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前度刘娘今又来

作品:《鬼差请我去断案

    “平起平坐?”


    刘松巧想象不出那个画面,她和那个谁,或者那俩,一起坐在正大光明牌匾前面审案子?是不是桌上还有一筒令牌,一副惊堂木,堂中再站两列捕快喊“威~武~”?


    不行不行,想想就怪。


    “嗯,你和杜判官一起做主审,”程姐手指在桌子上轮番敲动,“否则免谈。”


    “他们肯定很不情愿吧?”刘松巧手托下巴撑住膝盖,“尤其那个没肚量的,脾气可大着,还想让我给他跪下。”


    “他?我比他官大,没让他跪下还得感谢新时代。另外个老狐狸见势不对就去请上司,那甩手掌柜来得也挺快,和我一顿好吵,”程姐冷笑一声,“当真欺软怕硬。”


    刘松巧看向程姐的眼神从兴奋逐渐变成崇拜,她猜测过程姐级别不低,看样子不仅是高,是很高,能把那两人压得抬不起头。而且孤身去和那群不讲道理的人吵架,想必十分艰难。


    程姐:“我向来不爱做口舌之争。”


    刘松巧点头,吵架确实不好。


    程姐:“要是能打一架就好了。”


    刘松巧:“嗯?”


    程姐依旧悠然自得饮茶,刘松巧主动凑上去:“程姐,不知当讲不当讲,打架的优先级,可以往后,稍一稍?”


    程姐瞥了她一眼:“以前不都这样,谁能打赢所有人就是王,那群人也是好日子过久了,换以前……”


    程姐闷在鼻子里哼哼两声,刘松巧听得一愣一愣的。


    程姐在她心里的高度又往上悄悄拔了一截。


    刘松巧想起还有件事:“不知是哪位同事,辛苦帮我去应付他们一趟,真要和他说声谢谢。”


    程姐摆手:“不用,那位老教授年纪大了耳朵不好,说了也听不清。”


    “那他们岂不是欺负老人家?”刘松巧一下有些急,欺负欺负小年轻就算了,说好的优良传统尊老爱幼呢?


    程姐隔空按住她,眉眼偷笑:“没事,老教授精神好嗓门大,给他们上了两小时罗马法课,可惜他们自己不想学了。”


    刘松巧放下心来,没受欺负就好。转念一想,大家都挺有能耐,就她窝囊得只会摔门出走。不行,下次一定得赢回来!


    向明今站在一旁几乎不曾吭声,神色忽明忽暗。等到刘松巧回去,他也起身准备离开。


    “不说了?”程姐收起笑脸,侧对着向明今,眼神如刀一寸寸剖开他的心脏。不用剖,读心术自然会把一切心声原封不动呈到她面前。


    向明今站定,转过头直面他惧怕多年的眼神。实际并非他想象的那样要活剐了他,虽然凌厉,但更深处的是……失望?


    “真不说?”程姐转过来正对着他,“你的出息呢?怎么还不如一个小姑娘。”


    向明今深深蹙眉:“你已经听见了。”


    程姐没有被激怒,反倒觉得好笑:“读心术是读心术,我想听你亲口说。”


    向明今得到首肯,还是缓了缓才说出心中的那句话:“用一个小姑娘替你冲锋陷阵,不会愧疚吗?”


    程姐平静问道:“还有呢?”


    向明今有些茫然,她不生气吗?


    程姐见他没什么反应,叹了口气:“你自己呢?”


    向明今:“我会尽力帮她。”


    程姐这下真有些生气了,音调抬高三分:“我是说以前!”


    向明今咬牙,说到以前,要是当初他肯……


    “现在知道后悔了,然后呢?”程姐说完闭上眼,懒得再看他,“你要不改名叫向不行算了。”


    向明今沉默,或许他真的不行。但现在的刘松巧,不能不行。她的背后,是深渊。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他们是共犯。


    另一边,刘松巧做梦做得手忙脚乱,络腮胡和长胡子长在穿官袍的不倒翁上,她用尽全力一拳打过去,希望能把它打倒,或者打飞,但它弹一弹又回到原地,来回摇晃嘲讽她白费力气。


    刘松巧气得乱打一气,它自岿然不动。她想着书,想着现代的法律,手中莫名堂出现一本超级大书,一把抡过去,不倒翁终于如愿远飞。


    “喵哇!!”


    刘松巧瞬间惊醒,她刚才……是不是把松糕抡飞出去了?


    “松糕松糕,松糕,你没事吧?”她赶紧爬起来看,只见一根炸了毛的白尾巴高高竖起,看她起来,立马脚底打滑窜溜出门。


    这是误伤,纯粹的误伤!


    可惜松糕听不懂解释,只能看懂猫罐头。


    解决完松糕的身心问题,刘松巧要解决自己的心理问题了。


    说是和他们平起平坐,但那些人不可能因为程姐一句话就立马服软,坐下来和她平等讨论案子。


    若有那么容易,那当真是在做梦。


    时间所剩不多,只能先整理好思路再想背书的事情,幸好民诉法也在备考范围内,就当提前复习了。就是这复习的方式,恐怕会让她印象极其深刻。


    天时地利都在人家那边,她只能从人这边下手。想到“人”,她打开地府OA系统准备找程姐打听打听,一眼看到向老师的头像后跟着个醒目红点。


    点开聊天框,好长一串文件。刘松巧张着嘴浏览完文件名,看到底都没闭上。向老师怎么知道她想要什么的?


