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新的身份

作品:《大少他开始后悔了

    赏了月亮,尝了月饼,今年的中秋算是顺顺遂遂。


    宴席刚散不久,程婉宜就被刘副官请了到了周震山的书房。没想到,一进门,发现周行之也在。


    同两父子打了招呼后,她略有些拘谨地在靠近门口的椅子上坐下。


    “你想好了?”周震山问她彩头的事。


    程婉宜瞟了一眼周行之的后脑勺,点头道:“之前太太问我有没有想做的,我便大着胆子问了此事,如若可行,也算全了自己一个心愿。”


    方才席间周漱玉已经跟她讲清楚了来龙去脉,她不放心,来之前又去大太太那儿探了一下口风。


    大太太说:“老爷既然应下了,你大胆说出来就行。”忽而话锋一转,“但主要还是看行之,毕竟你在名义上是他的姨太太。”


    她原本就打算在今日提这件事,趁着行之在家,老爷高兴,说不准就稀里糊涂地同意了。不过今日漱玉歪打正着,倒是替她省心了。婉宜赢了彩头,想必老爷也不会言而无信,至于行之……


    思及此,大太太会心一笑,拉过她的手指点道:“他吃软不吃硬,耳根子最软,你语气柔和一些,撒撒娇,包行的。”


    程婉宜:“……”


    这无异于让羊羔对着狼王咩咩叫。


    想到此处,她蜷缩了一下手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无害一些,“只是,不知道大少允不允呀。”


    好半晌,周行之都没动静,程婉宜还以为他坐着睡着了。


    “问你呢。”周震山敲了敲桌子。


    “嗯?”周行之睁开眼,一看就是刚醒。


    “你小子搁我这儿睡觉来了。”周震山不满地鼓囊了一句,接着道:“你媳妇儿要读书,人刚刚问你同不同意。”


    周行之坐直了身体,转过脸来问:“你刚刚问我了?”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确认什么。程婉宜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呆呆地瞧着他。


    “没听清,你再重复一遍。”


    “嘿……”周震山一时也无法描述此刻的心情,他刚刚是多嘴翻译了呗。


    程婉宜错开眼神,只好抿嘴又说了一遍:“不知大少允不允。”


    谁知周行之却说不是这句。


    程婉宜:?


    不是睡着了吗?


    周震山:?


    怎么不是这句了,难道他老了耳朵聋了?


    “语气不一样。”周行之挺认真地抠字眼,“少了一个字。”


    周震山:“……”


    媳妇儿和兵是不一样的,不需要这么抠字眼。


    程婉宜:“……”


    开始了,故意刁难。


    她使劲搓了一下手帕,回想了一下刚刚的语气,但是越想越气,那带点撒娇意味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周行之看她低头难为情的模样,惊觉自己在她跟前总是忍不住想招惹一番,颇有点恶趣味了。


    他唰一下站起来,一边整理裤腿一边道:“要读书便去读书,我只管带兵不管这个。”说完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就这么简单?程婉宜反而愣住了。


    周震山:“既然他没啥意见,让太太着手替你安排吧。”


    程婉宜去女校读书的事就这么敲定了。


    不过大太太最后思虑再三,没有让她以周行之姨太太的身份入学。


    大太太说:“姨太太去女校读书,还是太打眼了些。若是闹起来,指不定要上报纸,我们虽不惧这个,但婉宜到底是去读书的,还是少一些是非比较好。这样,也好安心读书。”


    三姨太也同意太太的看法,她略思索一番,道:“不如就说是漱玉的表姐,想来也不会有人去深究。”


    大太太点头,“学校那边我提前安排人打好招呼,至于那些和周家往来的太太小姐……”


    若是在街上认出来了,那就麻烦了,总不能挨家挨户去打招呼,那和公之于众也没区别了。


    “那还不简单。”周漱玉站出来说,“让青萝给嫂嫂梳个刘海,再变一下衣着打扮。”她扭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周鸣玉,“只要三姐姐不说出去,保管出门谁也认不出来。”


    被点名的周鸣玉背脊一僵,气得鼻子都歪了。


    她噘着嘴嘀咕:“搞这么复杂,干脆不要读不就好了,大家都省心。”


    也许是怕被大太太责备,她声音放的很小,只她们三个人听见。但周漱玉和程婉宜都选择没听到,不是很想搭理她。


    大太太觉得周漱玉的这个方法不错,直接让香莲去账房支钱。


    “待会儿就由你陪婉宜上街置办行头,时兴的洋装和旗袍也做两身。”大太太看向程婉宜,“这次可不许你再拒绝了。”


    原本是打算请裁缝上门的,但念着程婉宜自从来了昌明就没怎么出过门,便趁这个机会,让漱玉好好带她逛逛。


    程婉宜一时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却之不恭。


    青萝捧着周漱玉买来的时尚杂志,研究了一上午,这才万般谨慎地给程婉宜修剪了一个齐刘海。


    但这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她犹豫了半天没下舍得下手,“这些都要剪掉吗?”


