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沿着链条清算

作品:《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

    林默的意志聚焦。


    【使用能力:意外制造。】


    【目标:香榭丽医疗中心八层801套房,卧室顶灯固定卡扣。】


    【事件:诱导卡扣剩余连接部位在下一轮温度循环中同时断裂。灯罩将在目标睡眠时坠落。】


    【消耗猎罪值:1100点。】


    林默撤出意识。


    预设完成。


    ——————


    凌晨四点十七分。


    陈永昌在浅睡眠中。


    供氧机持续低鸣,频率稳定。他的呼吸深长,唇色在纯氧辅助下恢复正常。


    他的梦境碎片化。


    阿忠站在他面前,穿着那套穿了十五年的司机制服。


    阿忠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陈永昌想开口,想问他要什么,想问他母亲葬在元朗哪块墓地。


    但梦里的他发不出声音。


    阿忠转身走了。


    背影穿过维多利亚港的海面,走进九龙城那片未完工的旧改工地。


    陈永昌追上去。


    追不上。


    他醒了。


    睁开眼睛,天花板还是那盏灯。


    乳白色亚克力灯罩。


    边缘一百二十八个透气孔。


    凌晨四点半。


    他躺了三分钟,心跳从六十八次恢复到五十九次。


    他翻了个身,面向落地窗。


    窗外还是黑沉沉的,远处龙城市区的灯火连成一条昏黄的地平线。


    他闭上眼睛。


    他没有看到。


    天花板中央,那盏吸顶灯的六个固定卡扣。


    塑料连接部。


    余温冷却。


    热应力释放。


    断裂。


    先是第一个。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第六个。


    没有声音。


    卡扣断裂不是爆裂,是分离。


    灯罩失去固定。


    八十厘米直径,四点五公斤。


    重力接管。


    它从天花板坠落。


    下坠距离:二百二十厘米。


    下坠时间:零点七秒。


    陈永昌的听觉捕捉到空气的异常流动。


    他睁开眼。


    乳白色的平面在他瞳孔里急速放大。


    他张开嘴。


    声音没来得及发出。


    灯罩的边缘击中他的额骨。


    不是尖锐冲击,是钝器撞击。


    颅骨在前额处是最厚的部位,没碎。


    但灯罩继续下压。


    他的头向后仰去,颈椎过度伸展。


    枕骨撞击在羽绒枕芯上,枕头吸收了部分动能,不足以抵消全部。


    脑干震荡。


    瞬间意识中断。


    灯罩落在他脸上。


    边缘压住鼻梁,封住口鼻。


    四点五公斤。


    他本能地抬手推。


    但手只抬到胸前。


    手指痉挛,肌肉僵硬。


    脑干损伤导致神经信号阻断。


    他推不开。


    氧气面罩在他枕边,供氧机还在工作,软管从机器蜿蜒到他耳侧,末端空悬。


    他吸不进氧。


    被压住的鼻腔与口腔,在亚克力板背面形成一个密闭空间。


    二氧化碳浓度上升。


    血液氧饱和度下降。


    他最后的意识里,没有阿忠。


    没有香港跑马地那套卖了八千四百万的房子。


    没有永昌集团董事会的脸。


    只有一片乳白色。


    均匀,柔和,像手术台的无影灯。


    但无影灯不会压住他。


    这是顶灯。


    他选来装在卧室天花板的顶灯。


    他没想到它会掉下来。


    三分钟后。


    心率从五十九次降到四十七次。


    氧饱和度从百分之九十八降到百分之七十三。


    供氧机的低鸣没有停。


    软管空悬。


    灯罩纹丝不动。


    早晨六点二十分。


    程维钧敲门。


    “陈生,该准备去机场了。”


    没有回应。


    再敲。


    “陈生?”


    他按下门把手。


    门没反锁。


    推开。


    他看见床上的形状。


    一个人形,脸上盖着白色平面。


    白色平面上映着天花板上另一个光源的倒影。


    程维钧僵在原地三秒。


    他跑过去。


    搬开灯罩。


    陈永昌的脸青紫色,嘴唇紫黑,眼睑半开,瞳孔散大固定。


    颈动脉无搏动。


    程维钧掏出手机。


    手指抖。


    拨120。


    “香榭丽医疗中心……八楼……患者心脏骤停……”


    救护车六点四十分抵达。


    担架抬走。


    七点零八分,龙城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急诊室。


    监护仪屏幕显示一条直线。


    医生宣布临床死亡。


    死亡原因推断:异物压迫导致机械性窒息,合并脑干损伤。


    家属联络记录:配偶已离异,独子现居加拿大。


    遗体将按家属意愿转运香港。


    ——————


    【审判目标:陈永昌】


    【罪恶值:7800点】


    【审判程度:死亡】


    【使用能力:意外制造。】


    【目标:卧室顶灯固定卡扣。】


    【事件:诱导卡扣在目标睡眠时断裂,灯罩坠落压迫头面部,导致机械性窒息合并脑干损伤。目标死于自己卧室,死于自己选择的灯具。】


    【消耗猎罪值:1100点。】


    陈永昌十二年前伪造诊断报告,从家族医疗基金套取六千万填补公司资金缺口。


    被他从器官等待名单上划掉的那个人,死后连名字都在系统里被注销。


    他活着的每一天都踩着那个死人的名字。


    今天他死在氧气面罩旁边,压住他脸的那块亚克力板,与当年他在伪造的诊断报告上按下的印章,同一种白色。


    林默的目光从医疗中心八层的深红光点上移开。


    罪恶光点熄灭。


    但幽灵的追踪界面仍在闪烁。


    从陈永昌加密的通讯记录底层,剥离出最后一条未读信息。


    发送时间:昨夜十一时零三分。


    发送人:光城国际医院心胸外科,郑经伦。


    内容:“明日面谈取消,我这边出事了。”


    林默调出郑经伦的档案。


    四十六岁,光城国际医院心胸外科主任医师,王启耀的博士生同学。


    履历干净,论文四十余篇,主持国家级课题三项。


    同时是六家海外医疗咨询公司的技术顾问。


    服务客户名单与陆明远的海外渠道高度重合。


    其中有一个名字,在过去三次目标清算中反复出现。


    林默锁定这个节点的最后一环。


    清算将继续。


    ——————


    光城国际医院外科大楼十九层,心胸外科主任办公室。


    郑经伦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邮件。


    屏幕上显示着发件人:陆明远,发送时间昨夜十一时零三分。内容只有一行字:“明日面谈取消,我这边出事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分钟。


    陆明远死了。


    王启耀也死了。


    他在这个链条上站了十一年,看着下线一个个被剪除,像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在沿着藤蔓向上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