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惊为天人,一眼震心!
作品:《炽热沉瘾》 忘言贴地翻滚,躲过致命一击的同时,手中石头猛地击向恶狼后腿关节。
一道清脆的骨裂声传来。
恶狼重心一歪,踉跄着朝受伤一侧栽倒,没消停几秒钟,又再次发起攻击,剧烈的疼痛让它愈发疯狂,扑向忘言,狂撕猛咬。
这次,距离太近。
忘言没躲开,左肩被利爪撕出三道狰狞血口,皮肉外翻着,血肉模糊。
看台上,百余号人同声暴喝。
“哑巴你火候还是差了点!”
“就这点本事还敢挑战斗兽场?”
“真不知道你哪根筋搭错了!”
……
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忘言稍一失神。
手臂被恶狼咬住。
它的獠牙深深钻进皮肉里疯狂甩头撕扯,像是要将他手臂活活扯下来。
疼!
好疼!
冷汗从额头滚落,伴随着无尽的嘲笑声!
忘言右手抡起石头往狼的头上砸,但已经狂化的恶狼,对疼痛产生了免疫,且凶性大发。
找准机会,朝忘言脖颈扑过去。
攻势狂猛无匹!
忘言整条左胳膊疼得几乎要断,他会死在这里,思绪已经产生了放弃的念头。
但脑海里律风的声音是如此的清晰、愤怒!
“没咽气就给我好好反击回去!”
他已经分不清这句话是律风此刻对他说的,还是回忆!
心跳如擂鼓在胸腔炸开。
更多有关于律风的声音响起。
“站起来,像个男人一样!”
“对方想要你的命,就拿他们的惨叫声来止疼!”
“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子?”
“亚鲁,给我站起来!”
……
这一道道清晰威严的声音,让忘言浑身血液沸腾,他左手扯住恶狼后颈,右手几乎是赤手空拳砸了上去。
挥舞的拳头如铁锤击落!
一下又一下。
挥出残影。
打了不知道多少下,也不知道打了多久。
看台上嘲笑的人全都闭上嘴,神色凝重看着身形瘦弱的忘言,用拳头活活将注射狂化剂的恶狼打到面目全非!
恶狼在他的钳制下,腿脚胡乱瞪着,直至咽气。
可他的拳头还在往下砸!
每一拳下去,血水都会喷溅到脸上。
让人分不清被注射狂化剂的到底是狼,还是忘言。
直到全身力气消耗殆尽。
忘言才停手,将脸上的汗和血水往胳膊上擦了一把,目光径直看向律风,咧开唇角,露出天真的笑!
那副笑容,让律风呼吸都猛地一滞。
忘言的笑容好像小亚鲁,他险些将忘言认成亚鲁,但很快,律风就打消了脑子里奇怪的念头。
亚鲁,是律风十年前在彝唢国认识的小男孩,那时,律风为了快速赚到钱,去往暴乱的彝唢国。
在那里,他遇到了比他生活还凄惨的亚鲁。
亚鲁自幼丧母,父亲在彝唢国暴乱时丢下他逃生。
律风对亚鲁记忆尤为深刻,因为亚鲁的左耳是因为他才聋的,当时为了弥补愧疚,律风隔三差五就会给亚鲁送口粮,甚至拼命学习“斯迦达语”,教亚鲁知识,他将亚鲁当亲弟弟看待。
亚鲁很依赖他,有次,亚鲁从凳子上摔下来,胳膊蹭掉一块皮,泪汪汪来找他。
律风看到亚鲁哭,心疼极了,但还是冷着脸用严肃的态度对待亚鲁,他知道,自己只是暂时留在彝唢国,等赚够钱就会离开,只有将亚鲁训成猎犬,才能确保亚鲁在自己离开后,还能在那片地盘上安然无恙地活下去!
