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恼羞

作品:《穿为年下男主的元配

    “不好意思,刚刚一时糊涂,差点忘了你不喜欢此举。”


    郗明棠将手笼在袖中,同晏晅好声好气的道歉。


    晏晅目光仍落在郗明棠那张姣好的小脸上。


    只见她眸子微微睁大,瞳孔极为清亮,贝齿又咬着下唇唇瓣,一脸的歉意和不安。


    他的确不喜欢郗明棠此番举动,很是无状。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颅顶岂能轻易被人如此一触。


    只是,明明她的这种道歉是应该的,他心中却无一丝欣喜,甚至那股看到她的手收回时生起的烦闷,此时更甚。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六岁那年赶赴北境,去母亲院中同她告别,却被她关在院门外始终不见。当时的他站在那心里的感觉就是这般。


    他很想让当时的母亲出来见见他,就像此时他也想……


    不可能!


    他迅速压下眼底泛起的那片暗潮,喉腔发出一声:“嗯。”


    “还是多谢你帮我”,郗明棠叹了口气,带着惋惜说道:“若我今日绣的那只香囊还在,我定送你作为谢礼。”


    “是吗?”,他眼皮微抬,“那可真是遗憾。”


    贵女们绣的香囊呈给长公主时,长公主正在传见各位世家公子,以是长公主殿下邀请诸位公子一同评出手艺佳者。


    晏晅一眼便从众多香囊中锁定到那只海棠卧猫的香囊。


    虽只是寥寥几笔,但那只白猫姿态与曾放在他书房的那只笔架一模一样。


    只不过那座笔架后来被她收走了……


    果如他所想,那只香囊脱颖而出,被众人选为魁首。


    如此一来,郗明棠这趟也不全是提心吊胆,公主下的赏赐不菲,更重要的是长公主的认可。


    本以为她今日装扮素淡,有意避人眼光,不争不抢。未想人倒是比他想的聪明,能以艺去谋得公主赏赐,也让众人日后不敢因商户女的身份轻视她。


    只不过,他派去暗中盯梢的晏厉突然回禀,说是郗明棠的香囊被人做了手脚,根本没有呈上来。


    那这只海棠卧猫的香囊是谁的?


    “傅书瑶?”他听罢眉骨一挑。


    他这小师妹自小不喜欢针线,轻易不肯碰,师傅向来惯她,怎么可能是她做出来的?


    果不其然,还是自家妹妹与郗明棠相帮。


    “不过”


    他眸光落在郗明棠面上,忽话头一转,幽幽道:


    “红梅寄春,折柳赠别。谢礼这种东西,只论心诚,纵是手头随便一件旧物,也可知物微情重。”


    郗明棠一怔。


    晏晅这话说的,是在暗戳戳的说她心不诚,拿绞破了的香囊当谢礼。


    她那香囊若在,分分钟送给他,定不含糊!


    只不过谢字都说出口了,他既然不满意,自己也只能寻个尚好的物件。


    可她的手头哪有随便一件旧物?


    公主赠的镯子,若送出去,不要命了?


    她垂下目光,把自己从肩打量至足,又摸了摸袖中携带之物,实在无物可送。


    恰巧摸袖口时,指尖碰到垂荡的彩色丝线,郗明棠盯着那根系在手腕的长命缕,开口道:


    “要不我把这长命缕送给你作谢礼?”


    晏晅垂下眸子,看了眼她的手腕所指,淡淡回道:


    “既是心诚所赠,那我便收下。”


    郗明棠刚将袖口往上挽点,动手想将长命缕取下来,自己一只手却是费力,加之系的死结,她用了许久也没取下来。


    反而柔嫩的手腕上很快便磨上了淡淡的红印。


    最后她心气泄了,手腕向晏晅伸过去,“解不下来,你试试。”


    晏晅垂眸看着那柔荑般的手,玉指匀称,淡粉色的指甲盖上还泛着白色的月牙印。


    他未拒绝,一手托着郗明棠的手掌指尖,另一只手捉住她手腕上丝线的末端,轻轻一扯。


    长命缕灵活的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郗明棠眨了眨眼,有点太过丝滑了。


    不过,她看着晏晅掌心握紧,将长命缕收在袖中,自己的手腕上如今反而空荡荡,连红痕也很快消了,又道:


    “要不你还是还我,我回府后另给你一个物件做谢礼如何?”


    晏晅松开她的手,往后坐直了身,嗓音很温淡:“不必,这件就挺好。”


    郗明棠不解:“可是你要两件长命缕做什么?难不成出门前晏厉交给你的那件遗落了?”


    “还是……”郗明棠觑着他的神色,“趁端午佳宴,送给小师妹?”


