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挖了一个好大的坑

作品:《我在冷宫遛鸟,权倾天下了?

    夏日午后,


    李逍遥半躺在摇椅上,手里捏着颗水灵灵的水蜜桃,正和苏茹雪争论不休。


    “要我说,还是柚子好,”苏茹雪剥着柚子皮,“清甜爽口,还不上火。”


    李逍遥切了一声,咬了一大口桃子,汁水顺着嘴角流下,


    “得了吧,柚子有些酸得不行,哪比得上这蜜桃...鲜嫩多汁!”


    话音未落,


    春桃像阵风似的冲进院子,手里挥着一份文书,


    “少爷!少爷!大事!”


    “怎么啦?”


    李逍遥扭头扫过她的身前,暗叹了句:旺仔小苹果!


    “礼部刚派人送来的!”春桃把文书递过来,“说是您参加恩科考试的相关文书!”


    “什么?”李逍遥直了身子,“我还以为皇帝老儿在逗我玩呢,还真让我去参加恩科啊!”


    苏茹雪接过文书仔细端详,突然轻笑了出来,


    “少爷,您这次......怕是要出名了。”


    “什么意思?”


    “您看这报考条件,”苏茹雪指着文书末尾的小字,“这一条:在京六品官;还有这条:年龄不得超过二十五岁”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笑意,


    “整个在京的六品官员,符合条件的怕是只有您一个人了。”


    李逍遥一把抢过文书,越看脸色越古怪:


    “该不会是专门给我设的套吧?哪有让在任官员去考的?真是瞎搞...”


    “少爷,”苏茹雪轻轻推着摇椅,“奴婢倒觉得,这可能是陛下在推您一把呢。”


    见李逍遥一脸茫然,她继续道:


    “您想啊,只要您在恩科中取得名次,升迁就是顺理成章的事,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切,”


    李逍遥瘫回摇椅,一脸的不屑,


    “问题是,我像个读书人吗?诗词于我如天边浮云,看得见摸不着啊!”


    “少爷,别担心,就按奴婢给您写的那篇歌颂陛下的文章去应答便可!”


    “也只有这样咯!反正,考不好,我也还是六品大员,哈哈!”


    礼部的告示栏前,人群越聚越多。


    “二十五岁以下?荒唐!”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书生颤巍地指着布告,气得胡子直抖,“老夫寒窗四十载,几经未中,就等着开恩科!”


    旁边一个中年书生凑近布告,突然冷笑出声,


    “呵,诸位看这条——在京六品官员亦可应试,在任的官老爷们还要来抢咱们的功名?”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这摆明了是给那些世家子弟开后门!”一个穿着打补丁衣袍年轻人愤愤地踹了一脚墙根,“各州郡只取十人,咱们这些寒门学子还有什么指望?”


    角落里,一个老成些的书生却若有所思,


    “诸位且慢动怒。你们看,这上面只限制了年龄,并没有限制出身。”


    “或许陛下是想选拔些年轻才俊?”他苦笑着摇头,“只怪咱们运气不好吧,如今年纪超了...”


    “这位兄台说得在理。”


    旁边一个瘦弱书生压着声音,


    “最可气的就是那条允许六品官员参考的规矩。”


    “走,咱们到时候都去考场外守着,倒要看看是哪些官老爷这么不要脸,跟咱们抢饭碗!”


    人群渐渐分成两派。


    年轻些的学子庆幸自己符合条件,但都在苦于如何弄到参考名额。


    年长的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骂骂咧咧地离开。


    有个白发苍苍的老书生甚至当场撕了手中的书卷,纸页在风中飘散,就跟他那破碎的恩科梦一般。


    皇城,养心殿内。


    皇帝赵光耀亲自执起茶壶,为一位老者斟茶。


    “恩师,”


    皇帝将茶盏轻轻推到老者面前,苦笑道,


    “学生思前想后,也只有开次恩科,看看能不能选几个趁手的人了!”


    两朝帝师李文成端起茶盏,吹了吹热气,


    “限制年龄这条,倒是妙笔。”茶汤入口,“以往的恩科,好不容易出个寒门子弟,转眼就被世家收编。年轻人嘛....”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皇帝一眼,“骨头总归硬些。”


    “呃,”


    皇帝突然尴尬的笑了起来,


    “其实学生加这条,纯粹是为了把李逍遥那小子拽进来。”


    “噗...”


    李文成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陛下!那小子肚子里才几两墨水?您让他也来参加恩科?纯丢人来了!”


    “哈哈....”皇帝狡黠地眨眨眼,“那就看他的本事了,要连这都搞不定?朕如何委以重任呢!”


    “嗯?”老者放下茶盏,轻咳几下,“陛下这是多此一举。”


    “直接下一道恩旨命他参考便是,何必弄出个在京六品官员的名目?”


    皇帝正要开口,却见老者扫来一眼,


    “老夫敢肯定,下个月来参考的六品官员,绝不止李逍遥一个。”


    “恩师何出此言?”皇帝眉头微皱,满是疑惑,“朕早让纪晓去吏部查过,在京六品官员中,二十五岁以下的确实只有这小子...”


    “呵!”李文成突然笑出声来,“你啊......”他伸出手指点了点皇帝,“还是太年轻!一个月的时间,足够那些世家把自家子弟塞进六品官位了。”


    皇帝闻言一怔,


    “这......”他苦笑着摇头,“可朕这话已出口,礼部的告示也贴满京城,总不能再收回来改吧?”


    檀香缭绕中,


    李文成忽然眯起眼睛:


    “老夫倒是好奇,陛下为何非要让那小子参加恩科不可?”


    “哈哈!”


    皇帝突然开怀大笑,


    “总算有恩师看不透的事了?看来学生这些年确有长进啊!”


    “行咯,行咯!”


    李文成拄着拐杖站起身,


    “老师很欣慰!走,带老师去你的秀女宫转转。”


    “不是吧?”


    皇帝顿时变了脸色,慌忙摆手,


    “今年学生可没选秀女...您老给学生留几个吧!”


    “那谁让你不选?”李文成已经往殿外走去,“怪老师?走走...”


    “恩师!您慢点!”皇帝提着龙袍下摆追上去,哭笑不得,“那些秀女没剩几个了...唉,宫女行不行?您别那么着急啊!”


    殿外阳光正好,一老一少的身影在朱红宫墙下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