他对亚鲁很严厉很凶,但亚鲁始终很敬重他。
当时他离开的时候,放心不下亚鲁,于是给当时信得过的一位军阀首领,留了一大笔钱,委托军阀首领照顾亚鲁。
如今,彝唢国已经恢复安定,军阀也已经被收编成正式军队。
七年时光,小亚鲁一定长成了威武刚毅的军人,即使不参军,也一定有安逸美好的未来。
律风心里曾多次生出想去找小亚鲁的念头,但他又不想让自己这样肮脏的人染指亚鲁的生活。
所以,这七年间,他连打听亚鲁的下落都不敢,怕自己知道了会忍不住去寻。
收回思绪,律风长叹了声气,让手下送自己回房间,另外,安排医生给忘言检查伤口。
忘言虽然打死了那头狼,但他自己也几乎没了半条命,左肩三道抓痕清晰见骨,左前臂更是皮开肉绽。
第二天。
他是绑着绷带上场的!
这次,手中武器变成一只生锈的长矛。
忘言紧握着丈八长矛踏上斗兽场,抬起头,心里瞬间一空。
今天的看台上,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律风也没来。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今天是必死局!
忘言失落地垂下眼睫,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种悲从中来的感觉,好像被全世界抛弃!
鼻尖涌起强烈酸意。
他尽可能地仰起脸,想让已经涌出眼眶的泪再回流进身体里。
但,好难过!
他想嘶吼,但他发不出声音!
浑身一丝力气都没了。
手中长矛应声落地,连同长矛一同倒下的还有他的身体。
就这样吧,让凶狠的蛮牛踩碎他的骨头,让鬣狗将他血肉分食。
就这样安详的死吧!
他绝望地闭上眼!
身下地板的凉一直渗进骨子里。
脑海里浮现起过往和律风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张俊秀干净的笑颜,是如此亲切温和。
“对不起,还是让你失望了!”
忘言在心底一遍遍道歉,胸腔传出的闷痛几乎要将他淹没。
等了好久,想象中被踩碎骨头的情景依旧没出现。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最后,是清扫工的拖把头戳着他身子叫醒他的。
“起来哑巴,这地方可不是让你睡觉的!”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枯涩的声音里带着埋怨。
忘言迷惘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呐,铁栅门没有被打开,怎么回事?
想着想着,他迟钝的脑子终于开窍,一路朝着律风所在的别墅狂奔,兴冲冲撞进他房间。
日头正好。
律风穿着白色睡袍坐在阳台,手里端着骨瓷盖碗,正优雅品鉴杯中红茶。
忘言快步上前,人还没凑近,味已经先传了过来,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斗兽场专有的硫磺和血腥味。
律风嫌弃地蹙紧眉头,凶他:“站远些!”
忘言规矩地退后几步,要拿便利贴写字,但左手被绑着,便利贴放在手上借不上力,导致他写了好几遍字都歪歪扭扭,最后,只好蹲在地上,将便利贴放在膝盖上写。
律风看着他那副为难的样子,吩咐:“去,找江影,让他用脑机接口帮你改造一下!”
忘言思绪被打断,抬起眼茫然看向律风,没听明白。
律风面露嫌弃:“你这么蠢,真能当我保镖?”
忘言眸色一震,吃惊地盯着人,愣了好半晌才猛然反应过来,兴奋到心脏都在颤抖。
律风居然接纳他了!
他感到不可思议!
拿笔的手不停在便利贴上比划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直到律风解释:“江影或许有能力,将你脑子里想说的话以另一种方式呈现出来。”
这样说完,忘言才明白。
唇角一扬,笑得明朗耀眼,少年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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邶城。
祁野在发布会结束后依旧没能闲下来。
拿到裴允之的打款,他第一时间发放了员工拖欠的工资,并且给予员工所有合理赔偿,这一举措,让创缂智能内部士气大振。
而且在裴允之的协同下,工厂很快就规划完善,已经在着手装修。
网上舆论也一致往好的方向转。
被时代抛弃的Dusk软件重新被年轻人喜爱。
一切事都在慢慢变好。
又忙了大半个月,祁野才终于能透一口气!