    她很快移开目光,继续道:


    “若是后者,我可以回去再织一根,到时候将一串新的长命缕送她,不必用我这戴旧的。”


    丝毫没注意到晏晅忽然眸光一沉,气压变低:“晏厉。”


    声音太轻,郗明棠未听见。


    就在此时,大殿内忽然变得安静,郗明棠抬眼望去,只见众人都整理衣冠,正襟危坐。


    晏姝坐了回来。


    紧接着许多奴婢鱼贯而入,再是一道华服身影款步而来。


    众人皆跪下去,顶礼而拜:“长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长公主入席后,便令众人起身,举杯赐言,无非是些佳节欢庆,君臣其乐融融的场面话。


    郗明棠一早就想动筷子了。在听到长公主令众人不必拘束、开怀畅饮的话后,她便无心思再认真听了。


    长公主的话就像流水一般,从她左耳朵进到右耳朵出。不过,食案上的珍馐美馔,倒是一点点被她吞至腹中。


    晏晅也不知是不是要留意着听长公主说话,又心里无聊,只见他坐在她身边,长指捉着筷子,未动两口,时不时这里夹点小菜置于她碟中,那里也夹块点心置于她碟中。


    郗明棠本想拒绝,但他挑中的又很对她胃口,于是尽也让她一点点蚕食了。


    “听闻晏家小将军近来新婚,如今远远一见,果然夫妻恩爱,琴瑟和鸣。”


    长公主说这话时,殿内众人纷纷把眼往郗明棠那处瞧去。


    郗明棠本来好好的吃着东西,见到众人忽而都把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执筷的手僵在半空中,连略带油亮的唇瓣一时都忘了闭合。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都看我?


    她瞳珠转了一圈,那些人包括长公主的目光好似也在这边。


    于是,那张白皙的脸便可见的从下至上泛起红来,她以手捂唇,连连轻咳起来。


    晏晅像无事人一样,执壶倒了杯茶水递给她,让她润润嗓子。


    见她呛红的面色好转后,晏晅这才站起身来,朝大殿上座拘了一礼:


    “微臣谢殿下关心。内子无礼,还请殿下见谅。”


    郗明棠有些心虚,众目睽睽下,她如此丢脸,的确是无礼了。


    只听得前方长公主殿下哈哈一笑:“甘食,人之本性。何必苛责?”


    又说:“你二人走近点来,让本宫仔细瞧瞧。”


    郗明棠和晏晅对视一眼,只见晏晅伸出手来,郗明棠迟疑一瞬,才将手小心递到他的掌中。


    五指被徐徐握紧,然后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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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随后二人携手走到长公主案前的玉阶下,跪了下去。


    良久后,才听得长公主缓缓道:


    “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连模样都如此相配。”


    郗明棠和晏晅并排跪着,衣袖叠在一处,袖底二人的手仍握在一处。


    晏晅宽大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手,本来力道还行。


    但自长公主说了两句话后,那只手缩得更紧了些,五指牢牢的把她的手禁锢成一个拳头。


    她低着头咬着唇瓣,面颊浮出淡粉色来,立在近处的嬷嬷还以为她是怕羞了。


    又听得头顶传来长公主的声音:


    “本宫此前礼佛数日,不曾送你二人新婚之礼。如今想来,倒是不晚。只不过,礼物终须合乎心意。”


    “既如此,你二人大可说说心中所要,本宫这里四海奇珍,应有尽有,如有你二人所要之物,便可割爱送上。”


    殿中之人的目光中都掺杂着羡慕,只心道郗明棠运气好,竟被长公主所重视。


    谁人不知,长公主府上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连圣上得了罕见的宝贝,头一个想到的便是送给皇姑姑。


    都说偌大的皇宫,没一件稀罕物件比得过长公主府。


    也不知这二人想要何物,于是都引颈等二人回答。


    只见晏小将军领着妻子往玉砖上一拜,声音清凌凌的道:


    “微臣确有一物请殿下赏赐。”


    众人微屏呼吸。


    “不知殿下可否将今日夺魁的香囊赐予我二人?”


    就这?


    郗明棠本觉得晏晅真是毫不客气,长公主说赏赐他便顺杆爬。没想到等了半天,才从他嘴中说出一件这个。


    既然都开口要了,怎么不要个价值连城的宝贝,这样子她下半辈子生活无忧。


    如今要了个劳什子香囊做什么?


    只听得身边人淡淡道:


    “明娘自来不善女红,想请殿下赐今日夺魁的香囊,回去后也可潜心研究针法,长进一二。”


    郗明棠的瞳孔猛的一缩。


    ……


    不是吧,弟弟。


    众目睽睽,万般期待之下,你当我面,说我手艺不行。


    我不要面子嘛。


    好,好,好,友谊的小船就此翻了。


    她憋着脸用足了劲,想把手从他的掌心抽出,却是纹丝不动。


    最后无奈之下,她蜷缩的指尖抵在他的手心上,猛的一挠,扎在他的手心肉里。


    晏晅眉骨微动,虽维持着跪姿不动,却以指尖按住她的指尖,不许她再乱动。


    “你二人只要这香囊?”长公主亦是未料到。


    “既如此,便以今日夺魁的香囊作礼,赠你二人。”


    阶下之人再跪:“谢殿下。”


    晏晅牵着郗明棠回至席中,郗明棠一坐下,便没好气道:


    “你松手。”


    只是那力道没半分松的迹象。


    郗明棠恼羞成怒,气鼓鼓的压低声音对晏晅道:


    “我的指骨都要被捏碎了,哪有你这么不会握手的?”


    眼前人身子一僵,连手掌都顿住了,失了力道。


    郗明棠忙抽出自己的手,在袖底揉了许久。


    再抬眸对上晏晅时,他仍怔在那打量着自己。她轻哼一声,把脸狠狠一别,侧对着晏姝:


    “好妹妹,你跟我换个座。”


    晏姝看了眼她,又看了眼晏晅,迟疑了许久才轻点了点头。


    郗明棠刚要起身,腰间却是猛的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