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傲慢

作品:《鬼差请我去断案

    刘松巧难以置信地指向自己:“我?”


    判官司专门点名要一个现代人去辅助办案,她一个本科生,何德何能?


    “决定了,就你,”程姐翻开记事本,“开会吵了几天没推掉,一定要我们出个人。”


    刘松巧更不自信了:“这么棘手的案子,派我去真能管用吗?”


    程姐笑得意味深长:“没人比你更合适了。”


    整个白天,这个问题在刘松巧脑子里跳来跳去,是因为她有什么特质,所以才最合适?


    肯定不是知识储备和审判业务能力,再怎么排也排不到她一个本科生,还是学得不怎么样的本科生。


    也不会因为她能说会道,Leo那张嘴虽油,说起漂亮话来一套一套的特别唬人。


    不可能是因为她不用上班吧?她复习也挺忙的,还有个不到两百天的ddl,心态比上班还着急。


    一圈排除下来,总不会是因为她年轻?


    不管了,总归是有独一无二的优点,才会说她最合适。一想到这,刘松巧心里忍不住嘿嘿嘿嘿。


    爸妈路过看见,心说这女儿怕不是读书读疯了,对着书还傻笑起来了,赶紧拉她出去散散步歇一歇。


    刘松巧提前半小时到办公室,上次走了那么些路,盘算这次走快些,别耽误了。


    向老师竟然不在,刘松巧诧异:“咦,我一个人去吗?”


    “别急,我看看,”程姐抬头看钟,“还早着呢。”


    刘松巧:“走过去至少得二十分钟,而且早到一点是不是更好?”


    “走?”程姐顿了顿,“有传送。”


    那上次?刘松巧很难不怀疑向老师是故意的。不过上次要是直接传送过去,没有在路上说那些话,还真不方便请他喝茶。


    正想着,向老师推门进来问好,刘松巧看他都感觉有些不一样了。没想到一贯冷静客观的向老师还揣着这种小心思,逮着机会得问问他。


    “程姐,您还有什么吩咐?”刘松巧请向老师帮忙带上一摞法条,以防万一,现场翻书也得把问题解决了。


    程姐看她良久,似乎有很多话要说,最后化成一句:“别给我们丢脸就行。”


    “放心,”刘松巧发誓,“要丢也只丢我一个人的。”


    程姐短暂笑了一下,神色依旧凝重:“去吧。”


    第二次来到判官司大门口,刘松巧心态又有些不同,这次是来公干的,激动又有些紧张。


    和古人合作审案子,换三个月前,她只会觉得自己在做梦。


    不对,现在就是在做梦。


    提前十分钟到指定位置,两人在原地干等,东张西望寻找有没有标识或者引导人员。


    手机时间显示11点02分,刘松巧有些慌,是不是他们看错了信息,错过了?还是他们没找对位置,别人找不到他们。


    向老师冷静翻开复印件确认,对方确实是让他们在这儿等,并没有错。


    过了快二十分钟,才有个青衣鬼姗姗来迟,把他俩从头到脚上下打量一番,随意问道:“谁是刘松巧?”


    “我是。”刘松巧心里暗暗有些不爽,但想着可能对方工作忙昏了头,体谅些也行。


    两人跟在青衣鬼身后穿过交错繁复的楼道,进了一道又一道门,终于在一重珠帘掩映的木门前停下。


    “先在这儿侯着。”青衣鬼头也不回径直推门进去,砰地一声把他俩关在门外。


    刘松巧有些惊讶,接着又升起一股无名火。


    “我们不是去见阎罗吧?”刘松巧回头看向老师,“这么大架子,我还以为拜见皇帝呢,待会儿是不是还得跪下?”


    向老师赶紧拉住她衣服:“莫冲动。”


    看刘松巧还不服气,向老师解释道:“这些判官颇有履历,年资甚高,有些脾气也是正常的,得罪不起。”


    刘松巧撅着嘴:“什么狗眼看人低。”


    向老师没法碰她,只能隔空劝她顺顺气,待会儿千万别说错话。


    木门那边迟迟不见动静,刘松巧想转身离开的念头越来越强,每次回头看见向老师劝阻的眼神又按了下来。


    行,就再等等。


    等了至少半小时,嘎吱一声,门终于开了。只开了半扇,门后青衣鬼面色不善地说:“进来。”