这天,他决定去接祁玥,不料,竟得知沈廷毅在背后蛐蛐自己,公然指控他是文盲。
祁野甚是心烦,本来都打算放过沈廷毅,但没想到沈廷毅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但他懒得自己去处理,拜托裴允之帮忙。
相处了半个月,谈笑风生又很懂破冰的裴允之已经完全和祁野打成一片。
而且裴允之这个富家公子哥最讨厌“装货”,拿着沈廷毅当初和祁野白纸黑字签下的契约,亲自带着纹身师登门找沈廷毅,将沈廷毅当初精心设计的纹身样式完美地纹在他脸上,最后拍照威胁,才让沈廷毅这个刺儿头老实下来。
射击俱乐部。
祁玥一大早醒来,听舅舅说祁野要来接自己,兴奋得难以自持,早晨洗澡洗头,化了个美美的全妆,还托好姐妹帮自己买了套新裙子,打扮得花枝招展,像个出嫁新娘一样,心情热切的等着祁野来接自己。
然而苦等了一个早晨。
午饭都吃过了,也不见人来。
她急得在房间来回踱步!
一晃,晚饭时间也到了。
祁玥严重怀疑祁野这家伙把自己给忘了,化悲愤为食量,狂炫了两碗米饭,吃完饭也不见人来,气得腮帮子鼓起,嘴撅得老高。
黛鹤年恨铁不成钢地扶额感慨:“真是女大不中留!”
祁玥眉头紧皱,不接话。
晚上十点,俱乐部放起烟花。
祁玥还在纳闷,不过年,不过节,怎么就放烟花了,头探到窗外张望,就听她舅舅在楼下喊道。
“祁野那小子来了!”
听到这话,祁玥垂死病中惊坐起。
手提裙摆,像只花蝴蝶一样跑出去。
到楼下,她心情激动地左右张望,来了很多人,有俱乐部的员工还有上次那些看热闹的人,但怎么没看见祁野,心里正嘀咕着。
黛鹤年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天上看。
祁玥顺舅舅视线抬头的那一瞬间,上百束金红交织的焰花直冲天际。
砰!
层层叠叠的烟花相继炸开,形成一片流动的焰海。
而这时,她才看到在烟花中间,停着一架直升机。
一身黑色风衣的祁野就站在直升机的舱门边缘。
祁玥心口猛地一紧,第一时间觉得很危险,万一烟花炸到他该怎么办?
拼命朝祁野招手,喊他别耍帅了。
然而下一秒。
祁野单手扣住索降绳,在漫天烟火中一跃而下!
黑色风衣迎着劲风猎猎作响。
那副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像齐天大圣一样!
惊为天人,一眼震心!
祁玥吃惊地捂住嘴巴。
这一刻,漫天华彩在眼中弱化成背景,她的眼里只能看到祁野!
那张清绝凛冽的脸映在跳动的火光中,白发轻扬,唇角含笑。
真是一次又一次偷走了祁玥的心。
当他足尖稳稳落地,降在离她十步之遥处。
祁玥提起裙摆朝他狂奔,米色裙摆漾出细碎的花影,灵秀脸上喜色尽显,就这样当着大家的面扑进祁野怀里。
庭院暖黄的夜灯为他们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金光。
祁野无法抗拒她奔向自己的热烈,骄傲的,像是给大家炫耀一般,揽住祁玥腰身,旋身,转了一大圈!
“祁野,你也太帅了,我现在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扑通狂跳!”祁玥雀跃到胸腔像揣了团火。
祁野温柔注视着她,面前这张脸,素面朝天时纯粹灵动,化了妆则添了几分明艳,美得很有韵味!
“满意吗?当初你用烟花给我庆祝,今晚,我也用这种方式接你回家!”祁野微扬起眉梢,笑得温和。
一个月的辛苦分离。
在这一刻将彼此的心意酿得越来越浓!
祁玥重重点头,琥珀色眸子盛满欢喜,朝他狂竖大拇指。
祁野得意地抓住他手,朝直升机走。
身后却传来黛鹤年气势雄宏的一声吼:“慢着!”
威严嗓音暗含怒火。
祁玥心口猛一咯噔,忐忑地回头看她舅舅,觉得舅舅这是又要刁难祁野。
祁野也有些担忧和不解,今天要来接祁玥,可是经过黛鹤年同意的,这老东西到底怎么回事?
转身和黛鹤年四目相对。
只见黛鹤年面色凝重地质问:“你是以什么身份接走我家玥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