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叙旧
作品:《鬼差请我去断案》 “那两个?他俩不是判官司的吗,白云司又是什么单位?”
一提那两个判官,她立马想起来了。他俩的上司,估摸也是那种拿鼻孔看人的古代人。
“判官司下属有负责现代人的法治地府办,还有对应古代的白云司。”向老师简单解说,刘松巧掏出手机检索。
白云司,古代对刑部的雅称。除了太文艺,很符合他们动不动就把案子往刑事推的样子。
“程姐,我们就这么去?”刘松巧感觉去了准没好事。
“人家好歹是个领导,光明正大邀请,不去倒显得我们不懂事,”程姐举起痒痒挠拍拍她肩膀,凑近了才发现顶端是五根手指,“他和我平级,别紧张,大不了我去跟他吵。”
“也不能次次都麻烦你去吵吧,”刘松巧顿了顿,好像上次也吵了,“他就是那个甩手掌柜?”
“对,就他,说话讨打得很,”程姐狡黠一笑,“借下你的嘴,去帮我骂他。”
刘松巧咧嘴:“那不太好吧。对了,他会读心吗?”
“放心,”程姐甩甩手,“他一点法术都不会。”
刘松巧却从中读出了另外一层意思,武德为0,文治大概率拉满。
那这人不是一般难对付。
照例从判官司大门进,这次换了个方向。刘松巧奇怪,怎么就他们办公地点在外面。
莫非是分家的崽?
向老师听完一本正经解释:“那里只是联络处,这边有正经办公室。”
下次来逛逛。
这次带路的绿衣鬼和上次的不同,一路客气恭敬不多话,老哈腰埋头仿佛天生如此。
见仆识主,至少不像上次的直接下客人面子。
刘松巧躲在后面咬耳朵:“柳大人就叫柳大人?之前不是说新时代不兴这套了。”
向老师竟有些羞涩:“叫习惯了。为尊者讳,当面称呼明公即可。”
明公,听上去比“大人”年头还足。
刘松巧一路排练明公,明公,明公……
怎么就不能学学程姐,多顺口。
这位明公办公室在楼上,因此不带院子,但辟了个鱼池,水中金红二色锦鲤悠游自在。
刘松巧好奇,楼上修池塘,楼下漏水怎么办?
鱼池尽头一扇雅致海棠门,门后纸制屏风色泽微黄,正前青松虬劲,远看如一副立体画。
室内隐约飘散一股清幽花香,其中夹杂些微茶叶气息。
“二位,明公吩咐过,”绿衣鬼在门前转身作揖,“说是要见向明今向鬼使,没说过要见这位姑娘。在下不敢擅专,请您移步侧厅暂歇。”
又搁这儿玩她呢?刘松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恕在下不能让她单独行动,一来不安全,二来,”向老师拱手,“明公点名要见办案之人,若不见这位刘审判员,单独见我又有何用?”
刘松巧倏然睁大双眼,略带惊诧。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打圆场,里面传来一阵笑声。
“行知,莫要见怪,这小厮不懂变通,贵客临门,怎能拒之门外,快请进。”
绿衣忙躬身让路,二人见好就收,抬腿进门。
屏风后的摆设装陈与那两个判官的风格有相似之处,但更加典雅精致。红木家具错落有致,几案上摆着一株兰花,细叶精神,芳蕊洁白,香气似是从此而来。
更深处有白纱帐幔遮蔽,灯光透出个模糊人影,端坐案前。
向老师走到纱幔前五步停下,躬身道“明公”。
刘松巧跟着行礼,酝酿了半天,还是没能说出口。
向老师那一声就当代她叫了,不知行不行?
“无需多礼,请坐,看茶。”
两个小鬼卷起纱幔,后方人物一点点显露出来。
一袭紫袍色彩浓郁、微带光泽,依稀能看见复杂的暗花图案,料子质感比之前见到的要好太多。
穿衣之人白面黑须,年纪算不上老,也绝对不算年轻。
皮肤保养得极好,应当不常晒太阳,也不曾过度操劳。头发和胡子根根精致,一定经常打理。
他手里正捧了卷书,肩背松弛,似乎在家里招待老朋友,而非办公。
两人依次落座,这次没什么幺蛾子,座位都离得不远,也没什么非得谁坐前面的理由。他们应该之前就认识,刘松巧乐得躲后面喝茶。
就是这茶……
从舌头一路麻到眉头,好苦!
