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第 46 章

作品:《女配没有当炮灰的义务

    苏家兄弟还没回府,先到安宁伯府的竟是皇帝亲拟的赐婚圣旨。


    可见此事不是昭和帝临时的决定,而是真的如他在勤政殿所言,早有决策。


    苏棠被下人拉着去前厅接旨,从众人下跪接旨,到内侍监宣读结束。她整个人都是木木的,脑袋内嗡嗡的,那宣读声音仿佛带着阵阵回音,一遍又一遍的循环往复。


    直到圣旨放入她的手心。


    那鸡公嗓的内侍,声音尖细又长,笑意盈盈道:“恭喜苏二娘子。”


    她脸色惨白,淡淡道:“何喜之有?”


    那内侍的脸色瞬间一变,惊诧,不可思议。这苏二娘子是高兴傻了?


    苏老夫人当即上前道:“喜事突如其来,老身这孙女也是吓着了!”满脸笑意,在示意婢女拿出赏银,一把放那内侍怀中。


    那内侍也不计较了,又是笑道:“哎呀,女娘面皮子薄,洒家晓得!”


    苏棠拿着这圣旨,只觉得手掌心烫得厉害,这赐婚圣旨对她来说,就和烫手山芋一样。


    “祖母,为什么?”她眼眶通红,酝酿起的泪意,被她硬生生含住,言语满是委屈和不情愿。


    显然苏老夫人也不知道为何,此事突如其来,真是让她打了个措手不及。


    那头的林氏了然,面上还是装作惊讶:“此事说来也是棠儿的福气啊!官家赐婚,何等殊荣,对象还是睿王殿下。”


    【苏玥:苏棠装这副不情不愿的死样子给谁看?她不是巴不得攀龙附凤,飞上高枝。】


    【苏玥:管他呢!不过总算是完成了把苏棠送去睿王府这个原著的剧情任务。】


    【系统:恭喜宿主矫正了其中一个剧情任务,祝宿主早日帮助男主踏上王者之巅。】


    是苏玥做的。


    苏棠看着站在林氏一旁的苏玥,听完这些话,怒火中烧,只是她拼命忍着才没有撒开一切,当即和苏玥撕破脸。


    “既然夫人这般说,那这等福气给三妹要不要?”苏棠还是第一回当着林氏的面如此咄咄逼人的说话。


    显然林氏一愣,看着苏棠,脸色顿时发青:“怎么,觉得仗着你祖母在,就不把我这个嫡母放在眼里了?”


    苏棠在苏老夫人回上京后,对她也不似以前那般恭敬了,平日里也学会了鸡毛当令箭,拿着祖母说事。


    “我倒是不知道我哪句话不把夫人这个嫡母放在眼里了?不是您说官家赐婚,何等殊荣,天大的福气。我说一句这福气给三妹怎么了?”人果然在怒极的时候脑子就格外的清晰,从前她是说不了那么大一段话去呛人的,尤其这个人还是林氏。


    大雍以孝治国,所以昭和帝对苏太后表面多有敬重。而苏棠从前不管怎么被林氏这个嫡母刁难,也尊着传统的孝道为先,事事不敢顶撞,十分听话。


    可如今她一瞬间便想开了。装这劳什子做什么?自己老实,别人也是一点没放过她的。


    林氏也是头一次哑口无言,但是她又如何敢说这哪里是什么天大的福气!


    “糖糖。”李氏想安慰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别急,等你父亲和二叔回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苏老夫人看她的样子,也知道她这是真的不情愿。


    苏棠却是冷着脸道:“棠儿累了,先回去了!”说罢带着南星就离开了,回了自己的海棠居。


    刚进门,苏棠就没忍住把手里的圣旨直接扔到了地上,那般狠狠的一摔……


    “二娘子,使不得啊!”南星着急上前把圣旨捡了起来,还用袖子擦拭了圣旨上沾的些许灰尘。“娘子,这可是圣旨。放哪呀?”


    “压箱底,眼不见心不烦。”苏棠趴在贵妃榻上,眼泪就止不住的滑落下来。


    她都开始议亲了,只差那么一步,就毁在此处。如今知晓是苏玥在从中作梗,只是她什么都做不了。


    “娘子怎的哭了?”南星茫然地看着苏棠:“是不喜那睿王吗?”


    南星一无所知,娘子即便是觉得睿王不称心如意,身为亲王身份地位可不差,这个侧妃也算是顶好的婚事了!


