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暗杀
作品:《和自己换亲后》 已经躺在榻上的荀无栖蹭地坐直,又惊又疑,“大哥院里的人怎会……莫不是大哥冤错人了?”说罢就要往霄明院跑。
蔺枳赶忙拦住他,“你大哥院里的人,你能比他清楚?平日虽严厉了些,但不是个会断错案的,你去做什么?”
“你说得对,是我糊涂了。”荀无栖一蹦一跳走回榻上,蔺枳见状就取了玉龙膏来,他却摆了摆手。
“方才起得急了,不打紧。娘子放心,我身子骨好着呢。”
蔺枳正要将膏药放回去,又被他扯住了衣袖,回头就瞧他一副耍无赖而不自知的模样。
“只要娘子为我点杯茶吃,这膝盖就不痛了。”
“竟不知我的茶还有这样的作用,那我还入众生堂做什么,直接去开间茶铺卖茶,吃一盏比灵丹妙药还管用,岂不是可以赚很多银子?”蔺枳讲得极其认真,以致荀无栖当真以为她要去开茶铺,连连改口。
“这个只对我管用。娘子的点茶手艺可藏一藏,省得他们来和我抢。不过娘子的医术可不能埋没了,否则将是医家的巨大损失。”
蔺枳愕然,父亲母亲都未夸过这样的话,他还真敢说。他怎知她医术究竟如何,怕不是和方才在霄明院夸她琴艺一样,哄人的罢。
“除了上回在江府,你何时见过我治病救人,就说这样的话,众生堂日后可不能交由你管。”
荀无栖又在她身边躺下了,“我才不要管众生堂呢。我就是知道,连朱大夫都认可你的医术,要不是这糟心事,定有更多的人寻你诊治。这些烂了嘴的,生事仅凭一张口,却不知平事之人要费多少心力。近日我差一些人到众生堂去,谁再来闹事就交由官府处置,我看他们还敢不敢。”
许是年纪较轻,又长年在外学艺,他处理问题的方式不如荀无宸周全,往往是想做便做了,不会考虑过多。蔺枳心领他的好意,直接虽有直接的好,可在这件事上却不行。
“以势欺人能得几时好?反让他们揪了把柄。心有成见之人,任凭你是观音菩萨,他也能指出你的不好来。总有人像朱大夫她们一样信我的,只要背后之人就此罢手。”
荀无栖仰头看着她,“你知背后之人是谁?不会又是那江清瑶罢!”
他眼中还真就江家一窝黑心的,旁人皆比纸白净,就连她在他眼里,都是白纸一张。有些人太会装饰自己了,蔺枳自认在这方面是把好手,也难怪他瞧不出来。
“她那日又不在侯府,与她何干?也不管是谁了,大半日没吃东西,官人难道不饿么?我去传饭。”
合上门前天还黑沉着,门一开,旭日明晃晃又挂天上去了。挂着“荀”字牌的马车悠悠驱往天清寺,惠风和畅,满目青翠,让人心情大好。
三人一齐在大雄宝殿上过香后,言氏推着徐氏与蔺枳去拜了观音。徐氏欲求子,可她与荀无栖终是要和离的,有孩子可就麻烦大了。虽说照如今这副模样,便是再过十年也不用有此顾虑,但……
蔺枳想了想近日荀无栖的举止与对她的态度,明显不那么客气了,就怕这戏演着演着他当了真。无论大仇得报之后会如何,她是万不会留在侯府了。
“成婚方才数月,我最该拜的还是那药师佛。”说罢,蔺枳抛下她二人,朝另一头的药师殿去。
好巧不巧,竟迎面碰见了江清瑶与温家三郎。春闱放榜时她没注意旁人,也不知这温三公子考了几甲。去了江家好几次,都未听江家人提到这个女婿,想是不受待见。但今日也不是休沐的日子,温三公子还特意陪江清瑶来上香,倒是有心。
蔺枳本不欲同她二人打招呼,温三却止步向她揖了一礼,她只得回了,抬眸便见江清瑶的眼睛闪过一丝血光,恨不得将她剜作八块解恨。
“观音还须夫妻二人一同来拜,方显得心诚。二奶奶怎只身一人,也不见荀二公子作陪。”
蔺枳淡声道:“我早早与你二嫂嫂三嫂嫂约好的,官人自不便来。三奶奶既有温三公子作陪,必是怀着十分的诚心,观音娘娘怎能不被打动?那就祝二位早得贵子了。”
温三笑着借她吉言,江清瑶恨铁不成钢地推了他一把,愤愤向前走。
“装恩爱给谁看?从里到外都是假的,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蔺枳听了她这话,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从里到外都是假的?莫非江家已经发现了什么……倘若江清瑶知晓她的身份是假的,不会这般沉得住气。避免夜长梦多,还是不能再拖了。
一踏入药师殿的门,蔺枳就与刚起身的范柯颖撞了个正着,四目相对,一时无言。她又瞥了眼一旁的姑娘,好似是安祺那庶妹安姝。
蔺枳转身退出去,瞧了眼殿外的牌匾,确是“药师殿”无疑。她还以为来的是阎王殿,见的是鬼呢。
范柯颖啧啧称赞道:“勾引自家官人的兄长,还有脸出门,林芷我是真佩服你。要是我,早跳井去见阎王了,总比被唾沫星子淹死强。”
蔺枳扭头打量了她一会儿,什么也没说,看得范柯颖直发毛。她不笑的时候,眉眼之间比那长在高山的雪莲还冷些。
“我瞧范姑娘是不会水的,只是不想唾沫星子都能将你淹死。我正要去见阎王呢,你要不要再进来拜一拜?”
