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情无端
作品:《清风鉴》 接下来几日石勒几人跟铡刀下的肥猪似的不情不愿却依旧按时去破阵,不过他们几人也不是吃素的,几日没头没脑地扛下来后也逐渐摸清了仟离那个毒阵的猫腻。
况且仟离并不是如同陆凤觞那样的绝顶高手,一人牵阵还要对付五个并不是那么笨的人,在被人抓到“把柄”后也会稍显吃力。
不过这几日她对于此阵的研究越来越深入,不光如此,借着毒阵生死之门相互变换间,借着与沈莳几人交手间,她在剑法上的进步比之阵法却还要更甚。
最后一场破阵结束的很快,仟离好像根本没有把今日的破阵当回事,来来回回全是在用毒来压制他们。
——仟离今日用了个新毒,结果两相对抗之下,好巧不巧,不光弄得几人身上都是毒,钟伶看的比命重的小脸也十分倒霉地沾上了些,由此可算是炸了天了。
这真是要了钟伶的命,弄得仟离也是“愧疚万分”,一边给她上药一边强忍着笑,嘴里还一直宽慰她,“你放心,有我在呢,保管你的小脸恢复成刚剥壳的鸡蛋一样”。
仟离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更是火炭点燃了爆竹,她一边不走心地安慰,钟伶一边撕心裂肺的哭,再安慰,再哭。
若不是沈莳和戚幽莚在一旁好说歹说才让仟离这位祖宗住了嘴,让第二位祖宗止了哭,只怕钟伶这间屋子能被吵的掀了房顶。
石勒抹完药百无聊赖的在辛堂主房间当起了大爷,进来后不怎么说话,就坐在一旁脸上带着堪称猥琐的笑容盯着坐在书案前处理公事的辛堂主。
辛夷被他看得实在烦躁,便低着头冷声问:“你是闲的吗?”
石勒十分虚假的叹了口气:“是啊,今日破阵,仟离惹到了钟伶,正在哄她呢。”
辛夷写字的手突然顿了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
石勒觉得辛堂主这几日周身的气氛都不对,非常不对,很冷,但不是正常的冷,像被一股阴湿怨气包裹着的寒冰。
不光慑人,还颇有点害己的意味。
辛夷抬头瞥了额头光荣负伤的石勒:“你好像也没好到哪去。”
石勒道:“我这是胜利的证据,有点伤怎么了,大男人谁身上还没有几道伤疤。”
“既然没事,来我这干什么,”辛夷道,“你若实在闲得慌,就坐在这替我处理这些单子。”
石勒大叫道:“辛罗衣,你怎能如此见色忘义,仟离在你这待上几个时辰都行,我就不行,你这人,真是......”
他在辛堂主冷冷的目光中硬生生地闭上了嘴,不提那茬还好,谁知石勒嘴比脑子快,将仟离来他屋里那件事就这样没把门的说出来了。
不过脸皮如城墙般厚的石勒当然不会在意这些,他走上前坐在辛夷对面,从怀中掏出几张纸,轻轻放在桌上推向辛夷面前。
“我不信你那日没有听见隔壁的动静,”石勒开口就戳破了辛堂主的伪装,又继续道,“我没骗她,她的确是输了,愿赌服输,不过就是朋友间的玩笑嘛。”
他屈指敲了敲那几张纸,笑道:“再说了,兄弟这不也是为了你么。”
石勒好话说尽,谁承想辛夷根本不接茬,依旧淡声说:“以后别自作主张弄这些事。”
“你觉得我狗拿耗子?”
石勒看着辛夷微垂的头,心里顿时冒火,就看不惯他这种要死要活又半死不活的样子,当即说道,“行,想必你也不想要这几张东西,那我就烧掉,让它变成灰烬,你就当没有这个东西,等仟离过几日走了,只怕以后也甚少见面,如此相忘于江湖,也挺好。”
说着作势伸手就要去拿那几张纸,不出意外,画像早已被辛夷一把按住。
石勒心道:“小样,认识你十多年,还治不了你,我比你肚子里的蛔虫都了解你。”
虽然不知道石勒是怎么能够泰然自若的将自己比作辛堂主肚子里的蛔虫,不过他的确十分了解辛夷,好像比了解他自己更甚。
世上便是有这么一种人,若是别人问他对自己的了解,他们会觉得十分奇怪,然后搜肠刮肚了半晌,最终只能撂下一句“我自己有什么,不过是普通人一个,好吃好喝好玩乐”,便再无其他。
若是真的让他们去看一个人,尤其是自己形影不离的好友,他们几乎便能脱口而出,“他呀,脾气臭、冷脸、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当然一开始都是些听起来不那么顺耳的评价,紧接着他们就会说,“但他为人仗义,为兄弟两肋插刀眼都不带眨的,头脑还聪明,为人也稳重......”
