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 45 章

作品:《女配没有当炮灰的义务

    散朝后,大监庆春来,追了出来,说是官家有请几位前往勤政殿。


    庆春来的声音尖细却不刺耳,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着,不少臣子也都听见了。知晓这是昭和帝不想在朝堂上商议此事,所以散朝后会特意把人留下。


    苏敬元与苏益昌彼此无声对视一眼,兄弟二人眼中皆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苏敬元迅速收敛了面上神色,重新挂上那副悲戚的模样,仿佛要重现方才在朝堂上,那番潸然泪下的控诉。


    曹知年步履蹒跚地走在最后,年迈的身躯微微佝偻着,那张素日里在朝堂上敦肃的面容,此刻布满了忧虑。


    曹家大爷与二爷一左一右搀扶着父亲,也不敢说话。


    “你们两个在宫外等我,一切为父我自有决定。”曹知年示意放开手。


    二人皆是面容焦灼的神态,尤其是曹二爷,方才在朝堂上自请辞官那番话虽说得掷地有声,但此刻步履却发虚。是他女儿犯的错,依父亲的脾性看,自然是要舍弃他这个儿子,也要保住曹家。


    勤政殿内,昭和帝已换了常服,正坐在御案后头翻阅着什么折子。庆春来引着众人入内,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那春日里的融融暖意一并隔绝在外,殿内竟透出几分微凉的肃穆。


    而一边的还有纯妃和睿王殿下。


    “臣等参见陛下。纯妃娘娘万福,睿王殿下金安。”


    昭和帝没有立刻叫起,而是继续翻了两页折子,才将手中之物缓缓放下。他抬眸扫了一眼跪伏在地的众人,目光在曹知年花白的头顶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


    “起来吧。”


    众人依言起身,分列两侧。昭和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方才朝堂上吵吵嚷嚷的,朕有些话不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这才将你们叫来。”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可在场之人都知道,这位坐在龙椅上的帝王越是平静,往往意味着心思越深沉。


    “安宁伯。”昭和帝先点了名。


    苏益昌立刻出列,躬身道:“臣在。”


    “你女儿受了大委屈,朕心中有数。曹家四娘子行事荒唐,确有不当之处。”昭和帝顿了顿,“但朕方才在朝堂上也说了,曹尚书是两朝元老,为朝廷操劳大半生。朕若因一个小辈的过错严惩老臣,传出去,天下人该说朕刻薄寡恩了。”


    这话说得很重,却也很巧妙——既承认了曹家四娘子的过错,又为曹知年撑起了一把庇护伞。苏敬元听出了这层意思,心中虽有不甘,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


    苏益昌官场多年,几句酸话还是很会说的:“臣只是替女儿叫屈,此事是臣女儿反抗自保方才护住了自身清白。可若是没有护住呢,被糟蹋,再因药物而暴毙,那世人会如何看待她?又如何看待我这个父亲,臣枉为人父,不能为她求一个公道。”


    皇帝都递了梯子出去,曹知年如何能不知道自己要顺着梯子下去,只是难免要拿出一些牺牲去平息此事。他知道皇帝想要的就是他自己解决自己,而不是让皇帝左右为难。


    曹知年站出来,声泪俱下:“是臣愧对陛下啊!陛下还能念在臣是两朝元老,感念臣曾对朝廷的付出。臣无颜再面对陛下,是臣教育无方,让家中小辈犯下如此弥天大错。臣年事已高,自请辞官养老,望恩准。”


    在场的除了昭和帝,谁都禁不住震惊了一下!


    昭和帝摆了摆手:“曹卿何必如此。”


    曹知年身子一颤,跪下去:“臣,意已决,望恩准。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臣管教家中亲眷不严,也请陛下责罚。”


    “父亲。”纯妃眼眶湿润,看着年迈的父亲请求辞官,当即看向昭和帝,“陛下,此番曹家有错,可也望陛下看曹家功在社稷,网开一面啊!”


    却不曾想昭和帝却转头问起了睿王:“老五,你认为此时该当如何处理呢?你当日也在场,听闻此事还是因曹四娘子一心爱慕你,心生嫉妒而行差踏错。”


    叶易安并未慌张:“回父皇,儿臣也有错。曹家乃是儿臣的外祖家,儿臣作为皇子,更是亲王,理应约束好他们,不曾想造成这番祸事。一切都听从父皇责罚。”


    叶易安没有狡辩也没有解释,那曹四娘子是因为爱慕他才闯下的祸事,他也不否认,而是直接承认他也有错处。


    昭和帝满意地点点头:“之前你母妃还想着把曹四娘子赐婚给你,当睿王妃。如今看来其女心胸狭隘,拈酸吃醋,非端庄识大体闺秀。若是来日当了睿王妃……入门见嫉,峨眉不肯让人。”


    “陛下……”纯妃叫了一声,她是一万个不情愿的。


    原本帝妃二人一早就谈妥了,曹任云就是睿王妃。曹家和睿王府缔结姻缘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纯妃只见父亲曹知年冲着她微微的摇头,她只得按下心中的不满。


    “太后到!”一声通传,只见苏太后一身玄色的宫装,端庄肃穆的神态,缓缓走进来。


    众人规矩的行礼。


    苏太后道:“哀家没来迟吧?皇帝这是已经做了决定了?”