“行知,这茶是你以前常喝的,可还能入口?”明……算了,还是叫他柳司正吧,这人端起茶碗微抿一口,沉浸其中。
向老师点点头,起身道谢,又被念叨“快坐”。
“行知”,应该是向老师的别称吧,所谓的“字”?怪不得程姐之前故意叫他向不行,竟然还有这个典故。
刘松巧实在拉不住奋发向上的嘴角,不得不用茶碗挡住,苦一苦就笑不出来了。
“承蒙明公召见,不胜荣幸,不知有何吩咐?”向老师欠身拱手,刘松巧赶紧放下茶碗。要说正事了,还是注意些的好。
“无甚大事,不过看你案子办得漂亮,”柳司正捻过书页,“文章写得也不错。”
向老师站起来鞠躬行礼:“明公谬赞。”
刘松巧看着都有些累得慌,怎么动不动就行礼,他们以前是这么相处的吗?
柳司正伸手示意他坐下:“快坐,不要动不动就起来,你我之间不须如此生分。”
向老师垂眸拱手道:“不敢失礼,望您见谅。”
“几百年同僚之谊,行知这是不肯认了?在下当真有些,心寒啊。”柳司正说是心寒,眼睛却直勾勾盯住向老师。
刘松巧不吃茶,吃起瓜来,有这么叙旧的?
向老师毫不领情:“明公贵为司正,下官不敢与您同辈,更受不起您以字相称,还请直呼下官姓名。”
柳司正长叹一口气:“罢了罢了,今天是来说正事的,倒无谓与你争执。近日几起案子都与我白云司有关,观你表现着实亮眼,我也有些惜才之心,你……”
“在下不敢居功,都是,”向老师转身,朝向后方,“这位刘审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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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功劳。”
刘松巧为突如其来的话语感到紧张,赶紧坐正。
柳司正眯起双眼:“有所耳闻。敢问刘姑娘,办案这么久,他当真就未树尺功,全凭你独断乾坤?”
幸好灵魂体不出汗,否则她背上估计得湿透了。
这算是挑拨离间?不对,是逼她承认向老师有所建树,进而……强调他有功是图什么?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
况且这话也太难听了,她独断乾坤,把她说成什么人了?
“明,明公哪里话,折煞小女子了,”刘松巧靠看过的古装电视剧憋出来一句,后面只能自由发挥了,“办案向来是团队合作,没有谁独断乾坤,天王老子也不行。”
“呵,姑娘说话有些意思。照你所言,也不用论功行赏,直接平分?”柳司正一甩袖子,刘松巧感觉他不是要分赏,是要分了她。
“啊,什么赏,什么功?”刘松巧扯扯向老师袖子,“有这玩意儿吗?我怎么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向老师回头对视一眼:“确实不曾。”
柳司正从桌上抽出一本纸册:“二位说笑了,案子办得出彩,定然是要赏的。身外之物不必多说,二位并非贪财之人。嘉奖名额有限,若安错了人就不好了。”
刘松巧忍住不翻白眼,站起身来:“您误会了,钱这种好东西,我绝对不嫌多。名头给他,我一点都不介意。”
说完指着向老师脑袋,一脸恳切。
柳司正眼神中掠过一丝愕然,又迅速消失。
“姑娘当真是,直率,”柳司正有些没绷住嘴角,“行知,你也是如此认为吗?”
向老师朝上拱手:“全凭明公处置。”
“好,既然如此,无需多言,我自当尽力为你争取,”柳司正卷起纸册放到一旁,“今日请你到此,也是为你高兴,特意庆贺一番。”
边说边起身往前走,朝向老师而来。
向老师连忙起身相迎,刘松巧有些尴尬,她是装不存在坐着呢,还是陪一个?算了,这个氛围,当她不存在吧。
“行知,当初你执意要去闯荡一番,这些年我心中牵挂,总算是盼到了你的好消息。”
柳司正把住向老师肩膀,两人面对面坐下。刘松巧把头埋下去,恨不得学鸵鸟伪装自己。
“明公太客气了。”向老师回话不冷不热,一句话都不多说。
“毕竟共事多年,你丢了官职不要,跟她去草创事业,一穷二白,我总归是要挂念的,”柳司正语气由悲转喜,“所幸现在事业有成,才华得以尽展,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
刘松巧回味一下他的演技,铺垫到位,应当要说重点了。
向老师:“全蒙程姐栽培,同事协作,不敢说崭露头角,只不过安分做事,以图伸张正义罢了,在下不过微末之身,何足挂齿。”
刘松巧在心里替他鼓掌。
“行知过谦了,你的才华、出身,在判官司也算得翘楚,谁不想多几个你这样的人才?”
柳司正顿了顿,朗声道:“若我请你回来,意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