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棋子
作品:《蓄谋已久!阴湿年下轻撩暗哄》 凌枫不会放过庄迷蝶,他是铁了心要和她绑在一起,无论这个结果是什么。
这段时间的逼债让陈莞的病反反复复,出院没多久又住进了医院,庄迷蝶拿着首饰去当是除了还债,还有得给陈莞交住院费。
一辆银灰色的迈凯伦低调的停在医院停车场,凌枫低头为身旁的女友解开安全带,又亲昵的整理她的碎发,“需要我进去看看她吗?”
庄迷蝶双眸顺圆,扯住他的领口难掩怒意,“你别逼我们。”
他将她的手握在手中轻啄了一下,“当然可以,不过前提是你别逼我。”
她妥协了,“我们可以不分手,但先不能告诉我妈,我已经很痛苦了,不要再逼我选,除非你想逼死我。”
男人同意,抱了抱她,久久不愿松手,“我不想,迷蝶,我们谈恋爱的时候不开心吗?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如果有,我跟你道歉。还有陈姨,爸爸去世了,她需要人照顾,我会承担对家里的责任,迟早有一天,她会放下偏见,接受我们的,如果不能,我也有办法的。”
“够了。”庄迷蝶疲惫的耷拉下眼皮,不想再与他多扯,“我想先去看我妈。”
“好,还有.....迷蝶。”他带了几分讨好的笑,“债务那边,你不用担心,都交给我好了。”
庄迷蝶没有搭话,自顾自的下了车,一边往医院走,边止不住的擦挠自己的手臂脖颈,好像什么附着了邪恶的东西,不断侵蚀着她。
走进病房的时候,陈莞刚醒,因为患病治疗,她面色苍白,状态差极了。这样的状态,哪里能扛得住接二连三的追债。
看见女儿来了,她招了招手,让她过来,拉着她的手语气温柔:“昨天我梦到你爸爸了。”
庄迷蝶一顿,庄行之坠楼后,陈莞哭了一场,别人都觉得这是一个丧夫妻子的伤悲,只有庄迷蝶觉得,她根本不够悲伤。以他们平时的感情而言,陈莞不说伤心欲绝,也是悲痛至极,可她只哭了一场。
果不其然,葬礼之后,陈莞再也没有提过庄行之。哪怕得知债务的时候,也没骂没提过一句,而是冷静分析应对,怎么寻找后路,要不是病倒了,恐怕她现在还与债主周旋。
爸爸妈妈很相爱,这是小时候庄迷蝶所认为的。
爸爸妈妈好像也没表面上那么和谐美好,这是凌枫进门后庄迷蝶所认为的。
现在她也不知道,妈妈到底爱不爱爸爸?
一个出轨把私生子接回家,又被自己贪婪吞噬的男人,也不值得她爱吧。
外面阳光落进病房,照在陈莞白皙美丽的脸庞上,她回忆起:“我梦到大学的时候,我们几个年轻男男女女去爬山,我想要拍照好看,穿得裙子。结果小腿被虫子咬的又痛又痒,我来了娇小姐脾气,想在亭子里拍两张就回去了。没人想和我一起走,都让我坚持坚持,只有你爸爸,他放弃了爬山,选择和我一起下山,因为担心我一个女孩子中途遇到什么危险。”她感叹,“那时候,他愿意放弃山顶的风光,陪我一起下山,可后来,他什么都不愿意放弃了。”
人心瞬息万变,谁也不能赌以后。稍微感怀过后,陈莞趁着有精力,赶紧与庄迷蝶分析起现下的局面,不管怎么说,债务在这里,她们得想办法找路子。
“早上,宋家那小子过来了,帮忙换了病房。”
陈莞本来住的双人病房,是今天早上宋砚帮忙被换成了单间。
“什么?”庄迷蝶怔然。
“那孩子喜欢你,我看得出来,挺不错的。”陈莞拍了拍她,不忘冷静提醒她,“今时不同往日,我们没有资本再去结这个亲家了。我也不想看到我的女儿受到委屈和刁难。”
“妈。”庄迷蝶打断她,抬眸问,“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陈莞有一点吃惊,“我还以为你会想留在这里。”
她摇头,“爸爸已经去世了,我没什么留在这里的理由。钱不是我们欠的,他已经伤害了我们一次,我不想再承受他的二次伤害。房子卖了就算了吧,我把能卖的首饰都卖了,我们出去,去外地或者国外,我们相依为命的过吧。”
陈莞颤着手,抚摸着女儿的脸颊,言语渐定:“你那个爹早就把房子抵出去了,不过你不要担心,我偷偷攒了一笔钱,够我们生活了。”
母女俩达成共识,庄迷蝶需要找人帮忙,她们现在要走,不仅要躲过债主,还得躲着另一个人,那个疯子。
从医院出来,果不其然,凌枫来了。
他找来的护工将炖好的补品送进病房,见她紧张,凌枫笑笑,“放心,她不会乱说话,只说是你找的。”
“你找护工干嘛?”
