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救人

作品:《我也不想应付两个正缘啊

    慕元若还没来得及回答行川的话,怀里的奚珩已经挣扎着跳了下去。


    它一秒不停,直接扑向行川。


    这一击是用上灵力的,行川猝不及防,有些不敌。


    不过奚珩如今的体态毕竟小巧,只在行川手臂隔着衣物上划出一道血痕。


    行川捧着自己流血的胳膊,委屈巴巴地对慕元若道:“小娘子,你这灵宠可真凶。”


    慕元若也不知道奚珩今日怎么对一个陌生人意见这么大,忙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伤药递过去。


    她有些尴尬:“对不住,他平时不这样,脾气很好很安静的…你用些药吧。”


    奚珩睨了他一眼,狐族天生有不小的自愈能力,这么点伤口至于如此做作吗?


    它不再搭理行川,咬住慕元若的裙角便拉着她往前走。


    行川见状只得匆匆擦了药,赶紧赶上去。


    神境内的天空是一种奇异的青灰色,没有太阳,却光线明亮。远处有山峦起伏,近处是及脚踝的草地,风吹过时掀起层层绿色的涟漪。


    “小娘子还没回答我呢,”行川又凑过来,“你来神境是为了什么?”


    慕元若想了想,觉得找净瓶水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便如实道:“我们来找净瓶水。”


    “净瓶水?”行川挑眉,“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小娘子好大的志向。”


    “你呢?”


    “我啊,”行川伸了个懒腰,“我就是来看看有什么宝贝能捡漏。我们狐族也就在祖地活动,不常出门,难得有机会来修真界的神境逛逛。”


    狐族。


    慕元若看了他一眼。


    难怪生得那样好看。


    她想起那个集市里见过的狐族女子丹溪,也是容貌妩媚而出众。眼前这个行川虽是男儿身,却也是眉眼含情,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自带三分风流。


    奚珩在前面走得飞快,慕元若只好暂时不与行川交谈,加快脚步跟上。


    走着走着,她发现奚珩走的路线似乎很有目的性,并不是随意乱逛。


    “你知道净瓶水在哪儿?”她蹲下来小声问。


    奚珩点了点头。他曾写信回魔教让他们查阅古籍,有净瓶水的湖泊传说要一路往东走,在特殊时段才会出现。


    行川在后面看着这一人一狗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小娘子这只灵宠,倒是聪颖得很。”


    “灵宠?他不是灵宠啊。”慕元若这才想起自己忘记介绍了,“这是我未婚夫。他…不小心被人变成这样的。”


    行川表情僵住了。


    奚珩微微动了动耳朵,满意地咧着嘴笑看行川。


    “这样啊……”行川半天才憋出一句,面上到底难掩失落。


    不过没多久,他又振作起精神。


    他们狐族本就是一妻多夫,她只有一个未婚夫罢了,自己还有很多机会。


    他给自己鼓了鼓气,又笑容满面地赶上慕元若,与她并肩而行。


    神境里并非只有他们,时不时能看见三两成群的修士御剑飞过,也有像他们这样徒步行走的。


    慕元若几人的奇怪组合不免引人注目,望过来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


    慕元若浑然不觉,她的注意力被路边的一丛野花吸引了。


    那花的花瓣是透明的,像是用冰晶雕刻而成,花蕊处有细碎的光点在流转。


    “不知这花是什么用处?”她蹲下来端详。


    行川在她身边回答道:“冰晶花,效用类似冰晶石。只不过维持的时效比常用的冰晶石要久很多。”


    慕元若是不那么纯净的水灵根,水和冰不分家,对她也算有些用处,她摘下花放进出去袋里。


    两人一狗继续往前走了一阵,前方出现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河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


    慕元若蹲在河边洗了把脸,又捧了水想给奚珩喝。


    奚珩却不喝,反而凝神静听着什么。


    行川站在旁边,忽然道:“小娘子,你有没有觉得,这条河有些不对劲?”


    慕元若抬头:“什么不对劲?”


    “太安静了。”


    慕元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确实太安静了。


    一路上他们见过鸟雀,见过小兽,可是到了这条河边,竟然什么活物都没有。


    连河里的鱼都不动了。


    那些小鱼保持着游动的姿态,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悬浮在水中一动不动。


    奚珩的耳朵也竖了起来,警惕地看向四周。


    下一刻,河面忽然炸开。


    一道黑影从水中冲天而起,直扑三人。


    奚珩瞬间跃出,在半空中与那黑影撞在一起。


    慕元若反应也不慢,她飞快地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张符纸,大喊一声:“定。”


    那黑影便被定住了,原来是个鲶鱼怪。


    慕元若赶紧扑上去接住跌落的奚珩。


    小狗落在她怀里,仍然浑身绷紧,紧紧盯着那被定在半空的鲶鱼怪。


    那怪物的模样着实骇人——身长足有丈余,通体覆盖着漆黑的鳞片,一张巨口张开时能看见密密麻麻三层尖齿。


    此刻被定身符定住,只有眼珠子还能转动,正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好险好险,”行川凑过来,啧啧称奇,“小娘子这符箓厉害啊,哪里买的?”


