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刺头保镖
作品:《炽热沉瘾》 下午,律风在负一楼音乐室弹钢琴,祁玥则借口肚子疼去洗手间,实则跑去二楼。
不料,正好瞧见走廊里两个保镖在交头接耳,要打火机点烟。
祁玥立即将这一幕用手机拍下来,沾沾自喜威胁道:“你们居然上班时间抽烟,这事要让律风知道,他肯定会炒了你们鱿鱼!”
其中一个留着光头,身型强壮似一堵墙的保镖Lin,即使被威胁也没惊慌失措掐掉手里的烟,反而狠狠吸了口,一整支烟在他指缝里燃烧至中段,他们和律风可不是表面看起来的上下级雇主,更像是合作伙伴,所有的一切都是演的,祁玥的行为在他们看来滑稽又可笑,假装服软逗她玩道:“最近和女人床上不合,一个个的都不让我钻木取火,我说一句,她们的樱桃小嘴就能顶我三句,祁小姐有没有什么不顶嘴的好法子?”
他恶心的视线黏在祁玥水莹莹的唇瓣上。
旁边的保镖不怀好意地讥笑:“那还不简单,堵住可不就顶不了了。”
“拿什么堵啊?”Lin拖长尾音,面上笑容越发猥琐。
另一个保镖还要开黄腔,被祁玥厉声制止:“够了!”她气得拳头紧攥。
Lin这才掐灭手里的烟,道歉:“不好意思啊祁小姐,别生气嘛,生气可是会变丑的!”
祁玥打心底里觉得这人恶心,但祁野的身体要紧,她强忍着怒火,和两人商议:“帮我个忙,我就当这件事不存在!”
“只要祁小姐开口,当牛做马我们都是乐意的。”Lin一脸的假惺惺。
祁玥很讨厌这人,不想跟他多废话,直说道:“我要去一趟祁野房间,你们替我向律风保密。”
“没问题!”Lin点头,答得无比爽快。
祁玥立即拿出钥匙插进锁芯,推门往里走的时候还在防着保镖,直到反锁上门,才视线在房间里寻索。
窗帘没拉开,光线黑沉沉的。
但她还是借着窗帘布料透进来的朦胧微光看到了地上半人半鱼的生物,直观的视觉冲击让她头皮发麻,一把打开灯,才清晰地看见,是祁野!
他双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自腰间延展开的流线型鱼尾,三米多长的冰透蓝鱼尾宽大有力,其上紧密排列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尾鳍处还坠着抹血红。
上半身则赤裸着,面容白净俊逸,五官凌厉,一头银白长发如流动的水倾落而下。
近乎透明的耳朵修长尖细,从头部两侧斜斜伸展出来。
这会,他正靠着墙,紧闭双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
祁玥蹲下身仔细去观察,她始终不敢相信这世上会有人鱼的存在,潜意识以为是服装道具,手指轻轻触摸在坚硬的鳞片上,直到冷意顺着指缝透进皮肤,她才确信这是真的鱼尾。
联想到之前祁野的一系列怪异行为,祁玥下意识倒抽了口冷气。
来不及过多惊讶,她居然发现,有片鱼尾的鳞片缝隙在往外渗血,刺目的鲜血溢出,凝成像露珠一样颗颗饱满的小血珠,格外醒目。
“这怎么回事?”她自言自语着,用手掀起那片冒血的鱼鳞想看看是不是鳞片下面有伤口,然而她不知道自己的动作弄疼了祁野。
直到宽大的鱼尾朝她甩来,蛮横力道使得她整具身体都重重撞在了墙上。
祁玥疼得一声闷哼,还没反应过来。
祁野已经猛然凑近,微凉的手肘压住她脖子,阴声质问:“谁让你进来的?”
祁玥被撞得脑瓜子嗡嗡响,抬眸对上祁野怒火缭绕的阴沉眼眸,艰难解释:“祁野你冷静,我……我就是太担心你了!”
周身戾气缭绕的祁野眉弓融在一片阴翳中,脸色极为难看,这一刻,想要杀死祁玥的心升到了顶峰!
而他也确实这样做了,将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抵在祁玥脖颈处,想将她活活勒死。
空气被堵在胸腔!
沉重的压迫感让祁玥痛苦到直蹬腿,她用力拍打祁野手臂想要呼救,可脸被憋得涨红,都发不出声音。
折磨祁玥的同时,祁野也在疼,但这一刻,他心底无比慌乱,担心祁玥会泄露自己的身份,可看着她痛苦的模样,他又放开了手,重新坐回到地上,其实这女人死不死都无所谓,他快要死了!
五脏六腑的绞痛从未停息,而刚刚的挣扎让他整条鱼尾都仿佛被浸泡在血水中,每一片鱼鳞缝隙都开始往外渗血。
从昨晚到现在,他不停用念力压制身体的疼痛,但诅咒的力量太过强大,他身上的念力快耗尽了,疲惫地靠着墙壁,眼底一片死寂。
祁玥猛地咳了好几嗓子,等缓过劲怨恨地盯了眼祁野,觉得他实在太过野蛮粗鲁,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对自己下狠手了,可眼角余光扫见那条猩红一片的鱼尾,她被吓到了,明明刚刚只是轻微出血,可现在却像是大动脉被切开了,急道:“祁野,怎么才能止住血?人类的药对你有用吗?”