“难道让你一个人忙里忙外吗?照顾病人可累了。”他是心疼她,但在庄迷蝶眼里,这就是在找人监视她们,这小子平时存什么心思,她再清楚不过了。
不好发作,她点点头算是默认,打算先回家收拾,陈莞让她不要打草惊蛇,跑路这种事,向来都是偷偷摸摸的。
两个人碰到一起,她想独自回家根本不可能。
推开庄家的小洋楼家门,家里空空荡荡,能够明显感受到少了许多东西,大多数东西都被卖了抵债,少了家具饰品,连人气都少了。
他不由想起几年前过年的时候,一家人聚在一起,他和庄迷蝶上楼放烟花的场景,恍如隔世。
“你随便坐吧。”庄迷蝶说着就要进房间收拾,凌枫立刻跟了上去,“一起吧。”
需要拿的东西不多,洗漱用品换洗衣物。陈莞交代她,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表现的走不了,妈妈病恹恹躺病床上,女儿照顾,任谁看了都是走不了的样子。
家里没什么东西了,凌枫环视了一周,推开了原本自己的房间,本就简洁的房间,被她一“收拾打包快递”更是“干干净净。”
坐在床上,他想起来了什么,不由感叹:“我住过很多地方,只有在房间里住的最久,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魅力,每次在外面,都挺想念。”他起身靠近她,“你知道我最怀念这里的是什么吗?”凝视着面前这张朝思暮想的脸,他低声道:“是晚上抱着你时,你会不经意的回抱我。可你每次醒来,都只会质问我怎么还没有走。”
庄迷蝶偏过头,不愿意回想。知道她现在还不会接纳他,凌枫不急,只是告诉她:“我会帮你们把房子保住的。”
“谢谢。”
“爸爸之前欠的债数额庞大,我一时也不可能完全还清。那些债主逼人够烦的,不过如果我们先订婚的话,看在这层关系,他们安了心,不会再催。”
“订婚?”她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你姓凌,你外公还在。他可能同意吗?先不说我们之前的关系,我们家现在的状况,他也不可能同意的吧。”庄迷蝶人都惊呆了,这人先前还答应她不往外说,怎么现在又要订婚,结婚还可以秘密隐婚,订婚所有人都会知道。
可她不知道凌枫早就不是先前被她拿捏的少年了,
不容她拒绝,“如果我能做到呢?这些不用你操心,是我要去做的事。我们两个谈了几年恋爱,订婚很正常,难道你家里出事我还能抛弃你吗?我的心可没某些人那么硬。”
下楼提过她收拾出来的东西,他朝她伸出手:“走吧,先去医院。今天晚上我就不走了,怕你一个人睡害怕。”
他在这里她才害怕!
深夜,庄家漆黑一片,空寂无声。
房间里,女人的呼吸浅浅,睡着了也难掩面上疲惫,显然是累坏了。在她身后,凌枫一只手侧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一下又一下抚摸过她的长发,满目眷恋。
袒露在外的胸膛上满是抓痕,女人的身上痕迹叠加,也没好到哪里去。疯狂了一夜,仿佛只要这样,才能欺骗自己,她是属于他的,
再次亲了亲她,凌枫缩进被子里,温柔又不失强势的搂着她的腰肢,陷入了半甜蜜半酸涩的梦中。
这一次,她再也不能赶他走了。
有一件事,庄迷蝶说得没错,他的婚姻,凌敬堂不可能不盯着,更别说,年纪轻轻居然想和自己养姐订婚。
凌家没有亲情的考量,全部出于利益。出于利益,这不合适。
同样,要想订婚,就得付出利益。
下午,凌敬堂在看报纸,这个年代纸媒早已没落,都习惯了电子屏幕,唯有一些老人习惯了过去的事物,改不过来。
这时,管家走上来,说枫少爷到了。
爷孙俩有段时间没聊聊了,今天他只叫了凌枫一个人回来吃饭,其他的一概不问。
看向这个他最器重的孙子,他缓缓放下报纸,难得慈祥:“厨房的菜还没好,陪我下下棋吧。”
几局下来,凌枫输多赢少,凌敬堂叹:“还是年轻些,论棋艺啊,你爸要好得多,可惜,实在是太可惜了。”
他端起茶杯,浅浅品茗。苍老龙眼眯着看向眼前的年轻人,打量着,流不出半点情绪。
凌枫垂下眼眸,说不上是悲伤还是遗憾:“是可惜,不过人总得为自己选的事负责。”
一个从底层爬起来的律师,自以为步步经营,老谋深算。心机怎么能有几十年沉浮的老狐狸深呢?用你时捧你,该算计你时,不仅要你背锅,连你身上那三瓜两枣的都要榨得干净。
他握着棋子的手指不由捏得紧,他是没想到,老爷子那么早就开始挖坑,诱惑庄行之献金,资产庞大的凌老爷子,连这点钱都要算计进来。
凌枫内心如雪,如果庄行之真的真心待他,只是被无辜牵连枉死,凌枫或许还会愤怒,为他出头,可长年累月的消耗,早看透了。凌峥要杀他,他要是想活命,老爷子就至关重要,即使看明白又如何呢?
为了这个利用他的养父,和凌敬堂翻脸吗?
说白了,所有人都只是为了利益斗争,只是输了,没什么好说的。
凌敬堂盯着棋盘,“他棋下得比你好,不过人倒是没你聪明,甚至比你还急躁,要是如你一样会藏些,说不定不会走到这一步。”他轻笑,“手上啥时候藏这么个棋子,连你外公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