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追杀与了结

作品:《妄想西游,从五行山脚开始斩妖

    夜色如墨,山林深处。


    法明踉跄奔逃,肥胖的身躯此刻如同丧家之犬,在崎岖的山路上跌跌撞撞。


    他口中念念有词,催动那枚血煞佛珠残余的力量,压制着右臂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漆黑的血液还在流淌,每一滴落在地上,都腐蚀出一个小小的焦坑。


    “该死……该死的小杂种……”


    他一边跑,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


    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炼气化神初期,竟然能和他这个后期巅峰打成平手!


    还有那诡异的紫金色星辉,那灰蒙蒙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剑光……


    法明打了个寒颤,脚下跑得更快了。


    但他心中,隐隐有一丝庆幸。


    还好他果断捏碎了那枚保命的遁符。


    那符箓是他早年从一位西域密宗上师那里求来的,花了他整整三千两黄金,而且只能使用一次。


    当时心疼得要死,现在却觉得物超所值!


    “跑了就好……跑了就好……”他喃喃自语,“老子有的是钱,换个地方,换个身份,照样当我的高僧……”


    他摸了摸手指上的须弥戒,里面装着账本、金银、珠宝,那是他这些年全部的积蓄。


    有这些东西在,他到哪里都能东山再起。


    至于宝光寺……


    哼,让那帮人当自己的替死鬼去吧!反正那些武僧也不是他亲信,死了正好灭口。


    法明越想越觉得得意,嘴角竟扯出一丝笑容。


    “陈无咎啊陈无咎,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他低声笑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道理,你懂吗?”


    话音未落,前方十丈处,一块山石上,两道身影静静伫立。


    月光洒落,映出两张熟悉的脸。


    一张清俊的面容,一道平静的目光。


    还有旁边那个蒙着脸,此刻正慢悠悠扯下黑布,露出一张满是嘲弄笑容的老脸。


    法明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双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如同见了鬼。


    “你……你们……”


    陈无咎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掐了一个简单的诀。


    法明只觉右臂那道伤口处,骤然亮起一点极其微弱的紫金色光芒!


    那光芒一闪而逝,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将他所在的位置暴露得清清楚楚!


    “道家寻踪印!”法明失声惊呼,“你什么时候……”


    “你以为,我那一剑只是为了伤你?”陈无咎淡淡道,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法明愣住了。


    他这才想起,方才那一剑斩在他右臂上时,那股灰蒙蒙的剑光中,似乎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与寻常注死真意不太一样的气息。


    他当时只顾着压制伤势逃跑,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你……你从一开始就打算放我逃?!”


    法明声音都变了调,“你故意让我跑,然后用印记追踪,就是为了……为了……”


    “为了让你跑远一点。”


    玄尘子笑嘻嘻地接话,“免得在寺里动手,波及那些无辜的小和尚。


    你那些账本啊,证据啊,也免得被人趁乱抢走或者销毁。”


    他指了指远处依稀可见的宝光寺轮廓:“你看,跑出这么远,够我们动手了吧?”


    法明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他忽然明白了一切。


    从一开始,这对师徒就布好了局。


    陈无咎正面与他激战,逼他动用底牌,逼他逃跑。


    而玄尘子在寺中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一方面是为了吸引那些武僧的注意,另一方面,也是逼他从后山这条“退路”逃跑。


    然后,陈无咎借着那一剑,在他身上留下印记。


    再然后,师徒二人,悠悠然追上来,将他堵在这荒山野岭。


    从头到尾,他就没逃出过人家的手掌心!


    “啊!!!”


    法明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再无半分之前的得意与庆幸。


    他双目赤红,面容扭曲,如同困兽,疯了一般扑向陈无咎!


    那只变异的右臂,此刻再次膨胀,漆黑的指甲疯长,裹挟着血煞佛珠全部的残余力量,朝着陈无咎当头抓下!


    既然逃不掉,那就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陈无咎目光一凝,正要出剑,


    “让为师来!”


    玄尘子一步跨出,挡在他身前。


    这位平日里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老道,此刻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须发皆张,双目如电!


    他双手结印,口中诵念出一串玄奥的咒文。


    那咒文古朴苍凉,每一个字都如同从远古传来,蕴含着雷霆的威严与天道的杀伐!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雷正法,诛邪!”


    轰!!!


    一道紫色雷光,从玄尘子双手之间轰然劈出!


    那雷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粗壮,都要炽烈,都要狂暴!


    雷光与法明那只变异的右臂轰然对撞!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块,刺耳的腐蚀声震得人头皮发麻!