    苏棠什么都不能说,觉得心中忧愁之事,数不尽,无一人可诉说。


    ”你先出去吧!”她实在是不想总在南星面前哭鼻子,怎么说她算是个主子。“等大哥回来了,你再来告诉我。”


    那头苏敬元回府后就听闻了赐婚一事,赶忙把勤政殿发生的事,给母亲和妻子李氏说了。


    “这个逆女。看来老身说的是一句都不曾听进去。”苏老夫人当即动怒。


    “我瞧着糖糖是不情愿的,此时可还有挽转的余地?”李氏最担心的还是苏棠。


    “只怕是不能了!”苏敬元也不是没想过。


    苏老夫人无奈叹息:“木已成舟,最重要的还是看往后,只是这曹四娘子是万万留不得。”话落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是,这般的女子要是和糖糖同在一个屋檐下,依糖糖的性子,指不定会被算计成什么样。”李氏回想起那日的情形,还是愤恨那曹任云小小年纪过于歹毒。“只是曹家这般的惩罚还是太轻了吧?”


    苏敬元在朝为官,自然了解朝中情形:“如此惩戒还是太后推波助澜之后才有的。那曹知年上来就要罢官,是想逼迫官家,只是没想到官家真就让他颐养天年了。”


    苏砚秋刚进来就听闻了此事,心中也是十分的担忧:“听闻糖糖发了脾气。”


    李氏叹息道:“可见糖糖确实是不喜睿王的。才在曹家遭遇那般的事情,后脚就赐婚,还是和曹任云同为侧妃!这换谁能不膈应呢?她心下气不顺,难过也是常事。”


    苏砚秋看着苏老夫人道:“城外的寒山寺,说是来了一位修为很高的道士来布道,祖母不如去小住几日,带上家中几位女娘,就当是带糖糖出去散散心,总好过整日憋在家中。”


    苏老夫人听罢,觉得此事甚为不错。


    南星回来便告诉苏棠,老夫人准备带府中的女娘一起去寒山寺小住,路途有些遥远,需准备好几日的衣食住行。


    “大郎君也回来了。”


    苏棠哭过一场,算是缓过来了,“替我更衣,我去见见兄长。”


    路过前院的时候,恰巧遇上了外出回来的谢巍。


    只见谢巍手里拿着的还是“徐记”的糕点,她想起来,苏玥最是喜欢徐记的桂花糕。看来他特地出去一趟,是为了买糕点,哄佳人。


    她只是一瞬间便想起,在曹府遇事回来的那一晚,他偷偷地来,说是放心不下她。她大概是昏了头了,那时才忍住没有打碎那宁静的美好,如今想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她终究是一颗棋子,被苏玥算计送给他的棋子。


    这一刻苏棠生气,却也羞愧,自己怎么就有了恻隐之心,前世受的苦还不够她头脑清醒吗?


    “二娘子。”谢巍朝着苏棠走过去。


    然后苏棠远远走过来,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神色淡漠又带着一丝春寒料峭的寒意……就这般径直从他跟前走了过去,仿佛和他是陌生人一般。


    “二娘子这是做什么?要做那睿王侧妃了,便不认识小人了?”谢巍的语气中带着自嘲。


    走远的苏棠还是停下了脚步,“你不过是苏家的下人,下人就要有下人的本分。”


    她不想再多废口舌,径直地离开。


    苏砚秋刚换了套舒适的常服,就听双宁说,苏棠来了。


    “糖糖身体可好许多了?”


    “不好。”苏棠也没客气地坐下,“胸口闷。我来是想问兄长,我若是不想嫁去睿王府可有什么办法?”


    苏砚秋没想到她开门见山便问这个问题,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来问:“糖糖是因何不喜睿王?心中真正思虑的是什么,是因为曹任云与你一同入府,所以你不愿,还是别的,不妨说与兄长听听。”


    她头颅微微低垂,揪着手里的帕子。


    好一会她才说话,也没回答,问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为什么太后会选择睿王,而不是宁王?明明最初她也是看好宁王的,为何现在坚定的选择睿王?”


    “糖糖……”


    “兄长不想和我说,是觉得我只是女子,什么也不懂?可是如今要被当做筹码棋子的人可是我啊!”


    苏砚秋心下内疚:“不是我不想说,是不知从何说起。有些事你知晓却做不了,才是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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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的。”


    就如他现在这般!