    划到唯一一段文字消息,只有五个字:“希君生羽翼”。


    心上忽然一暖,她还真觉得后背有点痒,忍不住笑自己。没时间多想,她便一头扎进材料里,发誓绝不辜负这份心意。


    再次出发前,程姐还想送她到判官司门口,她拒绝了。


    “狐假虎威虽有用,谁会真正怕狐狸,”刘松巧感觉气氛太凝重,忍不住开个玩笑活跃一下,“又不是去高考还要家长送。”


    程姐噗嗤一笑:“好,在这儿等你。”


    向老师照旧跟在她身后,帮着搬了些书。


    传送前,两人眼神交汇,互相打气。


    刘松巧感觉得说点什么,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还是后面那一句,与子偕行?最后嘴里却挤出来一句干巴巴的“加油”。


    向老师点了点头。


    没等青衣鬼来接,两人径直走向目的地。不知上次是否绕路,这次依照向老师特意绘制的地图走,感觉路线并不复杂。


    一路快冲到挂珠帘的门口,青衣鬼才慌慌张张推开门跑出来迎接,连忙作揖说一些“来迟了”“失礼”之类的话。


    “看来我记性不错嘛,没走错方向,”刘松巧大大方方地推开大门,“那还请您引路。”


    笑话,就这么一个院子引什么路,不过是为了避免冲进去的样子像个土匪。


    庭院景色依旧,刺鼻香味还是那么让人不舒服。


    刘松巧大步流星走到侧厅门口,不等青衣鬼通报,扯开嗓子大喊:“请问杜判官在吗?”


    里面毫无动静。


    数了五下,刘松巧利落转身冲向老师大声说:“来得不巧,杜判官不在,咱们回去吧。”


    向老师眨了眨眼,躬身道:“是。”


    两人刚一抬脚,衡判官声音就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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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传了出来:“小友,还请留步。”


    刘松巧顿了顿但没理他,小友?真当她小朋友呢!


    衡判官发现没人理他,赶紧追出门外喊道:“刘审判员,还快请进。方才商议公事,未能听见。”


    刘松巧转身换好一副笑脸,迎了上去:“哎呀,是衡判官啊,恕我耳背,刚才竟然没听清,还以为来错了时候呢。”


    衡判官笑脸相迎,说什么久候多时只等她了。刘松巧心下冷笑,向老师找来了他和杜判官的背景资料,这位是世家出身的读书人,法学不见得有多少钻研,倒是颇通为官之道。


    向老师还专门在其中一页手写备注:为人阴险,不可不防。


    杜判官稳坐堂中,眯着个眼,自她一进门就以敌意相待。刘松巧心下了然,此人不过是个纸老虎,生前不过一小吏,受够了官的欺辱,现下自己做了判官,动辄以官威压人。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越自傲,越自卑。


    怪不得前天对她顶嘴那么敏感,原来是伤了自尊。


    刘松巧微笑点头示意,仿佛那天摔门而出的事抹了过去,她不过是正常来工作。


    “杜判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是如隔三秋,复仇火焰燃烧的三秋。


    杜判官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她就当他怯场了,自行捡了个位置坐下,也不管他们怎么看她。


    他不招待,那是他的事。


    “杜判官,上次没来得及聊,这案子的相关情况,您还记得吧?”刘松巧笑眯眯地盯着他,赌他现在不敢直接吼她。


    都是主审,谁怕谁?


    “本官当然记得。”杜判官说话没好气,脸上就差写着“凭什么告诉你”。


    “哦,那就好,”刘松巧笑得甚是欣慰,掏出笔记本,“上次我问的几个问题,您想好了吗?”


    杜判官脸上有些挂不住,不能答“想好了”,也不能答“没想好”,左右都得丢面子,就看丢几分。


    进门就消失的衡判官及时雨般捧出案卷堆到桌上,客气说道:“刘审判员,知道您一向勤劳克己,事必躬亲,所以特地为您准备了原本,请过目。”


    刘松巧双手接过一份卷轴,打开一看。好家伙,全是竖排版繁体字,还是用的草书,生怕她看懂了?


    她正经看了一会儿,不经意合上纸卷,貌似随手递给向老师,缓缓站起来作了个揖:“案情先不急着商议,在下有一事倒有些紧要,还请两位指教。”


    杜判官:“哦?”


    “现下,我和杜判官是主审,衡判官作辅,这不合理啊,”刘松巧装模作样假装疑惑不解还带些忧心的样子,冲两位判官抱拳,“要是我和杜判官意见相左,那如何是好?”


    衡判官捻了捻胡须:“一个案子,一室同审,怎么会有两种想法呢?”


    刘松巧嗤之以鼻,这是在暗地里攻击她不团结吗?


    “非也,古代三堂会审,不也是为了充分交流意见,才能保证案件公正。虽没有三堂之多,审判人员之间有所分歧也很正常,”刘松巧转向衡判官,“还有,您也是资历深厚的老判官,若让您屈居下席,不能参与决策,多不好。”


    两个判官一时有些发愣,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不可能是因此要让位给衡判官。


    刘松巧环视一圈,举起一只手说:“在下有一提议,二位可以一听,对我们,对整个案子都有好处。”


    衡判官:“请讲。”


    刘松巧深吸一口气,说出早就准备好的台词:“组建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