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难哄

作品:《和自己换亲后

    孔大夫都听不下去了,“这位阿婶,咱们有话好好说。林大夫的为人大伙儿都晓得,医术亦得堂主首肯,您又没找她瞧过病,怎就知道她不配做众生堂的大夫?”


    “那是你们被她骗了!我亲耳听说的,有人亲眼所见她在侯府花园勾引自家官人的兄长。哎哟,两个人偎在一处,弹琴聊风月,我说出来都害臊!”妇人越说越来劲,生怕一眨眼的功夫,她丈夫就会被蔺枳勾了去。


    朱大夫拔声喊道:“华姐,将阿婶请到后院休息,好茶伺候着。”堂主不在的时候,她就是众生堂的话事人。


    “我还没说完呢!她婚前就没廉耻地与荀大公子勾搭上了,只不过荀大公子瞧不上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逼二公子就了范,谁承想依旧贼心不死……”


    骂的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那男子向蔺枳作了好几个揖,一口一个对不住,那边孔大夫将聚在一起说闲话的人挥散了,这边朱大夫先安慰了她几句,方才领那男子去诊治。


    当日去了大花园的就那些人,她还能猜不出是谁糊的屎盆子吗。蔺枳不得不佩服,手段是愈发的高明了,前一次还登台见着影儿呢,这次人安安静静在家里待着,全凭这些长舌妇耍两下嘴皮子,就把事儿办妥了。


    只是她不明白,安祺与荀无宸成亲后就再没找过她麻烦,如今为何又……莫非那日她让荀无宸先来,是为了试探?她试探的是荀无宸,还是她。


    也怪她去岁为了争取世子夫人的位子,让许多人误以为她有意于他,往后还是一句话都别说的好。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蔺枳好不容易累起的名声又臭了。即便有人不信,碍于他人的冷眼,也不敢再去找她治病。虽说清者自清,但若这谣言有法子破,还是破了的好。


    蔺枳甫才离开众生堂,这事儿已传了个遍,何况飞耳长目的荣昌侯府呢。走回景暄院的路上,各院的下人虽未当面嚼舌,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早在背地里闲话完了罢。


    浣云在门口迎时便告诉她,荀无栖听后发了好大的脾气,至今还关在书房里不肯出来,午饭都没吃。


    “午饭都没吃?”蔺枳碰见那阿婶时,早过了正午,都快申时了。侯府的消息倒比她灵通许多,这风声也是人性得很,踩着她出门的点就来了,生怕她会错过众生堂这样一出好戏。


    “是啊。”浣云挽住她的手道,“姑娘要不等姑爷消消气再去罢?”


    蔺枳一步不停地朝书房走,“我又没做,怕什么。”


    浣云敲了两次门都被荀无栖无情轰走,如今是喊也不敢了。新来的采棠却是个浑身是胆的,先是敲了两声,又喊了两句“姑爷”。


    “告诉你家二奶奶,我今晚不回屋里睡了!”


    蔺枳不打算像早晨那样硬闯,只在外扯着嗓子道:“官人我知道了。”转身还未走出两步,书房的门就开了。


    “你要做什么?”


    蔺枳难过地挣开他的手,“官人既不信我,我只能亲自向大嫂负荆请罪了。”


    荀无栖急绕到她身前来,解释道:“我没有不信你,此事定是有人胡乱搬弄是非,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蔺枳不解道:“那你为何不回屋里睡了?”


    荀无栖在她面前,是一点儿重话都说不出来,他分明知道此事是假的,但就是生气。一想到她之前宁愿做大哥的妾,也不愿嫁给他,他就更生气了!


    “我……你看不出来么?!”


    蔺枳将他牵到海棠树下,耐心地问:“那你告诉我,在气什么?”


    荀无栖看着她半晌不说话,蔺枳也不急,让浣云将茶具拿出来,边做茶边与他说:“让我猜猜,是因此事有损你的名声?”


    “不是。”


    蔺枳将沸水注入盏中,又问:“是因此事有损你我的名声?”


    “算是罢。”


    “那就不全是。”蔺枳一下一下地击着兔毫盏,再问,“是因我逾矩与你大哥说了话?”


    “你怎——”荀无栖诧异地望向她,又迅速改口道,“不是,你与大哥说话并未逾矩,谁规定兄长就不能同弟媳说话了?”


    竟也不是。蔺枳是彻底没法子了,将点了一半的茶推到他面前,“那你究竟在气什么?”


    “你的心里有大哥没我,我才是你的官——”荀无栖还未说完就被蔺枳严严实实捂了嘴。


    “你浑说什么!”蔺枳忙四处瞧了瞧,幸而只有浣云一人。


    荀无栖掰开她的手,垂头丧气地继续说:“你与大哥谈琴,却不与我谈,还说不是。”


    蔺枳愈发觉得他在说胡话,“我在大花园给所有人都弹了琴,怎没给你弹?”