这若慢慢说起来,只怕好词坏词能说出一箩筐,坏里掺着半真半假,好里只怕都是真心相待。
“怎么?”石勒严肃的神色没有在脸上存两口饭的光景便飞一般流逝,他笑道,“还是不舍得?”
他收回手,兀自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语重心长地开导起对面那位。
“辛罗衣,你是个成年男人,你有嘴有手有脚,喜欢一个人就去说,就去追,自己一个人在这半死不活地干什么。”
辛夷按在画像上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蜷出一个弧度。他就这样接受着石勒的当头棒喝,不反驳也不争辩。
“当然,虽然你的脸永远那么臭,但作为兄弟,你那种装出来的平静和真实的平静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喝了一口茶,径直打碎了辛夷的面具,“比如,你现在脸就很装。”
石勒打趣玩笑说完,放下茶杯,郑重地说道:“你是为了你父亲和神机山庄的事,觉得以后的路想必有危险,所以在感情上便不敢再上前,是不是?”
辛夷面上终于松动,他眼睛在面前第一张画像上紧紧盯着,而他看的不是画像,而是正在画画像的那个人。
他描摹着那人专注认真一笔一划的勾勒人像的模样。
“我整条命都在刀刃上滚,不知什么时候就......还是不要平白招惹她,免得让她伤心。”辛夷言不由衷地说。
“屁话!”
石勒笑道:“你敢再说一遍吗?你自己听听你这话哪句前言搭着哪句后语,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若是按照你这样想,那些闯江湖的,刀光剑影里拼杀的人就不能有所爱了?世上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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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会死,难道就因着这个,所有人就该孑然一身,躲在某个没人注意的犄角旮旯等死?”
“你什么时候也成如此瞻前顾后,扭扭捏捏的人了?”
“都是屁想法!”
石勒再一次以“屁”这个字做出总结。
石勒认为自己没什么高深的知识涵养,一个“屁”字足以概括,他便脱口而出,十分坦然。
辛夷并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上被他压的有些微微褶皱的纸一丝不苟地抚平。
紧接着石勒又道:“辛罗衣,还有一件事你有没有想过,仟离这一路寻药是不是也是将全副身家性命交托在刀尖上。如果,我是说如果,她若是在某处......你会不会后悔?”
你既然喜欢她,却又狠心将她一个人抛在阴谋诡谲的江湖中,她若生了意外,你会不会后悔自责,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
辛夷的心像被一把利剑硬生生划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口子,鲜血狂涌,无法抑制。
石勒今日为起人师实在说了太多话,说得他口干舌燥,兀自坐在一旁喝起了茶,不再言语。
另一边仟离千抚万安地将钟伶安顿好,趁着空闲又去蜈蚣堂看了一会。这些弟子不愧是严选出来,如今上手已是驾轻就熟,又有风师兄两位领头人严格教导,本应主事的仟离此时也大喇喇当起了甩手掌柜。
仟离见青黛正坐在一个木桌前正在修剪药材,一丝不苟,十分的专心致志。
“呦,这是谁家的小姑娘啊?怎么在这做起小药童了?”
仟离坐在青黛对面,看了眼她面前竹筐的药材,笑问道。
青黛仿佛早已经将那日仟离同她说的话抛到脑后了,抬眼冲仟离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颇为自豪地说道:“我在帮风师兄剪草药,他说我做的很好。”
仟离看着另一个筐里剪好的干药材,点头道:“嗯,的确干的很好。”
“那你愿意收我为徒了吗?”青黛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说,“小姐跟我说了,你不愿意收我为徒是因为你还有事要办,没关系的,我可以等,我可以先跟风师兄学,但是......我还是想让你做我的师父。”
仟离:“......”
沈莳都说的什么玩意,如此小孩子,也不教点好的,再见到她一定得说说。
小丫头说的既委屈又真诚,仟离的心也不是精铁打造,面对如此突然一击,实在有些遭不住。
“呵呵呵......”仟离苦笑道,“你先好好剪药材吧,跟着风师兄好好学啊。”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生怕自己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她转角又去问了问消息,此前她又拜托银衣楼探查了一下黑白双煞的踪迹——依照老包所说,既然黑白双煞是红罗刹的人,那么他们在怀朔镇出现遇袭之后逃走,后面会不会去找红罗刹?仟离便抱着这个希望。
“这是姑娘此前让探查的消息。”弟子将一个纸条递给仟离。
“黑白双煞,陵水城。”仟离嘀咕道,“半月前?也不知道现在他们还在不在那?得赶紧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