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买内衣

作品:《不爱,何撩?

    看不出闫静平日里挺墨守成规,老老实实一人,肚里还藏着蔫坏蔫坏的主意呢,真是小看她了。


    讲座办得很成功,文令仪那日选题新颖,讲述有趣,还有校领导坐镇,全场爆满,这件事如野火燎原一般在学校火速传开,教师间到处都在谈论她的讲座。


    很快,她的申请得到批复,同意她参加这届的CN经济论坛,教研室里又炸开了锅,明里背地里谈论的人不少,有歆羡的,有恭喜的,也有话里夹杂着酸意的。


    吴秋眠将椅子往她身边拖了拖,低声道:“恭喜啊,我早前听说,沈缪和主任走得近,很明显在套近乎,还替你担心,会不会遭到不公平的对待。还好你实力摆在这,她也没什么办法。”


    “沈缪?她看上去不像会攀关系的人。”虽然文令仪不喜欢沈缪,因她总针对自己,两人间有龃龉,但她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也不喜欢对领导谄媚做哈巴狗那套。文令仪难以置信她会这么做。


    “你竟不知?她这一大段时间都对我们主任鞍前马后的,和以前判若两人。为了什么?还不是看中了领导的资源想往上面爬?还有人亲眼看见她请校领导吃饭呢,啧啧,也是出息了。”


    “啊?”文令仪睁着圆圆的眼睛讷了讷,像听到了惊天的秘密。


    沈缪一直也垂涎CN经济论坛,但没想到她会做到如此地步。这次批复的名额里并没有她,为什么?难道她给出的“价格”不够?


    吴秋眠不屑地轻哼声:“可惜啊,我们领导还算有眼光,没被她蒙蔽,选一个才疏德微的人。”


    文令仪吐吐舌头,有点后怕。沈缪下了本钱要搞到这次的名额,但她没有得逞。不然,任凭她如何努力,或许都没有机会去论坛。


    离论坛开幕还有一周,文令仪趁着时间宽裕的时候开始准备要带去B城的行李,她许久没出过远门了,缺乏一些方便携带的适合旅行用的东西,比如折叠衣架、折叠杯子、一次性的内裤、袜子等物。


    看到自己的贴身衣物,她想起了闫静那天说的话,脸不禁微微泛红。


    那日在电话里,闫静出了个大胆、有点损却不无道理的主意。


    “要不你试探下,看他答应和你上/床吗?若他只是想玩玩,事后不会和你确立关系的。”


    文令仪记得当时自己大叫“这是什么馊主意?”,但这段日子偶尔冒出这个念头,想想也有道理。


    要想知道男人到底对自己抱什么心思,上/床后就会昭然若揭。他们两人最初认识的初衷并不算单纯,若他真为了生理需求而来,下床后估计穿上裤子就会不认人吧,所谓的拔diao无情。


    只是这个方法确实有点欠。


    不过曾行生得芝兰玉树,云雨一场,她似乎…也不亏?


    --


    曾行在一家卖综合用品的店与文令仪见面,老远就看到她亭亭而立的身影,穿了一条阔腿直筒裤,上身穿件毛茸茸的淡紫色开衫,两粒扣子打开,里面是件低领毛衣,露出细长雪白的脖颈,v领的内衫衬得她下巴愈发尖小,脸型精致。


    她约他出来的理由是买出行的用品,他的行李箱一向收拾得简单,能少带则少带,没什么特别要买的东西。但因为是她的邀约,他想也没想就出门了。


    文令仪看到他,高兴地招招手:“我在这。”


    曾行拖着两条长腿不疾不徐走过去,手往裤口袋一插,整身穿扮很休闲,既松弛又拽的感觉。


    “现在的商场开得遍地都是,你没必要专程跑趟,缺了什么到B城买就行。”


    “那可不行,我对B城不熟,到时急用找不到确切的地方买什么办?叫个外卖跑腿也不便宜。”


    “女人真的很麻烦,出趟差就像在搬家。”


    文令仪乜了他眼,换了个话题道:“你确定去了吗?”


    “嗯。”


    “那到时我们可以坐同趟航班一起过去。”


    到了那边,她再找机会约他出来泡私汤,然后再…


    “看情况吧。”


    “…”


    与他相处了段日子,她了解了曾行很多时候不过就是喜欢嘴上戏谑堵人,实际心肠并不硬。他通常不喜顺着人说话,你问他“去吗?”他傲骄地答“不”,但是每次到了最后都会出来。她也习惯了,直接给他扔个白眼了事。


    两人直接去了卖日用品的店子。


    曾行推着车子在后面跟着,文令仪一排排的货架扫荡,很快车子里堆了各种东西。


    他有时真不懂,女人需要用这么多东西吗?光是纸巾就分为了餐巾纸、面巾纸、湿纸巾、卫生纸,用错一样都不行,面霜身体乳类的他更加分不清,光看瓶子就能眼花。


    逛了一圈,文令仪道:“你怎么什么都不买?东西都备好了?”


    “我没什么可买的。”


    “香皂有吗?”


    “酒店不是有吗?”


    “酒店的怎么能用!你这么讲究的人,一定要带块自己用的,酒店里的光是闻味道就很冲鼻子。”


    “…”


    “折叠式衣架呢?”


    “没有。”


    “洗面奶呢?”