    “不是弹,是谈。《玄女赋》、《梅花三弄》、《幽兰》,还有嵇中散的《琴赋》,我也懂,你为何不找我谈?”荀无栖当即就去书房翻了一册《文选》出来,精确无误地找到《琴赋》所在那页,摊在她眼前。


    蔺枳突然发现,他这人特别较真儿。常人也就是嘴上说说,他还真就不嫌麻烦去找出来,只为证明他真的读过。荀无栖很不服气地想与她谈琴,她却忽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蔺枳点了点他的脑袋,“呆子,你也没告诉我你懂这些呀。”


    荀无栖少见地没同她闹起来,而是勾过她的手,小声央求:“我懂的可不止这些,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找大哥了,找我说……”


    蔺枳任他一点点把她的手牵入掌中,“不是我找的他,大嫂请我去大花园弹琴,你大哥先来了,偶然听我弹了大嫂得的新谱,这才说了两句话。”


    不知听没听进去,荀无栖仍旧低垂着头,又道:“以后你要将我排在大哥前面。”


    蔺枳突然很想捏捏他的脸,也这么干了,“你是我的官人,自然在你大哥前面。”


    荀无栖握住她伸过来的手,一双弯成月牙的桃花眼,湿润润地闪着光,“娘子,你变了。”


    蔺枳以为他要说她变瘦了、变漂亮了之类的话,谁知荀无栖突然扑过来拥她,两个人险些摔在地上。


    “变坏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这张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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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被我染黑了!”


    荀无栖自小习武,看着瘦长瘦长的一个人,实则力气大得惊人。只要他有意束住她,她是跑不了的。蔺枳以为会同早上那般,顷刻便会放开她,脸红得像苹果,随即逃之夭夭。这次却没有。大半日就开窍了?


    “我喘不过气了。”


    荀无栖依依不舍地与她拉开距离,耳根仍是红的,像做错事的小孩,不敢看她的眼睛。


    “娘子,今晚我还是回屋睡罢。”


    蔺枳扭头往外走,未应许或不许。荀无栖大步追上来,逮了个正着。


    “你又偷偷笑话我!”


    蔺枳加快了步子,矢口否认。荀无栖步步紧追,他追她是不费力的,她走一会儿便累了。实在拿他没办法,出了景暄院的门,两个人并肩去了霄明院。


    荀无宸如今入了礼部,还未到放衙的时候,霄明院只有一人迎了出来。蔺枳未与她过多寒暄,开门见山说明来意。荀无栖并未随意插话,争着为她解释,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时不时瞧大嫂一眼,若大嫂有意问他,他再搭话。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是蔺枳与荀无宸两个人的事,亦是景暄院与霄明院的事。两人之间既是清白的,妯娌之间说开即可,这日子若要过下去,看的是另一个人的态度。


    安祺依旧是那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这事儿也值得你二人亲自跑一趟?我向来知道你的为人,怎会信那些污糟话呢?”


    蔺枳牵起一个淡淡的笑,“我就知大嫂看得真真的,绝不会因子虚乌有的事冤枉我。”


    安祺吃了一口刚烹好的茶,方道:“哪能呢?你与二弟感情这样好,外边那些人是巴不得咱们闹起来,搅得家宅不宁呢。”


    蔺枳扭头握了握荀无栖的手,扬唇笑道:“大嫂与无栖都是明白人,咱们说开就成。日后大嫂若想听我弹琴,便到景暄院来,让他们到外头听去,任她什么妙泉还是妙音,都不如眼前的人儿妙。”


    荀无栖拉住她的手不放,好不委屈,“娘子好狠的心,你弹的琴冠绝京城,却不让我听。我都多久没去千金阁了,娘子怎么也该赏一曲才是。”


    蔺枳与安祺诉苦道:“我说怎么连‘冠绝京城’都夸出来了,原来打的是这主意。往后哪日我与大嫂约好了,官人可别偷摸躲在暗处听,万一我有事耽搁了未到,这要添油加醋地传出去,岂不污了大嫂的名声?大大方方的,我能不让你听么。”


    “这点分寸我还是知道的,不会叫大嫂受我的累。”荀无栖勾住她的手指,乐不可支,“说好了,届时我也可以听。”


    “我何时骗过官人?”蔺枳吃完一杯茶,话亦说尽了。她与荀无栖挽着手离开了霄明院,回去的路上便商量,何时两人到外边走一走,让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正巧过几日她与江家二奶奶三奶奶约好去天清寺上香,但他那日又要与袁淮景去买马。蔺枳也不急这一时半刻,再找机会就是了。


    刚在屋里歇下没多久,浣云就急急来报,说是大爷一放衙回来,就将霄明院的下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