    昭和帝孝顺道:“朕自然是要等太后的,还要请教太后此事呢。”


    庆春来十分有眼色的搬来了太师椅让苏太后坐下。


    苏太后坐下道:“方才哀家也听到了皇帝说的话,曹家娘子做出如此行径,确实非睿王良配。还没做睿王妃呢,就以为缔结姻亲了,可以胡作非为,此举可不只是欺辱苏家如此简单,而是藐视国法。若不是苏家女娘,而是别的家世低微的女娘遇到此事呢?”


    如此升上事件的高度,牵扯到国法……不愧是在深宫摸爬滚打过来的太后。


    曹知年的脸色也变了。原本他是想借着辞官一事再压一压的,如果昭和帝还要用曹家,必然会挽留他的。


    果然,昭和帝的神色也变了变:“太后所言极是。”


    “至于曹家要如何给苏家一个交代,皇帝是一个明君,哀家相信皇帝会做出最好的裁决。说到底啊,哀家觉得此事还是因为睿王的婚事,诸位皇子年过弱冠还未婚配,女子的春心萌动乃人之常情。”


    纯妃捏紧帕子,却不敢说一句话,就生怕此事越发糟糕。


    很快昭和帝就一锤定音做出了决策,严肃道:


    “曹卿年事已高,理应惬意安度晚年,朕便允了你辞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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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子女失德,父之过,你的次子暂且停任官职,在家中教导好女儿。曹四娘子德行有失,朕罚净宁庵带发修行一年,锻炼心性。


    “苏二娘子受到惊吓,朕自有赏赐安抚。至于说到皇子婚事,朕和皇后早有决定。原本是还想过段时日再赐婚的,如今经此变故……曹四娘子虽有错,但修行净心后,仍赐婚为睿王侧妃。同时也赐婚苏二娘子同为睿王侧妃,礼部择婚期,今年内完婚。”


    纯妃对此有异议,但是也知道这已经是眼下最好的处罚了。


    而苏敬元倒是大惊失色。以曹任云的性子,说去修行就是个幌子,这是官家要保曹家。把曹任云和苏棠同时放在睿王府,皆是侧妃。


    糖糖性子单纯,没心机没手段,这如何使得?简直就是去睿王府送死去!


    “陛下。”苏敬元当即跪下,“臣小侄女,出身不高,实在不配睿王殿下龙子凤孙啊!”


    作为苏棠的亲生父亲苏益昌都还没跳出来拒绝,苏敬元这个二叔倒是第一个跳了出来,倒是让昭和帝顿感意外。这让他想起了太后曾说过,苏二娘子自小跟着苏家二房在陇西长大。


    但是昭和帝显然早有决断,不容拒绝,“此事就如此定了,朕赐婚,朕说配就配。”


    “儿臣谢父皇赐婚。”叶易安当即道谢,直接把苏敬元还想说的话打断了去。


    昭和帝让所有人都退下以后,大家走出勤政殿。


    曹知年拱手道:“此事是曹家的不是,陛下有裁决,但是曹家也不可失了礼数,赔罪礼次日送达安宁伯府。”


    “曹大人是聪明人,更知晓陛下所愿。”苏太后似是而非地说了一句话,别人听不懂,曹知年和纯妃一听就懂。


    明知道两家有仇还要凑到一起。昭和帝是在告诉两家,是赏也是罚,是罚也是赏。


    两家女同进睿王府,苏太后也是在警告曹家,可不要轻视了苏家女。


    一行人离开了勤政殿范围。


    苏太后皱着眉淡淡道:“本以为出了这样的事,棠儿进睿王府一事是不可能了。纯妃和曹家是睿王一条船上的,这个姻亲是必然要结的。曹家门阀不如那些鼎盛的世家,所以皇帝乐见其成曹家女做睿王妃。”


    事实就是,老子不允许儿子娶家世门阀高的女人,不允许儿子通过姻亲娶拉拢世家的势力。


    “等等……”苏敬元神色一冷,“原来太后和兄长还没放弃让糖糖嫁给睿王一事?今日之事也是你们促成的?”


    “弟弟,你不会觉得哀家身为太后,却一丝一毫都不牵涉党争吧?”苏太后有时候觉得自己这个弟弟太过天真,所以才一直在陇西,此番升迁留京更应好好抓住机会才是。


    “敬元,我和太后也是为了苏家好!”苏益昌有些心虚。


    “你们……说了几次不要涉党争,就是不听。还有兄长你,糖糖可是你的女儿。问心竟无台,何处染尘埃?”苏敬元已经气到根本不想和他们说话了。


    “既是苏家儿女,就要为苏家的前程分忧。”苏太后一脸她说得没错的表情,她的话就是真理。


    “话不投机半句多。”苏敬元说完狠狠地一甩袖子,当即离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