    小姐的头发从小就养着,几乎没怎么剪过,摸着跟缎子似得,全部剪掉的话也太可惜了。


    “不用全剪。”周漱玉走过来比划了一下,“到后腰这个为止就可以了。”


    这头发她也喜欢得不得了,每次程婉宜洗头的时候,她都在旁边瞧着,有时候还要抢青萝的活。但是这头发太长了些,已经快垂到了小腿,现在已经没有女子留这么长的头发了。


    “为了你们小姐的读书大计,总要舍去一些东西。”周漱玉说得大义凛然。


    青萝仰头去看程婉宜,“小姐……”呜呜呜,她有点下不去手。


    “剪吧。”程婉宜反而一点也不介意。


    最后,青萝将剪下来的发尾小心地用红绳系好,还找了一个漂亮的盒子装起来。


    青萝将她剩下的头发梳成了两股麻花辫垂在身后,周漱玉又找来自己的旧衣给程婉宜换上。


    程婉宜还不太习惯遮眉的刘海,用手不停地拨弄着,紧张地问:“怎么样?”


    周漱玉满意地点点头,青萝则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能接受。


    “呜呜呜,小姐变丑了……”


    “什么丑,哪里丑了。”周漱玉无语反驳,“只是从仙女变成凡人了。”


    厚重的刘海压着程婉宜的眉眼,使得原本灵气十足的眉眼变得普通。原本宽大的衣裙变成了修身的七分袖上衣和露出半截小腿的百褶裙,一下像年轻了好几岁,活脱脱一个秀丽的学生模样。


    青萝十分不习惯,只感觉小姐好像变了样子又好像没变。将两人送出大门后,她又折回去研究杂志上的妆容。


    程婉宜也有些不太习惯,特别是脚上的皮鞋,还有露了小半截的胳膊以及漏风的裙底。在家里还好,一旦到了人群中,骤然紧张地连路都忘了怎么走,差点被一块不平的砖绊倒。


    “婉……表姐你怎么了?”周漱玉连忙将人扶稳。


    程婉宜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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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笑笑,说:“我没穿过这么短的裙子和……这种鞋子。”她有点局促地并着脚,总觉得这鞋穿着不大舒服。“可能是不合脚吧。”


    周漱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今日开支由大太太出。于是直接大手一挥喊了个黄包车拉到百货大楼,在一楼的鞋店里帮程婉宜挑了几双舒适的鞋子。


    程婉宜换上合适的鞋子后,走路果然舒服多了。加上一路过来,发现似她这么装扮的年轻小姐很多,渐渐地,她攥着的手心松了。


    走路也不似方才那般迈着别扭的小碎步,脚踝上那条无形的锁链在顷刻间便化为了齑粉。


    常服置办完以后,周漱玉又带她去挑了两身洋装。


    花苞一样的裙子在她的眼前划过,她目不暇接,她从前只见过三小姐四小姐穿洋装,没想到款式竟然还有这么多,简直让她挑花了眼。


    洋装买完后,还没等她歇一歇,周漱玉又马不停蹄地拉着她奔向旗袍店。


    程婉宜忽然想起二太太的几件旗袍,满脸都写着拒绝。


    周漱玉噗呲一声笑出来,“二姨太的旗袍是私人定制的,一般人也不会那么穿。”她将人推进店内,穿着旗袍的老板娘笑着迎上来。


    她身上的旗袍应当是标准款,外头还配了件驼色的薄大衣,走起路来,腰肢在衣服里晃动,很有韵味。


    尤沁看着两个小丫头进店,眼睛一亮,忙开口:“哎呦呦,贵客这身形真是天生穿旗袍的好料啊……”


    两人在店里待了好一会儿后,每人穿着一身崭新的旗袍晕晕乎乎地走出来。


    尤沁笑眯眯地挥手作别:“贵客慢走,小心脚下~”


    她们脑袋空空地走出百货商场,站在街头被风一吹,同时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周漱玉开口幽幽开口:“我刚刚定了几身来着?”


    程婉宜答:“两身。”


    周漱玉顿时捂着胸口,做痛心状。


    如果她没失忆的话,大太太给的钱是给婉宜嫂嫂买行头的。那她这两身,大约是要自己掏钱的。


    “老板娘太会做生意了,连我都着了她的道。”


    程婉宜凝重地点点头,漱玉的钱一般都镶在腰子上,能让她花大钱的人,确实不容小觑。


    “不过……”周漱玉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又摸了摸脸上的脂粉,自我安慰道:“我们身上这身旗袍是赠送的,还免费帮我们设计了发型和妆容,总体来说也不亏。”


    通常情况下,在铁公鸡不小心被拔毛后,为了掩盖自己的失误,一般会合理化自己的行为,争取说服自己没亏一毛钱。


    两人对视一眼,程婉宜心领神会地选择附和,这让周漱玉心里好受了许多。


    “天要黑了,我们回吧。”程婉宜觉得极累,她往日一年见的人从未像今天这样多。


    “咦,这不是漱玉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两人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两个人高马大的熟人越过人群,从对街走来。


    等走近了,陆远舟又嚯了一声,“这是……嫂子?”


    惊讶得连声音都劈叉了。


    程婉宜礼貌地点点头算是问好,随即便垂眸站在周漱玉身后,尽量忽略头顶的来自某人的威压。


    周漱玉也很惊讶,“大哥,远舟哥,你们怎么在这儿?”


    “还不是陈晟那小子……”


    程婉宜心不在焉地听着两人聊天,忽然看见视野里的那双皮靴一动,朝她跨了一步。


    “哑巴了?”周行之没好气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