    法明惨叫一声,那只右臂在雷光中寸寸崩碎、焦黑、化为灰烬!


    血煞佛珠的邪力,在天雷正法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但这还没完。


    雷光击碎右臂后,余势不减,狠狠劈在法明胸口!


    噗!


    法明一口鲜血狂喷,其中夹杂着内脏碎片。


    他那肥胖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又滚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玄尘子收回双手,脸色微微发白。


    这一击,耗去了他大半灵力,但看着法明那副凄惨模样,他咧嘴笑了。


    “他n的,爽!”


    陈无咎没有给法明喘息的机会。


    他踏步上前,锈剑高高举起。


    剑身上,紫金色的星辉与灰蒙蒙的注死真意交织,璀璨夺目,却又死寂沉沉。


    法明瘫在地上,浑身浴血,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求饶,狡辩,或者诅咒。


    但陈无咎没有给他机会。


    剑光落下。


    人头滚落。


    那道杏黄袈裟的身影,彻底没了气息。


    玄尘子走上前,看着地上法明的尸体,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他双手再次结印,一道雷光轰入那尸体之中。


    雷光中,一道淡淡的、扭曲的虚影浮现出来,那是法明的魂魄,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与不甘。


    “魂飞魄散,不得超生。”玄尘子淡淡道,又是一道雷光轰出。


    那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叫,彻底消散在雷光之中。


    与此同时,陈无咎的锈剑上,那缕灰蒙蒙的注死真意微微一闪,将那消散的魂魄最后一丝执念也彻底抹去。


    师徒二人,一雷一剑,配合默契。


    法明,这个作恶多端、颠倒黑白的佛门败类,从此彻底消失在三界六道之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陈无咎收剑入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慧光禅师的仇,报了。


    那些被法明害死的无辜之人,可以瞑目了。


    玄尘子拍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师徒二人沉默片刻,陈无咎蹲下身,从法明手指上取下那枚须弥戒。


    他抹去法明在戒上施下的印记,戒中那些账册、金银、珠宝,一一显现。


    他从中取出那几本厚厚的账册,粗略翻了翻。


    “这些东西,交给镇魔司。”陈无咎道,“足够让那些与他勾结的人,都付出代价。”


    玄尘子点头,又指了指那些金银珠宝:“这些呢?”


    陈无咎想了想:“一部分分给那些被宝光寺坑害的百姓,一部分……留着日后南下用。”


    “成。”


    玄尘子也不废话,掏出个大布袋,将那些金银珠宝哗啦啦往里装,“老子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今天就当开开眼!”


    装完东西,陈无咎站起身,望向宝光寺方向,该走的都已走完,不该走的也不必再走。


    他抬起右手,掐了一个诀。


    左手掌心一个玉球微微颤动,与远处那些符箓建立联系。


    “爆。”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远处,宝光寺方向,骤然亮起无数道光芒!


    那是六十七道符箓,同时引爆的光芒!


    赤红的烈焰符,化作冲天的火柱!


    紫色的惊雷符,炸响震耳的雷霆!


    还有迷踪符,搅动起漫天的烟雾!


    轰轰轰!!!


    巨响接连不断,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那金碧辉煌的殿宇,那巍峨耸立的佛塔,那曾经香火鼎盛的宝刹,在火光与雷光中,轰然倒塌!


    砖石飞溅,梁柱崩摧,金瓦碎裂,佛像倾颓!


    只是一盏茶的工夫,那座曾经号称“方圆百里第一禅林”的宝光寺,便化为一片废墟。


    只剩下断壁残垣,还在燃烧。


    陈无咎收回目光,看向玄尘子。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也有对前路的期待。


    “走吧。”玄尘子拍拍他的肩膀。


    陈无咎点头。


    两道身影,转身没入夜色之中。


    身后,宝光寺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远处,隐隐传来金刚司眼线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以及……即将到来的、雷霆般的震怒。


    但这些,都与师徒二人无关了。


    他们一路南下。


    天亮时分,路过一座小镇。


    陈无咎将那些账册,连同几件能证明法明罪行的物证,交给了当地镇魔司卫所,托他们转交长安镇魔司李红鸾。


    那卫所校尉见是陈无咎,又惊又敬,连连保证一定送到。


    办完此事,师徒二人继续南下。


    阳光洒落,驱散了夜的寒意。


    前路漫漫,但师徒同行,便不孤单。


    身后,那座小镇渐渐远去。


    更远的北方,长安城中,金刚司衙门里,此刻只怕已经翻了天。


    但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