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番外18走回去

作品:《臣妻多娇

    云乔边说边往外头走,萧璟一手拉着她腕子,一手往外追。


    “哎,可别,真要去问,我脸往哪搁……”


    “哟,稀罕了,你还要脸呢,我怎从不知道……”


    云乔一边挣脱他,一边奚落了句。


    言罢,抱起儿子就往官船外下。


    船只停泊在扬州渡口,萧璟此行虽然未曾隐姓埋名微服私访,却也不曾有意张扬。


    故而扬州渡口处并没有什么官员相迎,只有些许扬州别院的旧仆,早候在渡口等着。


    “公子和夫人可算到了,小的恭候已久,快!快上马车!”


    这旧仆是早年在扬州萧璟的别院伺候过云乔的,算有几分面上情。


    云乔略微颔首,瞧了眼早已备好的马车,抱着儿子就上了马车。


    萧璟落她一步,那在萧璟更后头的,是发髻才梳了一半的明珠。


    云乔人刚上马车,放下儿子后,就抬眼瞪了下正欲在她喉头上马车的萧璟。


    “你不许上,走着去。”


    她俏脸含着粉怒,活色生香,吐出的话,却是霸道凶蛮得很。


    “娘子……”萧璟手都拉上了她衣袖,低声唤她,模样甚是可怜。


    云乔故作冷脸,硬着心肠把他的手从自己衣袖上拂落。


    “你别来这套,我是让你这套骗了不知多少回了,今日说什么都得让你长个教训。”


    边说,边要阖上马车的木门。


    那顶着乱发的明珠忙跳到萧璟前面,招手喊云乔:“阿娘,阿娘,那我呢,我能上车的叭。”


    云乔先是心头一软,继而想起这丫头当初知道萧璟骗她还伙同萧璟一道隐瞒的事,心想这些年指不定他俩狼狈为奸哄了自己多少次,这才勉强狠了狠心。


    “你不是爱和他一道骗阿娘吗,今日也同他一道走回去!”


    明珠慌了,忙指着自己脑袋上还没梳好的发,急道:“阿娘,不成不成,丢死人了,我头发还乱着呢,街上人要笑话我的。”


    云乔抬手指了指萧璟,哼了声道:“让他给你梳去。”


    话落,就砰的一声阖上了车门。


    外头的萧璟和明珠两人,碰了一鼻子灰。


    那一大一小,双双讪讪地摸了摸自个儿鼻子。


    马车则悠悠驶远,扬起一阵尘土。


    车驾很快抵达落脚的别院,马车停下后,云乔推门抱着儿子下马车,抬眼却见了一位故人。


    那人也牵着个孩子,就立在马车旁的别院门外。


    云乔同她视线对上,神情愣了下。


    跟着的宫人提醒她道:“这是当年娘娘不在时,圣上安排去伺候公主的兰姑姑,后来娘娘回来了,兰姑姑便自请归乡,如今就住在扬州城里,圣上特意吩咐咱们的人照顾他们母子饮食起居,一应都不曾委屈过的。兰姑姑从前受过伤,如今哑了,不能言语。”


    那沈兰儿一见云乔,便红了眼眶。


    她侧首抹了把眼泪,笑了笑,才重又看向云乔。


    这一笑,倒让云乔,足足晃了好几瞬的神。


    当年在沈家,沈兰儿是云乔难得算交好些的人。


    后来沈家出事,她随萧璟入京,一晃这么多年。


    如今再见沈兰儿,真如隔世一般。


    云乔恍惚了瞬后回过神来,才抬步走了过去。


    她并未同沈兰儿直接说话,而是先一步看向了沈兰儿身边的孩子。


    伸手抚了抚这小孩子的脸蛋,“这孩子生得真好看。”


    那小孩听到人夸自己,立时就笑了,一笑桃花眼分外漂亮。


    云乔看着那小孩,面色却僵了瞬。


    外甥像舅。


    这孩子的桃花眼,竟是随了沈砚。


    她忙收回了手,勉强笑了笑同沈兰儿进了别院的门。


    到了别院厢房里,两个孩子在旁玩着。


    云乔命人备了纸笔后,屏退了左右,这才看向沈兰儿。


    启唇问道:“有什么话要同我说,兰儿写在纸上便是。”


    方才沿途往别院里走的一段路,沈兰儿不知暗暗瞧了云乔多少次,云乔哪会猜不出她有话要说,这才有此一问。


    见云乔问得直接,沈兰儿犹豫了瞬,终是提起了笔来,蘸了墨落在纸页上。


    “两年前,沈砚死了……”


    沈砚竟是死在两年前吗?


    “他死在扬州城圣上安排的园子里,死后,也就葬在了扬州城……”


    萧璟安排的地方?


    那想必也知道他几时死的,倒是未曾同她提过。


    “我想问问你……能不能……能不能带着明珠,去祭拜他一次……”


    祭拜他?


    云乔齿尖溢出声笑。


    沈兰儿瞧出她的不情愿,急切地把袖中藏着的那三幅画像掏了出来。


    “你看,你看,这都是他画的你,他死前眼都没阖上,一心盼着,能再见一眼你和明珠。”


    若是沈砚能好好活着,亦或是当年死前没让沈兰儿瞧见那三幅画像,哪怕是死的时候能瞑目,沈兰儿今日都绝不会对着云乔说出这些话。


    只是沈砚死了,死在那画像旁,满手满口的血,至死都不曾阖眼的模样,当真是让沈兰儿每每想起,都觉难过。


    纵使他是再坏的人,可在沈兰儿这,他是曾善待过她的亲人,她做不到决然的理智,所以时隔两年,再三犹豫,还是同云乔开了口。


    她也想,让沈砚,九泉之下,能够瞑目。


    云乔垂眸看着那沈兰儿递来的画像。


    瞧见上面画的是什么后,连接都未接。


    只道:“既是他画的,劳烦你,把这几幅画烧给他便是。我与他那夫妻的几年,实在无甚可怀念的。拜祭,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