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以防万一

作品:《鬼差请我去断案

    有急事?


    刘松巧纳闷,有什么事不能在办公室说,还要悄悄发信息。


    她蹑手蹑脚溜出办公室,回了条消息:“有,你在哪儿?”


    方焰没走太远,约她到一家棋牌室见面。大厅里麻将咣咣乱响,还有人大喊大叫,正好做掩护。


    两人对坐,面前放了副扑克。方焰有条不紊地洗牌,目光环绕四周。


    洗了三四遍,才一本正经切牌,发一张给刘松巧。


    “刘育升是你什么人?”方焰把声音压到最低,刘松巧还是不由地一震。


    尽管无比惊讶,还是要压低音量:“你怎么知道我爷爷?”


    “有人寻仇,你小心。”方焰把牌分成三堆,看样子是斗地主。


    爷爷的仇人?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言尽于此,具体,”方焰又回头看一圈,“绝密。”


    “多谢,”刘松巧打出一对三,“绝对保密。”


    敷衍打完一圈,两人分道扬镳。


    一路上刘松巧不免浮想联翩,爷爷的仇人,还是已经去世的那种,她一无所知。


    方焰工作内容是协助缉拿恶鬼,他说的绝密应该与工作有关。


    也就是说,有个涉及绝密的恶鬼,要找她爷爷报仇?


    这鬼应该不在乎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准备对全家动手。


    她不会法术,手无缚鸡之力,不知怎么防备。


    还有奶奶,几年前奶奶去世,虽然至今没见到她老人家,但她的鬼魂估计还在,也难保不被盯上。


    先前危机都是公事,现在被恶鬼暗中瞄准的是自己一家人,刘松巧不禁心生胆怯,手脚冰凉。


    回到办公室,程姐和文戒大师都不在,只剩下小云埋头工作,键盘噼里叭啦一阵响,才让她感觉不是孤身在此。


    她一动不动瘫在沙发上,死死抓住抱枕,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她不动也不说话,办公室只剩下键盘啪嗒声,一会儿连啪嗒声都停了下来。


    小云跨过地上文件堆,三两步靠过来:“你怎么了?”


    刘松巧张了张嘴,一个音都没发出来。怎么说,说了有用吗?


    “你别急啊,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小云赶紧打电话。


    刘松巧整个脑袋都陷进抱枕和手臂的圈里,不知过去了多久,头上忽然有微弱触感。


    她缓缓抬头。


    “一会儿不见成这样了,谁干的好事?”程姐手里抓着个痒痒挠,“天塌啦?我怎么没感觉到。”


    “程姐,我刚……”刘松巧还没说完,程姐打断她。


    “再凶的鬼能有我凶,还有我打不赢的架?怕他干什么,肯定窝哪个犄角旮旯逃避追捕呢,”程姐坐她旁边,递张纸让她擦擦脸,“恶鬼没那么容易祸害阳间人,放心好了。”


    刘松巧接过纸:“逃避追捕,你怎么知道的?”


    “他们还有什么秘密,无非是抓逃犯,”程姐展臂靠在沙发上,“在这边的家人也不用担心,你一个大活人,还在判官司挂名,打击报复你比报复鬼的效果好多了。”


    “怎么听上去更危险了……”刘松巧托住脸。是不是她要替奶奶吸引火力?


    “不慌,相信向书生的身手,”程姐用痒痒挠拍她肩膀,“手机设置紧急联系人,我随叫随到。”


    刘松巧将信将疑,勉强平定心绪。但睡梦中心跳咚咚作响,悸动不安,闹钟还没响就醒了。


    她深呼吸几次,强行把心跳压下去。要不要算一算?上次说目标必定达成,在此之前不会有性命之忧。


    至于奶奶……


    不如先问问爷爷,搞清楚这穷凶极恶之徒到底是何身份。


    趁爸妈出门上班,刘松巧拨通了爷爷的电话。


    一接通,爷爷声音立马传了出来:“小巧,你都好久没给我电话了,嘿哟,读书辛苦呐?”


    “对不起呀爷爷,我以后一个星期打一次。现在就是有点问题想问你,又不敢和我爸妈说,”刘松巧在纸上画圈,“我和同学闹掰了,好像要变仇人了,怎么办?”


    对不住了,无中生仇人。她思来想去,还准备了几个名字用来背黑锅。


    电话里传来一阵爽朗笑声:“小孩子家家的还仇人,哈哈,什么事这么计较?说来听听。”


    “考研择校有关的,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就要反目成仇了,”刘松巧转笔,一本正经胡扯,“爷爷,我们要是真成仇人了怎么办?你有经验吗?”


    “嗯,是个问题,”电话那端声音停顿一下,“我也没有朋友绝交的,你要不还是问问爸妈吧。”


    “不行,他们最近老念我,我才不敢说。爷爷,你有仇人吗,变成仇人了要怎么相处啊?”刘松巧在心里默念,爸妈,这口锅就麻烦替她背了吧。


    “哪有天天念孩子的,小孩压力也大,回头我说说他们,”爷爷半分钟不说话,刘松巧犹豫要不要再追问,又怕意图太明显,“仇人,嘶,这怎么说呢,隔壁邻居大娘算不算?我小时候拿碎瓦片往人家鱼塘里打水漂,被追着打,嗨呀,小时候特别讨厌人家,长大了发现自己真讨厌。”


    刘松巧抱住电话大笑:“还有呢?”


    “还有啊,村口的六叔,我带狗过去玩,吓得他家鸡不生蛋,他去我爹面前告状,害我没吃上饭,这个算不算?”


    “哈哈哈,算吧,爷爷,你就是个捣蛋鬼。”


    刘松巧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老人家头一回给她说这些,怕不是为了哄她现编的?