    “用那个干嘛?我又不是娘炮。”


    文令仪不理他,直接从货架上依次选了香皂、男士洗面奶、剃须泡放在推车里。


    “拿着吧,用得到的,我替你买。”


    她声音不大,但旁边有对情侣刚好能听到,探究式的往他们这边瞟。


    曾行摸了摸鼻子。


    他好像成了别人眼中丝毫不会照顾自己的小白脸。


    从便利店出来,两人在商场随意漫步,文令仪看到前面有家卖女性内衣的店子,不动声色往那里走。到了店门口,她眼神稍稍避过曾行,红润爬上耳根,却做得很镇定的样子道:“我进去买点东西。”


    目光扫过这家店里的物品,曾行遽然愣住——这是一家女性内!衣!店!就在他的正前方挂着一件黑色乳/罩,还是蕾丝半透明的,光是看到就能惹人想入非非,面红耳赤。


    他迅速避开眼。


    “我在门口等你。”


    文令仪拉住他的胳膊:“陪我看看吧,我有选择困难症,不知要选哪件好。”


    他的心一下子跳得老高,平生第一次扭捏起来,任她拉着,脚却走不动。


    内衣店的服务员见多了这种场面,许多情侣来逛街,男方经常不好意思进店,遂微笑道:“帅哥进来看看嘛,我们今天打折,非常划算,可以帮女朋友做参考呀。”


    文令仪也用期盼的目光看着他。


    两头骑虎难下,他觉得不妥,可现在这年头,思想前卫、开放,他一个年轻男人难道还要做保守状?岂不显得他老气横秋。


    心里天人交战一番,他终是挪动了步子,只是看到满店铺各式各样的用来遮住女性私密部位的布裳,他本能地偏头,在别处安放自己的视线。


    文令仪指着一件胸前绑带近乎透明的内衣,还有另一件粉粉嫩嫩印了草莓图案的问他:“你觉得是这件系带的好看?还是这件好看呢?”


    “…都行。”曾行连看都没看,随口诌道。


    她语带娇嗔,拽着他的指尖摇了摇:“帮我选选嘛。”


    他的目光转到面前的两件衣物,似是看到了燃烧的篝火,烫了下般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


    “我真不知。”


    曾行从不知进内衣店选东西是件如此疲累的事,他浑身像有电流一遍又一遍地碾过,额头和背上都出了一层细汗,全身的肌肉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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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受。


    他哑着声道:“你慢慢选,挑完我付钱,店里闷,我出去抽根烟。”


    说完逃也似的出去了。


    文令仪看着眼前绑带这件,勾了勾唇,对服务员道:“帮我拿这件吧,我要c80的码。”


    很明显,他的眼光在这件上停留得最久,足足有3秒吧。而旁边那件可爱样式的,他几乎是一眼掠过。


    服务员笑逐颜开:“好嘞。”


    包装好后,她去找曾行,看到他就站在了隔壁的吸烟区。


    他脖子上的绯红还未完全褪去,靠着墙壁一条腿曲着,烟夹在修长的指间,隔着轻薄的烟雾看他,眼神迷离又沉静。


    带男人来买内衣是很亲密的情侣间才会做的事,他们二人还没到这份上,文令仪起先大胆,现在开始心里敲鼓,曾行有点不知所措,两人坐到车上后,回去的途中车里很安静,陷入了诡异又夹杂点暧昧的氛围。


    或许是因为心虚,快到家时,文令仪提出要帮他买奶茶喝,曾行答应了。她很快买了两杯,将其中一杯递给他。


    他伸手接过,但是奶茶装得太满,稍一用力,饮料从开口处溢了出来,白色的液体撒在他黑色的裤子上,白茫茫一片。


    文令仪小声惊呼,忙拿纸替他擦拭,奶茶落在了他大腿上,隔着纸和布料,她也能感受到他绷得紧实的肌肉。她顺着污渍往上,才发现手来到了他的大腿根部,再往旁边就是男人的私/处。


    她猛然顿住了,慌乱抬起头撞进他的眸里,看到他正定定看向自己,眸色深暗,好像幽深宏阔的宇宙,要将她吸进去。


    嘴唇轻嚅一下,她大脑空白,再看自己的姿势,整个人倾身到了他那边,弯着腰身低着头,一种很暧昧的姿势,仿佛是在车上要亲吻他的…下身。


    她触电般醒过来,马上直起身:“抱歉,弄脏了,你自己再擦一下。”


    曾行喑哑着声:“嗯。”


    “那我回去了,谢谢你今天陪我逛街。”


    她身上激得热了起来,下车后匆匆逃回家,气喘吁吁,到家后好久才平复下来。


    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脸,文令仪觉得现在的自己有点不可思议,一而再再二三地做了大胆的事,和以前的生活相比,她简直是脱轨了。


    冷静下来,她回想今天的一幕幕,曾行虽然对他们一起做的事不感冒,却没有拒绝或排斥,反而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时不时还有愉悦的样子。


    她仿佛有了些底气,觉得即便那样做后,也会迎来和她想象中不同的结果。


    一种类似蜜般甜的情绪从心底流出,她的嘴角扬了起来。


    迈着轻快步子,哼了首喜欢的歌,她去洗刚买的衣服。


    水从龙头哗啦啦流淌,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开始振动。


    她没看,直接语音提示接通了电话。


    “喂?”


    “哟,心情蛮不错嘛!”贺天翔那粘腻又让人恶心的声音传来。


    文令仪倏地皱起眉头:“又要做什么?不是已经约好了去法院的时间?”


    “我反悔了。”


    “我不想和有病的人说话,挂了。”


    “文令仪,做人要讲良心,你赚了钱,为什么要隐瞒?”


    她心头突地一跳:“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边传来狞笑:“听不懂?那我说明白点,我知道你现在从宏天赚了大笔的钱,按法律来说,婚内的财产,你得要分我一半。”


    文令仪关了水龙头,将手里的内衣扔进盆里。


    “贺天翔,你还是不是人?还要不要脸?你让我净身出户,现在还反过来问我要钱?”


    “我就不是人,不要脸了又怎么样?反正该我的就是我的,你乖乖给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