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理不清,剪不断
作品:《蓄谋已久!阴湿年下轻撩暗哄》 首饰是卖不出去了,人被拉上了车。
“放我下去,我还要卖首饰呢。”
“我买!”他恶狠狠抢过首饰,不许她再拿走。东西抢不回来,庄迷蝶抢一次就被拂到座位上。
他开起车像不要命,想起来他之前要殉情的言论,庄迷蝶也怕了,惊惧地看着他的侧脸,人生第一次觉得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那么阴鸷、冷硬。
“凌枫,你冷静点。”
他忽然笑了,扭头问她,“庄迷蝶,你做的哪一件事是让我冷静的?”
汽车飞驰,在一栋高层公寓楼门口停下,他强行拽她下车,手臂上被挠了好几道痕迹也不管,庄迷蝶抬头,看着豪华的高层,“这是哪儿?”
凌枫讽刺她:“你都把我行李扔出来了,还问我这是哪儿?”
不在庄家住,现在的他,也不想在凌宅住,索性出来一个人住。
庄迷蝶被哽住,不敢看他,扭头想走。
这次他站着没动,只是冷淡提醒,“你首饰还在我这儿,不想要就走,不过我敢保证,你刚回到家债主就上门了。”
“你混蛋。”她气到了,想上去抢回首饰,反被他抓住手,“走吧,回去算算价格,我的东西,可不想让别人戴。”
电梯里气氛压抑,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他始终攥着她的手不松开。
输了密码进门,明显有股新房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随手从鞋柜里抽出一双新的女士拖鞋,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一样。
庄迷蝶默不作声换上鞋,抬眸看了眼房子,简约的装修风格,像个样板间。
“多少钱?”
她的声音很低,让正在倒水的男人愣了一下,“什么?”
她又重复了一遍,“你打算出多少钱?”
凌枫真的是被这个女人的冷血惊呆了,他端着水杯径直走向沙发坐下,慢条斯理喝了一口,“我以为你会先跟我吵一架,看来是我想多了。”
葬礼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有些事两个人虽心知肚明,但从来没有挑明过,趁着今天,她打算好好与他说清楚。
她在他对面坐下,“我们两个是不是应该好好聊聊?”
他似笑非笑,“聊什么?聊你想踹掉我的事?”
“凌枫。”她抬眸看他,没有了最开始的歇斯底里,眸中淡淡的悲伤,提醒着他们现在这个家发生了什么。
“你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我爸爸去世了,他就这么死了,留了债务给我。你是养子,你不用还,我是他女儿我需要还。我爸爸对不起你,所以我不会拿这个要求你做什么。以前纷纷扰扰,乱七八糟的,我都不愿意再想了。因为一想就很可笑,如果我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我跟你道歉,但我们两个但凡有点正常人的脑袋,都知道不可能了。从今以后,我只想守着妈妈过我们的生活。债务我们慢慢还,你不必掺和进这泥潭,我妈也不会领情,反而惹得你不自在。我爸死了,我们家缘分就散了,你好好过你的生活吧。”
“如果我就想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他倒宁愿她指责他,指责他冷血残忍,破口大骂也比这冷冷清清泾渭分明的模样,让人更加难受。
他站起身,走至她身后,像谈恋爱时一样从后面抱着她,滚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耳旁,“想要和我划清界限,我同意了吗?”
“我没了解错的话,你们现在连房子都快保不住了吧。陈姨那种养尊处优惯了的人,受得了吗?而且,貌似,房子卖了也不够呢。然后呢,你能够接受缩在出租屋里,外面被人喷红漆,天天被人逼债吗?慢慢还,你说的好轻松啊。”他感受到她的身体僵硬,在等她开口,只要她能够开口。
半晌,她缓缓吐声,“那是我的事。”
凌枫彻底破防,掐住她的下巴就吻了下去。
庄迷蝶又踹又打,拼命不想让他碰她,两人气息纠缠,那种眼神,她并不陌生。但现在,根本不行!
她发狠,咬了他舌头,男人吃痛流了血,才勉强空开距离,两个人嘴角都带着血,狼狈至极。庄迷蝶又恐又惧,想要逃跑,冲到门口,才发现房门已经被他锁了。
客厅里的男人看着她,扯着领口,一步步朝她靠近......