祁野痛苦地闭上眼,不想跟她说话!
“我到外面拿医药箱和止痛药。”祁玥蹭一下站起。
祁野这才极不情愿地开口阻拦:“没用,别开门,别让律风知道我的处境!”
“可伤口得止血,没纱布怎么行?”眼见越来越多的血从鳞片缝隙渗出来,在银灰色的地板上蔓延开,祁玥慌到心都在打颤,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血,但祁野不愿意让他处境被暴露。
祁玥没法子了,只能就地取材,在房间环视了一圈,上手一把将雪白的床单给掀了下来,手指攥住边角用力撕扯,想将床单扯成一根根布条,可手指勒到发青才仅仅扯下来几根棉絮,根本就撕不开,她急得满头大汗,又冲去洗手间翻找,看到了一次性剃须刀,将刀片取下,将床单切开一个个豁口,再扯。
一道道清脆的“刺啦”声响起。
床单被成功撕开!
“祁野,你忍一忍,我用这些布带缠绕伤口能从外部施压止血,但会很疼。”祁玥拿着扯好的布条在祁野面前蹲下,这句话似乎就是给个提醒,没等祁野表态,她已经手速极快地行动起来,将布条绕过祁野腰身,一圈圈缠上去,宽大的鱼尾很重很沉,包扎起来费劲。
她难受,祁野更难受,尤其是布条绕过身体用力拉紧的时候,撕心裂肺的疼痛几乎要将祁野吞噬,他咬牙强忍,手臂因疼痛微微抽搐,但还是强忍着。
祁玥手里布条全部缠完还是不够,又用同样的方式去扯被套,将整条鱼尾包扎完,祁野煞白的脸上汗如雨下。
祁玥赶忙到洗手间用冷水打湿毛巾帮他擦汗,可就是取毛巾的功夫,鱼尾上缠着的布条已经全部被血浸透,这种从外部施压止血的办法根本就不管用。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房间里。
到处都是血红色。
更糟糕的是,祁野吐血了,当他感觉到喉头涌上一丝甜腥时,就立即用手捂住嘴,可随着一声尖利的咳嗽声传来,大量暗红血液顺着指缝蜿蜒流淌。
白毛巾顷刻间变了颜色。
他虚弱、乏力,宛如一朵将死的寒枝白梅,生命迹象在断崖式凋零!
之所以没有在昨晚出现这种情形,是因为他的念力在一直治愈着自己,但现在,他念力消耗到已经无法再替自己疗伤。
祁玥拿着毛巾的手不住发抖,酸涩涌上鼻腔,一种拼尽全力都无法改变糟糕结局的无力感让她心理防线全面崩塌,眼泪无助在眼眶里打转,最后泪流满面。
“哭什么?是我疼又不是你疼!”祁野微弱地吐出几个字。
祁玥咬紧下唇,不想让哭声漏出来,可隐忍的抽噎声还是很明显,她这副模样,让祁野想起了当初她将自己丢回大海里的情形,当时,她似乎也是这样,哭得泣不成声,祁野看不透面前这个平凡的人类,但还是费劲询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从餐馆老板手里买走的那条海鱼?”他声音越发消沉。
祁玥抬起泪汪汪的眼眸径直看过来,思绪陷入无尽的回忆里,她当然记得,而且印象特别深刻,那条海鱼是她见过最漂亮的鱼,虽然当时她才18岁,但至今回忆起来仍记忆犹新。
那次,她过18岁生日,父母亲带她去海边度假,在一家海鲜馆吃饭时,店老板神神秘秘领她们去后厨说有新捕捞上来的顶级货,祈玥一眼就从海鲜池里众多鱼中看到了一只鱼身为冰透蓝,尾鳍却镶着火红色的特殊海鱼,它游起来像红蓝交织的梦幻火焰,祁玥非常喜欢那条鱼,吵着闹着要让他爸将这条鱼买回家,她想不明白祁野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困惑道:“你是怎么知道那条小海鱼的?”
“我就是那条鱼!”祁野苦笑。
祁玥像被当场抡了一记铁锤,殷红唇瓣微张,浑身鸡皮疙瘩都层层叠叠涌了起来。
祁野再问:“你还记不记得你当时对那条海鱼说过一句话?”他神色消沉。
祁玥双目浑圆地睁着,她记得,当时在餐馆她闹着要将鱼买回家,可没有鱼缸,餐馆老板便将腌醉虾的玻璃坛子给腾了出来,当时,她还被粗糙的玻璃沿划伤了手,但那是她最开心的一天,她兴奋地举着玻璃坛子冲里面的海鱼念叨了无数遍【小家伙,我救了你,以后你就是我的!】
祁玥觉得缘分是一件无比奇妙的事,原来,她跟祁野五年前就见过了。
然而祁野下一句质问,让她陷入了良心的谴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