的石剑伫立在山洞口,深深浅浅的纹路带出岁月深刻的韵味,各式各样的道韵隔着重重叠叠的结界漏出来一点,让人觉得玄妙不已。
收获的时刻。
掌门顾长信带着各个峰主与峰主代理人用各自的身份令牌合力开启了这一扇厚重而古朴的石门。
长长的剑身裂开一道口子,岁月的气息随着无形的风往外蔓延,站在门口的瞬间,单禾似乎听见了很多很多道热闹的声音。
“去吧,跟随心的选择,去挑选属于你们的武器。”
上清宗藏剑阁,天下武器的集大成之所,很多先人的武器遗留在这里,被折断的、被尘封的、被遗忘的……像是一座沉睡着武器的坟墓。
顺着门口的一线天光往内,在踏入结界的一瞬间,无声的波纹散开,身后跟着的人全都不见了踪影。
“是个命数坎坷的小姑娘啊,可惜了,我已经太老了,不能陪你出去耍喽。”
一道衰老的声音响起,眼前的道路亮起一格,单禾看见了一把蒙着厚厚灰尘的长弓,边角里透出一抹黯淡的红。
“没关系。”
不适合她,但单禾还是走上前,轻轻地、无言地,用袖袍为它擦去灰扑扑的脏污。
“身板有点瘦,还是该多养养才是。”
一道粗犷的声音从石缝里传出,顺着亮色的指引,单禾将这把带着左一道划痕右一出磕碰的大刀摆正。
“嗯,会好好养的。”
“唉呀,要是再早几百年就好了,那会儿我还没那么残破,还能陪小姑娘出去耍耍。”
断了半截的双刀被单禾小心翼翼地擦去灰尘,再认真地拼合起来。
“是啊,再早点就好了。”
……
单禾的眼眶忽而有些湿润。
一路走来,她看见过不少散发着灵光的神兵灵武,但更多的,还是已经失去了灵光的,或者即将失去灵光的武器。
叫武器似乎有些太冰冷,老伙计、同伴、战友、半身……这一类的词汇也无法形容武器和主人之前那种复杂的关系。
修炼到后期,无论材质好坏,修仙者的武器大多都能生出灵,随着灵的强弱变化,其与主人的联系也会发生不同程度的变化。
从一把趁手的武器,到初生灵智、逐渐磨合的好武器,再到并肩作战的伙伴。
除了伴侣、家人之外,武器在修仙者的生命中占比是最大的,也可能是最重要的。
在主人出现意外之后,武器的灵要么就直接随着主人的离去而沉睡,等待着下一个有缘之人的唤醒;要么就随着主人一并步入轮回。
与上清宗有关的、或被上清宗搜罗来的武器,它们沉睡的或死亡的灵和身体就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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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
藏剑阁,藏的不只是活着的武器与它的灵,还有死去的武器和它的灵。
无声的哀悼和挂念成了它另一个名字的由来,剑冢。
一路走来,即将获得新武器的兴奋和期待被磨灭,单禾心中翻涌的反而是一种沉重的、哀恸的情绪。
很熟悉的情绪。
第一次出现是在很久以前的梦里,反反复复的梦魇让她生出了探寻自己过往的心思。
第二次蔓延是在落叶村,密密麻麻的、数不尽的孤坟,有些是空的,上头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名字;有些却连名字也没有。
走过那条满是脚印的泥泞小路时,单禾就在想,究竟是有多沉重的往事,才会将一群大大小小的人困在那里。
困在那里,再也不出去。
第三次升腾便是在这座剑冢里。
各式各样的武器连绵起伏,铺展向看不见的远方,单禾在光路上走了很久很久,却始终未曾看见尽头。
光路笼罩的范围内,单禾能看见的武器很多,能触摸到的却很少,但这并不妨碍她捕捉那些沉睡的灵在一瞬间释放出来的情绪。
也不妨碍她被那些无法跨越时空和生命的沉重触动。
越往前走,单禾的表情就越悲伤,也越沉重,直到最后,都不是她在安慰那些残缺的器灵,而是残缺的器灵在安慰她了。
“小丫头,别哭了,也别难过,我们都是被埋了很久的老家伙了,该看的风景都看过了,该体验的灵生也都体验过,又有什么好悲伤的呢?”
还是最初的弓灵,虚弱的声音不掩关切。
“是啊是啊。”
“要我说,小孩子就应该开开心心的!”
“开心一点嘛,没必要为了我们这群老家伙掉眼泪,万一出去被人看到了,还真以为我们这群老家伙不要脸欺负小孩子呢!”
“是啊孩子,别哭了,快去前面吧,已经有灵等你很久了。”
形形色色的声音争前恐后地安慰着单禾。
无形的力道化作推手,轻轻地、温柔地推着单禾往前,有风缓缓吹过,擦去单禾眼角的泪水,也将她身上沾染的灰尘吹走。
顺着内心的指引继续向前,在光路的尽头,单禾看见了一根暗金色的雕刻着张牙舞爪的龙形纹路和层叠起伏的浪花形纹路的长棍。
见她来了,暗金色长棍身上的光闪烁几次,沉在泥土里的身体轻轻摇晃几下,抖落一身的灰尘,亮出耀眼的、炫目的外形。
“定海。”
单禾看见了长棍身上复杂的纹路和玉石一样通透的棍身,内里似有暗色的流金闪烁。
定海四周的武器似乎也被带着发出嗡鸣的震响。
与此同时,一股初生的意识轻轻地碰了碰她的神识,传递出急切和激动的情绪。
——带我走带我走!!!
被灵锁锁在原地以免伤到弟子的定海毫不掩饰地表达出自己对单禾的喜爱与亲近之意。
单禾试探性地伸出手,定海就迫不及待地贴上了她的掌心,纯粹而欢喜的情绪无所保留。
于是她不再犹豫,也不再悲伤,带着某种触动和释然的情绪运转灵力将定海从灵锁中拔出。
灵锁寸寸崩毁,获得自由的瞬间,定海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连带着单禾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起来。
“你好。”
我的新武器,我今后的伙伴,我的半身,定海。
“再见。”
我知道名字的和不知道名字的新老朋友们。
单禾轻轻地对这些沉在时光之河里的器灵们道别。最初的哀恸过去之后,她想到了一句宛如谶言的安慰:“我们终将在时光的罅隙里再度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