    刘松巧还站在那儿有些赌气,向老师先行礼进去,拉起刘松巧袖子赶紧跟上。路上向老师附耳小声道:“莫逞一时之气。”


    看在向老师的面子上,她还能再努力冷静一下。她是来办案子的,不是来办人的,不和小人一般见识。


    庭院内长着粗壮矮松,石灯透出橙黄火光。院子内有股火热的香味,炭味儿有些呛鼻。一侧屋子内点着灯,他们在这儿停下。青衣鬼在门外垂手侍立,不再言语。


    刘松巧直直看向屋内找寻判官身影,灯火幽微难以看清,面前又有一架大屏风。屋中香味甚浓,熏得她想打喷嚏。正当她努力咽下去一个喷嚏时,屋内传来一个浑厚声音:“来者何人?”


    刘松巧站直答道:“兼职审判员,刘松巧。”


    向明今则拱手行礼,谦卑答道:“下官判官司鬼使,向明今。”


    过了十来秒还没动静,刘松巧都要以为里面没听清,准备再说一遍的时候,那个声音终于响起:“进来。”


    灯火不明,进门差点被高高的门槛绊一跤。刘松巧低头看路,小心避开可能出现的障碍物。


    绕过屏风,屋内陈设终于一目了然。两个穿朱红圆领袍、头戴玄黑巾帽的中年男子对坐正中几案旁,正在小声说话。


    见他们进来,左边那个长了络腮胡的判官抬头扫视两人,却并未让他们坐下,反倒和旁边人交头接耳。


    虽说是交头接耳,声音却不小,刘松巧能清楚地听见他说的每个字:“我还以为来的是正经人,呵,一个黄毛丫头,一个没毛小子。”


    刘松巧强压下去的怒火噌一下直冲天灵盖,她转过头对着向老师,后者还在努力给她递眼神。


    她装作小声咬耳朵,如法炮制:“向老师,我还以为要来见的是个人呢。”


    几案旁两人立时安静了下来,左边那人怒目圆睁,一拍桌案,用手指着她:“大胆!你刚才说的什么?”


    刘松巧才不怕他,挑起一边嘴角:“您刚才又说的什么?”


    刘松巧不卑不亢地迎上对方的目光,难道她说得有错?


    右边的长胡子判官见两人互不相让,赶紧出来打圆场:“杜兄,莫与小女子置气,且说正事。”


    长胡子又转过来伸手致意:“二位请坐。”


    刘松巧像吞了根软刺,奈何向老师在旁边眼皮都快闪成摩斯码了,她只能先忍下。若再来,可别怪她嘴快。


    白衣小鬼不知从哪儿飘了出来,为两人看座。隔着主位老远,先请向明今坐下,却准备让刘松巧坐在下位。


    “在下不过随侍,并非审判官,还请让刘……这位上座。”向老师赶紧站了起来,不等两位判官首肯,自己先向下位坐定了。


    刘松巧鼻子出气,哼,还要搞这一套,真不愧是老掉牙的东西。


    两人坐定,堂内四人脸色俱不太佳。刘松巧自然不会立刻服软,堂上两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上位人物,向明今拍了拍衣服,恭敬向主座行大礼:“尚未请教二位判官尊姓大名,还不知怎么称呼。”


    右边长胡子判官笑呵呵地受了这一拜,坐着介绍:“这位是案子的主审官,姓杜,单名一个量字。在下姓衡,单名一个充字。”


    “杜判官,衡判官,在下这厢有礼了。”向老师再次深深作揖。


    刘松巧见状也跟着鞠了个躬,但没叫名字。


    “您二位又是何名讳?刚才隔得远没听太清。”这位衡判官似乎试图缓和气氛,但旁边那位铁青个脸,结合起来只不过单方面想让刘松巧和向明今识些趣。


    按理该刘松巧先报姓名,但她不知该用何礼数,等向老师示范一遍才学着行礼,说“在下兼职审判员,刘松巧。”


    杜判官:“哪个松,哪个巧?”


    刘松巧估计对方葫芦里没卖好药,但她还是昂首挺胸答道:“轻松的松,巧合的巧。”


    “当真俗不可耐,”杜判官冷笑一声,“净是些投机取巧之词,不知人是不是也如此?”