庄迷蝶果断冲进厨房,抽出一把刀,对准他嘶声喊道:“别过来。”
凌枫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而是一把攥住刀对准自己的心口,“你捅啊,你杀了我啊,如果你杀了我,我就不会再感觉那么痛苦。我就不会晚上睡不着,抱着那只灰色丑兔子,一遍遍给你发消息,结果回复我的只有被拉黑的感叹号。庄迷蝶,你要是狠心,就再狠一点,直接杀了我多好。”
他握着刀的手开始渗血,僵持之下,庄迷蝶先崩溃了,颤抖着松开手。
他笑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杀我。”
接着他就被甩一巴掌,“你疯了!”
“对,我早就疯了。凭什么,庄迷蝶,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招惹我的那天,在想什么?先哄着他,达成目的再踹掉好了?那你觉得,我在察觉你想法的时候会怎么想?我知道你骗我,我愿意,我愿意一直被你骗下去,那你能不能,一直骗骗我。姐姐,求你了,不要分手好不好,我不想再被抛弃了。”声音越到后面越加哽咽,手上的伤口汩汩淌血,心里的难受让他感受不到皮肉上的痛苦,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不在意伤口,只想抱抱她。
庄迷蝶也哭着求他,“我们不行,我们真的不行,凌枫你不要这样,我们真的不可以了,不分手以后你真的会后悔的,以前是我的不对,我跟你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继续下去我们都会毁掉.....”
唇被猛地堵住,他发疯似的吻她,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她瞬间意识到他知道点什么,可那份DAN检测只有她一个人看过,看完她就烧了。没有人知道,爸爸也死了,不会知道,他不会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不行不行,你是我弟弟。”她几乎是要明示,可凌枫的反应让她瞬间僵化。
他打横抱起她,走向卧室,“以前上床的时候,你难道不知道吗?”
庄迷蝶人都快疯了,逮住空当就想逃,可再一次被抓回来时她彻底绝望。
无论怎么逃都逃不掉,就像她早就被固定在这炼狱中,从踏进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出不去了。
男人的冲击又狠又猛,像是报复,背脊上被她挠出数道血痕也不停下,她咬他,骂他,又哭着求他。
到后面,身下的人反而没有反应了,眼神放空,无论怎么折腾也只空滞地盯着天花板,他强迫她看他,她又只会闭上眼睛,怎么花样百出,拉她沉浸于欲望,她都不睁眼。
凌枫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椎骨,不动作,只紧紧的抱着她,八爪鱼一样感受着她的体温。
她不睁眼,他不放手,“你说过,你爱过我的。”
天黑了又亮,等凌枫端早餐进来时。
庄迷蝶还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几缕凌乱的长发,小小一团,让人心疼。
凌枫坐在床边,手伸进被子里轻抚着她的长发,猝不及防,被咬了一口,抽手出来,手上牙印又深又痛,他满眼爱怜地抚过上面的印记,哑着声音开口:“小的时候,陈莞曾经想杀我,你知道吗?”
被子里面的人睁开了眼睛,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按理说,我长大了,应该报复回去才对,她现在病恹恹的,要是把她治疗断了怎么样?”
果然,被子里面的人动了,她探出头,双眸复杂地看向他。
凌枫低头吻了她,轻轻搂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上靠,“不过,如果我们结婚的话,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还是会好好对她的。”
结婚这两个字好刺耳,让庄迷蝶不由瞳孔紧缩,“凌枫。”
“嗯?”
“那个人死了,你知不知道,他真正想说的事?我好想知道。”
他的手僵了僵,片刻后,缓缓道:“可能是怀疑我妈的死与爸爸有关,可能.....我妈妈是困在他们的感情中,无法自拔,又想不开呢。现在他们都死了,什么事我都不想知道了,斯人已逝,活人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呵。”她悲哀的笑,“咱们两个的日子可能过好吗?”
他不想探究这个问题,再度把人往床上按,胡乱的吻落在她的脖颈胸前,“无论你愿不愿意,我们两个的人生都像死结一样缠在一起,理不清,剪不断。只有一种可能,要么我死。”
直到此刻,庄迷蝶才意识到,这个人,是个疯子,是个恐怖的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