范柯颖惊愕地连退两步,以为她得了失心疯,都开始讲疯话了,仔细确认了牌匾两次,“分明是药王殿,你唬谁呢!”
蔺枳指着那三个字,神色认真道:“阎王殿,没错啊。”
“疯了!真是疯了。”说了疯话,下一步是不是该咬人了。范柯颖拉着神闲气静的安姝火速离开。
徐氏二人来寻她的时候,蔺枳刚从药王殿里出来。
言氏急上来挽住她的手,津津乐道:“天爷!你不知天清寺今日有多热闹。你猜我见到了谁?”
“江清瑶。”
言氏乐得合不拢嘴,“还有范家和安家姑娘!”
大伙儿都看着黄历出门,可不就碰见了。任谁看了不说今儿日子好,宜祈福,忌行丧。
只是蔺枳不知言氏为何这般高兴,原来在她礼佛期间,还发生了一件趣事。
从观音殿出来的江清瑶与正要往山门走的安姝遇上了,两人毫无征兆地扭打起来,看得范柯颖一愣一愣的。徐氏连忙上前将两人拉开,也不知江清瑶哪儿来这么大力气,死揪着安姝不放,寺里和尚在旁劝不住,口中只能频念阿弥陀佛。最终还是求符归来的温三公子将人给拉开。
安姝被扯得发髻全散,胭脂抹得整张脸都是,哭着往外跑。江清瑶则是重重吐了口气,簪子有些许歪了,衣角微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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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是没看见!那叫一个精彩。”
蔺枳笑道:“单是听葭姐姐说,就觉得有趣得紧,可惜没亲眼瞧见。”
“是该可惜,瞧了这热闹比拜什么佛都值,今日出门真是出对了。”言葭又与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些,三人走出天清寺时,太阳还烈得厉害,言葭提议去吃一碗冰雪冷元子,徐氏不喜吃冰,就先回了。
蔺枳刚走上马车,就听言葭在背后喊她,道是她马车的车轴断了,只好烦她带一程。所幸人不多,恰巧坐得下,回程路上多了这个闲不住嘴的江家二奶奶,欢声笑语是没停过。
“姑娘小心!”
马车猛地磕了一下,车夫“刺客”二字还未说完,就血溅车门而亡。荀无栖虽拨了三两侍卫给她,但不敌对方人多,只为她与言葭争取了片刻逃跑的时间,数十名杀手迅速追了上来。
蔺枳一手牵着吓得魂飞魄散的言葭,一手握着沁血的匕首,领着人往林子深处跑。言葭忽地记起兄长曾叫她带袖箭防身,虽从未用上过,但每回出行都带着。
“你会用这个吗?”
眼看近处的杀手就要提刀砍下,蔺枳二话不说拽过她的手,瞄准那人射了一箭,二箭,三箭,四箭。往言葭兜里一摸,没了。
“我嫌重,只带了三支箭。你射得可真准!啊——”
蔺枳拉着言葭又在林子里跑起来,方才瞧了一眼,还剩四个,再甩不掉,就只能以命相搏了。
糟了……前边是高耸的岩壁,绝路一条。
言葭扶着腰不停地喘气,“我实在跑不动了,和他们拼了罢。”
浣云坚定地护在她身前,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姑娘别怕,我拖住他们。”
言葭大义凛然往前走了两步,嚷嚷道:“来和姑奶奶拼个鱼死网破!啊——”
不知从哪儿射出来一支箭,咻地一声直穿过那贼人的脑袋,深深插入言葭背后的岩壁上。
又是三声,杀手通通中箭倒地,还未待蔺枳上前逼问,他们已服毒自尽了。她不动声色地扔了匕首,扶起抱头蹲在地上的言葭,安慰道:“葭姐姐,没事了。”
言葭心惊胆战地缓缓起身,见贼人已尽数倒地,大呼了一口气,刚要开口问些什么,人就被荀无栖抢了去。
“你没事罢?有没有伤着?袖子上怎么这么多血啊……”
解决掉那几个杀手后,他几乎是飞奔而来的,心急都写在脸上了。蔺枳惊喜他的出现,又担忧每每危难之时,出现在眼前的都是他。长此以往,他们的羁绊会越来越深,感情这东西,变数太大了。她不敢赌。
“我没事,先回去再说罢。”
突如其来的淡漠将荀无栖推了出去。蔺枳挽着言葭走了一会儿了,荀无栖还愣在原地。她让浣云喊了一声,人方才快步跟上来。
本以为冰雪冷元子是吃不成了,言葭却道经历了这么一遭,更要去吃碗冷元子压压惊。蔺枳这身沾血的衣裳不好在外招摇,便由小厮去买。
回府的路上,他二人未说过一句话。在景暄院吃冷元子的时候,言葭悄悄问她俩是不是吵架了,蔺枳亦不好与她说明缘由,随意扯了个谎搪塞过去。直至她送走了言葭,荀无栖才小心谨慎地踱步进屋。
“娘子可是生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