    刘松巧的名字是爷爷起的,寓意让她一辈子轻松快乐,万事遇巧。她自然不会让家人的心意受到污蔑,但这人应该是不懂这些的,她脑子飞快转动,有了。


    刘松巧低头作抱歉状:“在下家人愚昧,起名不过是缺什么补什么罢了。”


    她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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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缺些巧合运气,杜大人缺的可就多了。


    杜判官原本没什么反应,衡判官有些面露难色地瞧着他,他也渐渐明白过来,这是在说他没肚量!


    “你……”


    还没等他说完,刘松巧一脸无辜地盯着他,怎么,你想说你亲爹故意起名讽刺你吗?


    既然你不立马反击,她也不给机会了。刘松巧直接开口:“二位判官,时间宝贵,现在能说正事吗?”


    “哦,这个自然,这个自然。”衡判官再次充当起和事佬,敲了敲桌子,“杜兄,您是主审,还请您介绍介绍。”


    杜判官眼神完全没在看刘松巧,对着空气说:“有一大唐女子与化外人结亲,现下两人为婚姻争讼。”


    没头没脑的,比向老师最开始的记录还简单,而且没有任何可供补充的材料,只知道唐朝女子和外国人结婚了,现在要进行家事诉讼。


    但是是什么纠纷,化外人是哪里人?什么都不知道。这般藏着掖着的,还以为他的卷宗是个宝呢,谁稀罕看他的案子。


    针对正事,自然得有问题就问:“在下还有些问题想请教,这化外人是何方人士?双方争讼何事?要我等辅助,又是什么事务?”


    杜判官却不买账:“本官还没同意你问。”


    刘松巧深吸一口气:“那我等您同意。”


    杜判官反而恼了:“你是何身份,怎敢如此与本官说话?”


    刘松巧回头望了一眼向老师,充满了无奈。这官威不小啊。


    不过她不是让他吆五喝六的古代顺民。


    刘松巧挺直了腰:“我们是国家的主人。”


    杜判官疑惑:“就你?”


    刘松巧:“人民当家做主,怎么不是国家的主人?”


    杜判官愣了一下,转瞬哈哈大笑。


    “那不过是你们阳间的说法,少把阳间那一套带到阴间来。无知小儿,若非你是官方派来的,今天我便要你给我跪下。”


    刘松巧出离愤怒,不管向老师在后面拉她帽子,直接反问:“那你有本事活过来啊?”


    不等两位有何反应,刘松巧转身就走,快到门口才想起来还有句话要说。


    “既然不谈案子,在下告辞。”


    说完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向老师礼貌告辞后赶紧跑出来追她,也没多说话,就在后面默默跟着她。


    两人回到办公室,刘松巧还气鼓鼓地抱着抱枕不说话,程姐一脸诧异,看了看有些窘迫的向明今,又看了看她。


    “那群老王八怎么你了?”程姐放下手中工作坐了过来,“别气,他们就这德行,我还和他们吵呢。”


    刘松巧用力一捶抱枕,结果捶得自己“哎哟”一声:“就是一群老王八,官没多大,架子天大,一千年前的老黄历还拿出来翻,切。”


    说完又担心地问:“我没给咱们丢脸吧?”


    程姐嘴上掩不住笑,直说“没有”,顺手给她递了杯茶。


    刘松巧喝了顺顺气,忍不住吐槽:“当真是没教养没素质,上来就说我黄毛丫头都算了,还说向老师没毛小子,什么玩意儿?啊,毛多就厉害,那大猩猩可厉害了,他要不要去磕个头?”


    连小云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还有啊,让我给他跪,他也配,新中国成立没通知他吗?我连爸妈都不跪,他算什么东西。”刘松巧恨恨地咬住嘴唇肉,心里还盘算着怎么骂他们才解气。


    程姐低头一笑:“应该是没通知。”


    “好了,别气坏了,咱正事要紧。”程姐不能直接上手,隔着文件给刘松巧顺顺毛,不,抚背。


    “先睡觉。”


    刘松巧说完好了许多,至少梦里不会憋着。


    考研不考法制史,刘松巧翻箱倒柜找出本科期间的旧教材和《唐律疏议》。她原本还挺喜欢这门学科的,现在竟有些迁怒。


    她狠狠甩头,书是书,人是人,尤其别把老王八当个事儿。


    刘松巧把两本书送到办公室,托小云先帮她收到柜子里。


    不一会儿,程姐却给她发消息:“晚上不用见他们了。”


    刘松巧长舒一口气,一想到不用面对那个杜判官就轻松不少,但下一秒,她的血压又冲了上来。


    程姐:“他们要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