    “人总要死的明白!”前世是她自己选择睿王的,稀里糊涂的死了。如今看来她不想选,也得选择去,背后推波助澜的,若无利,谁会选择去做。


    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重要的?父亲和太后如此,苏玥如此。


    “说起这个,其实也是兄长对不起你。”苏砚秋内心带着愧疚。


    “兄长何错之有,说这些是做什么?”苏棠不明。


    苏砚秋神色沉着,最后决定还是说与她听。她若是进了睿王府,也总不好一直如此的懵懂无知。


    有时候天真善良太过并非是好事。


    “太子资质平庸,还因和已故的镇国朝阳长公主为一党,所以日后他继承大位的可能性是非常低的,只看官家何时会罢黜废太子。其次就是行四的静王,母妃赵贵妃是外族女子,不管是官家还是臣子都不可能允许他继位。”


    “所以一直以来最有力的竞争者从来都是宁王和睿王,可宁王不是中宫所出吗,身后还是崔氏一族的鼎力相助?”苏棠问出自己的疑惑。


    苏砚秋点点头继续道:“这确实是大多数人的想法!可是皇家不是普通人家,正因宁王是中宫所出,视为嫡子,且身后有世家的势力。除了太子,他的出身就是皇子中最高贵的。没有皇帝希望自己的儿子比自己的势力更大。”


    苏棠懂了:“所以太后觉得官家更偏向于睿王!”


    “太后身处皇宫,和官家的接触更多,或许也能看懂一二。睿王可以说是根基最薄弱的皇子,但是胜在他办事能力不错,且对官家言听计从,曹家说得好听是他外家,可若无姻亲,曹家很难为他所用,且曹家势力比起世家弱太多了。”


    “所以这才是哪怕曹任云做了这等事,她还能嫁给睿王。”


    “对,官家这是要把曹家和睿王绑到一起,睿王本身无甚势力,若是还失去了曹家……”苏砚秋知晓她厌恶曹家,可曹家确实一时半会没人动得了,因为皇帝要保曹家,还要睿王接着和其他皇子斗。“虽然曹尚书致仕了,但是想必不久,官家就会再次抬举曹家的。”


    “人人皆为利来。只是因为我的命不值钱罢了,所以便能任人摆布。”苏棠冷笑起来。“可是苏家女并非我一个,为何是我?”


    “因为我。”苏砚秋叹息一口气。


    “兄长?”


    “睿王根基薄弱。我的恩师是白鹿书院的山长,白鹿书院桃李遍布天下。你自小长在陇西,自是和我二房最要好,所以不是苏玥也不是苏梨,而是你。”


    苏砚秋说完,苏棠愣愣的看着他。怪她前世总是蠢笨不堪也不知世事,从来不知晓这些错综复杂的事。


    难怪了,为何大哥前世中榜却不曾留京,以他的能力以及白鹿书院的运作能力,他不可能不留做京官,而是外放做什么小小县尉。


    原是大哥自己选择离开的,因为不想留下涉及党争、助睿王的名声,可见前世大哥就已慧眼如炬,识破了睿王并非能成大业之人。


    失去苏砚秋助力的苏棠,前世注定被睿王当做废棋,所以她在睿王府才被欺凌,仰人鼻息,过得那般的水深火热。


    “那如今呢?若是我顺理成章的嫁给了睿王,兄长当如何?”她很想知道这一世苏砚秋的选择。


    “若是糖糖不想去睿王府,我定当周旋想办法毁了这桩婚,而且婚期未定,你也不必揪心。睿王此人,我接触不多,总觉得看不透他。身在皇家的皇子可没几个是毫无心眼的蠢货,总觉得要提防着。”


    这也是为什么方才在祖母那,他什么都没说,此时说拒婚无疑是不行的,但可从长计议,不能拒,毁了一桩婚倒是有可能的。


    只见苏棠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我不愿。虽然糖糖说不上来,但是我就有一种感觉,像兄长一样,我不喜欢睿王,总觉得他此人有股说不上来不对劲的地方。”


    苏砚秋抬手摸了摸她脑袋,如同小时候那般,安抚因为摔倒而疼痛得直哭的那个小人儿。


    他含笑的眸子,如春日里柔和的风:“你不喜,我就想办法。只是此事,你切勿与他人说,祖母都不行,我会想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