    “再有一个,”爷爷语气转严肃,刘松巧也跟着紧张起来,“你奶奶。”


    “啊?”奶奶怎么了?


    爷爷认真道:“她说她后悔这辈子嫁给我,我可生气了。”


    “都是气话,您当什么真啊。”刘松巧隔着电话肆意扯开嘴角,老两口吵架拌嘴常有的事。


    “我可当真了,她还没给我道歉呢,唉。”爷爷长叹一口气,应该是想到了奶奶。


    刘松巧心情有些沉重,如果奶奶有个三长两短,她该怎么面对爷爷?


    “你呀,别想东想西的,专心学习,时间长了什么都好了,”爷爷专门强调,“还有,别算命了,知道不?”


    “知道知道,早就不算了,也不会帮人盗墓……”刘松巧习惯性回答,忽然惊觉,“爷爷,你年轻时候碰到的盗墓贼,是不是我们家的仇人?”


    爷爷在电话那头长久地沉默,半晌才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复习太枯燥了,想听故事,爷爷你还没细讲过,给我说说嘛。”刘松巧赶紧撒娇蒙混过去,希望能套出来些实话。


    “害,都是些死了的人,什么仇人不仇人的,那年啊……”久未谈及往事,爷爷一股脑扯开了话匣子。


    那年他十六岁,初中毕业,在村里也算个高学历。几年前不情不愿回家传承算命手艺,无他,实在供不起上学。


    白天耕田夜里算卦,辛苦操劳,但多一项收入确实过得好些。


    那天,村里来了一伙汉子,风尘仆仆,身形精壮,牵了一队骡马,背上扛着不知什么工具,全用黑布蒙住。


    他不想凑热闹,正好亲爹出远门去了,他吓得连门都不敢出。奈何人家打听村里算命人家,一路摸了过来。


    七八个大汉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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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他一个瘦骨嶙峋、肉都没长全的年轻人,他立马放弃逃跑或是反抗的想法,小命要紧,识时务者为俊杰。


    带头大哥凶神恶煞,一身杀气,耐着性子问他,后山大墓在哪儿?


    他当时就明白了,这是一伙盗墓贼。据说后山埋了个大官,前些年有人上山刨出来些玉器,换了些钱回来。兴许有人根据玉器找了过来,想要大干一场。


    堪舆风水这方面虽不算精通,按照村里人捡到宝贝的方位也能大致推测出来。


    他接了怕犯法,不接怕犯冲,只能接下,磨洋工。盗墓贼给他一锭金子,天天跟着他揣个罗盘在山上转悠。


    他天天盼警察能将他们绳之以法,救他于水火,但他现在的状态,很难不被认为是从犯,万一被枪毙了,划不来。


    为了脱身,他计上心来。


    大墓方位已定,盗墓贼们忙着挖洞,逐渐松懈对他的看管。他趁机在周边转悠,借用地利布阵。家传古籍上记载一个迷阵,他曾用来困住鸡群,应当对人有效。


    启墓的那个傍晚,盗墓贼们还想抓他下去,反被他扭身逃走,背后传来几声枪响,在山间清晰得吓人。阵法只剩最后一处,他拼命跑向目的地,方才发现手臂正在淌血。


    也巧,阵法启动需要以血为引,省了割自己一刀的时间。血滴入土,阵法生效,他头也不回地朝前跑去。


    确定盗墓贼没跟上来,他绕路下山,终于找村长说明原委报了警,村里赤脚医生从他手臂上取下子弹,从此天一冷就阴痛发作。


    第二天阳光普照,阵法也随之失效。他跟随警察上山,趁机踢毁布置的阵法节点,避免再有人误入。


    进入阵法范围,逐渐出现盗墓贼的尸首。他难免心惊胆战,迷阵对人的效果竟如此夸张。


    大墓入口附近,尸首堆积,还有一人双眼血红,抄着一柄手枪,是那个最凶的头头。


    那个头头愣神凝视众人,看到他的一瞬间目眦欲裂,抬手举枪。


    他刚要躲,几声枪响穿透树林,这个作恶多端的盗墓贼头子倒下了,死不瞑目。


    后来才知道这人犯下多起大案,不止盗墓,手上还沾染人命,能逃出来算他走了大运。


    笔从刘松巧的手里滑落。


    “爷爷,你这故事,听着就凉快,夏天正合适,”她忍住不让声音颤抖,避免露出破绽,“我去复习啦。”


    “好好好,乖,好好学习,”爷爷殷勤嘱托,“正好也挺想你的。”


    刘松巧忍住鼻头酸意:“我也想你,再见。”


    寻仇,恶鬼,估计就是他们了。不是他,是一群人。


    要面对一伙盗墓贼,她心里真没底。


    那时候爷爷还没遇见奶奶,盗墓贼未必知道奶奶这个人和爷爷有关,那奶奶应该安全。若她主动去找,反而会给对方线索。


    有什么就冲她来吧,至少她身边还有人能帮她。


    怀揣答案,刘松巧踏进办公室的脚步比往日沉重。


    “向老师,你回来了?”


    “嗯,你这边要紧。”今天向老师换了身打扮,长发扎起,黑袍束紧袖口,腰上挂了些她不认识的东西。


    感受到她的目光,向老师低头看腰间工具:“以防万一。”


    一瞬间安心了许多,刘松巧报之以笑容。


    “今天有什么安排?总不能因噎废食,吓一吓就缩回去。”刘松巧拾起合伙人资料,准备再会会他们。


    “和这个案子无关,”向老师起身,“白云司司正柳大人请我们去一趟。”


    刘松巧歪头:“那是谁?”


    向老师:“那两位判官的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