    “我娘给我准备的。”慕元若抱着奚珩往后退了几步,生怕那定身符失效,“别看了,快走快走,这符只能定住它一小会儿。”


    三人转身就跑。


    身后很快传来水花炸裂的巨响和愤怒的嘶鸣——很明显,定身符失效了。


    他们一口气跑出老远,直到再也听不见那怪物的动静,才停下来歇息。


    慕元若气喘吁吁地靠着一棵树坐下,检查怀里的奚珩。


    小狗的皮毛上沾了些水渍,是方才撞上去时沾上的,好在没有受伤。


    “没事吧?”她轻轻揉着奚珩的脑袋。


    奚珩摇了摇头,舔了舔她的手背,眼神里带着点懊恼。


    它是在懊恼自己如今这副模样,连区区一只鲶鱼怪都要靠慕元若出手。


    歇了一阵,三人继续上路。


    奚珩走在最前面,走的还是往东的方向,此时那里已经隐约可见白色的山脊。


    行川跟在后头,忽然道:“小娘子,你有没有想过,那座山为什么是白的?”


    慕元若摇头。


    “因为那是骨山。”


    慕元若脚步一顿。


    “传说很久以前,神境里住着创世神的园丁,他死后,尸骨化成了一座山。后来有人在那座山上发现了净瓶水,于是无数人前去寻找。可是去的人多,回来的少。久而久之,那座山就被白骨覆盖了。”


    行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


    慕元若看着远处的白山,忽然觉得它确实像是由无数白骨堆积而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还去吗?”行川问。


    慕元若有点踌躇起来。


    一旁的行川看了她这副表情好一会,扑哧笑了出来,“对不起,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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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得氛围正好,才编了这么个鬼故事。”


    慕元若和奚珩一齐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看着他。


    行川摸摸鼻子,还想说些什么。


    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的一声尖叫打断了他。


    是人的声音,而且很近。


    三人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向那个方向而去。


    他们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悄悄探出脸,看清了那边的景象。


    三个穿着三清宗服饰的年轻人正被一群鲶鱼怪围攻——正是他们在河边见过的那种,只是这一次数量更多,足足有七八条,体型也更大。


    那些鲶鱼怪在地上蜿蜒爬行,速度极快,嘴里发出嘶嘶的声响。


    三个年轻人背靠背站着,各自持剑抵御,却明显力不从心。其中一个少女已经被咬伤了手臂,但还能强撑。


    另一个小男孩被咬伤了一条左腿,鲜血淋漓,方才那声尖叫就是他发出的。


    “师姐,我怕……”唯一没有负伤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小师妹,但此时她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别怕,师兄很快就会来的。”那被称为师姐的少女强作镇定,可握剑的手也在抖。


    三人缩回岩石后面,都面带犹豫地互相看着。


    他们三个一个修为低,一个变成了狗,就一个行川修为还可以,但是他一人怎么救这么多人?


    慕元若不是圣母,也不是莽夫,让她以命相救一群陌生人是不可能的,但是好像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同为修士的少年们被咬死。


    她想了想,从戒指内掏出一张弓,还有一叠符箓,由目前修为最高的行川把符纸射出去,定住鲶鱼怪。


    行川依言照做,这招果然有效,鲶鱼怪很快就动不了了。


    那三个三清宗弟子也挺机灵,冲出鲶鱼怪的包围圈就向外狂奔。


    只是,那个腿受伤的弟子毕竟跑不快,他咬着牙坚持着,可是身后的鲶鱼怪已经挣脱束缚,向最近的他追去。


    前面的两个师姐师妹听见身后的响动,大约都明白了,有些不忍心地望向他最后一眼。


    就在这时,一个白衣身影快速御剑而来,就在鲶鱼怪即将咬上师弟的腿的一刹那,他的磅礴剑气将那只鲶鱼怪劈成了两半。


    他几下将所有鲶鱼怪劈死后,这才飘然落地。


    季乘风收剑入鞘,回头看向惊魂未定的小师弟,语气平淡却透着关切:“没事吧?”


    小师弟愣愣地摇了摇头,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季乘风一把扶住。


    “师兄!”那两个跑出去的师姐师妹又折返回来,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察觉到这边有动静。”季乘风简短道,目光越过她们,落在岩石后面的慕元若几人身上。


    他微微一怔。


    慕元若已经抱着奚珩从岩石后走了出来,行川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握着那张弓。


    四目相对。


    季乘风的眼神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落在那些鲶鱼怪身边散落的符箓上。


    “定身符?慕姑娘的吗?”他问。


    慕元若点点头:“行川射出去的。”


    季乘风看了行川一眼,目光在他手中的弓上扫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二人道:“多谢。”


    那个受伤的少女,风清瑶,此刻已经缓过劲来,慢慢地走过来,眼睛里闪着光:“多谢修士相救。我是三清宗二掌门之女,日后修士若有需要,清瑶自当赴汤蹈火。”


    慕元若摇了摇头说不用,她只是用符纸一试,若是不起作用,三人真的不幸陨难,她也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