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任凭慕沐说得再好听，白虎真君仍旧态度坚决，“不搬，”唯一可以让步的是，“要我搬，你也得搬去我那住。”


    她拒绝。他不妥协。气得慕沐又不想理他了。


    在不理睬他一天后，他晚上回来又给了她一沓钱。看着手里的钞票，慕沐想象沈总监抽搐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放进床头柜，算了，不搬就不搬。


    她不知道，沈总监这回只抽搐一下，因为，白虎的表现实在令他满意。不止他，就连形体老师都觉得他是可塑之才。


    而且，最近他笑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素日冷脸的男人，不经意的那么一笑，还真是勾人心魂。沈总监仿佛已经看到合同摆在了自己的桌面上。


    “咳，那个，”屈指叩在桌沿，见对面的男人抬头看来，沈总监瞥了眼他手里的手机，“慕医生有说去吗？”


    “不去。”


    干净利落。沈总监有些不明白，“完全抽不开身吗？”自己男朋友就要上台表演了，她一点都不好奇结果？


    还有这白虎，好像也不太在意。


    “嗯。”


    挠了挠下巴，好吧，如今这大哥心情正好，他也不想晦气。阖上敲定的照片，“那今天就到这，拜拜。”


    白虎点头，起身出了办公室。


    “连招呼都不打，哎。”吐槽着，沈总监摇头整理文件。


    “沈明，”白虎又回来了，直呼他大名，“你会做多少菜？”


    “……我不会，我太太会，”沈明，沈总监抽搐了嘴角，“她是烹饪学校的老师。”


    白虎犹豫了会，“我能见一下尊夫人吗？如果她有空的话。”


    “她一会来等我下班。”


    “多谢。”


    一个小时后，沈总监看着自己的夫人笑容灿烂地向白虎挥手告别，外带附赠一本菜谱。


    相谈甚欢，且，“这男人不错，比你聪明。”夸赞不断。


    就因为他做的菜难吃吗？她不也没吃过白虎做的菜，就这么水灵灵地夸上了？


    沈总监不服气地搂上她的腰，“老婆，今天晚饭我来做。”


    沈夫人瞥了他一眼，笑道：“那我再点个外卖，以备不时之需。”


    “……回家。”


    “诶，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他女朋友呗？”


    “做什么？”沈总监好奇地问道。


    “我想问问，她是怎么把男朋友教得那么好？”


    “呵呵。”说实话，他觉得她还是不知道的好。


    “对了，他女朋友做什么的？”


    这才问到点子上了，沈总监铿锵有力地回道：“兽医。”不然怎么压得住那么头凶残的猛兽呢？


    沈总监腹诽连连的晚上，“猛兽”白虎真君正窝在厨房，认真研究着冷冻鸡、冷冻鱼，还有一些不认得的绿叶菜。


    全是慕沐她妈妈这两天送来的，顺便看一眼他们俩人的，进度。


    高兴的是，慕沐终于在她妈面前承认他是她男朋友。不爽的是，他偷听到她妈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她说：“不急，以后再说。”


    本来也没毛病。可她妈妈的一句话提醒了他，“啊？你不会还准备换吧？这孩子看着不错啊。”


    “换什么换。”手起刀落，冷冻鸡切成两半。


    慕沐从浴室出来，正巧赶上他将鸡丢进锅里。擦着头发，挪到他身边，“咖喱鸡做起来麻烦吗？”好奇地探头探脑。


    “沈夫人给了步骤，看着不算太难。”


    听着他一本正经地回答，慕沐差点乐出声，做菜跟考试似的。不过，看了眼他手记的A4纸，“那我就等着吃啦。”


    “嗯。”他认真得盯着锅里的鸡，大有今天不成神便成仁的觉悟。


    结果，“好吃吗？”


    “好吃！比外面店里的还好吃！”她不吝啬地夸赞和点头，大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这煎鱼也好吃！沈夫人太强了，你好好学习，哪天不想当模特了，改行拜师学厨艺吧。”


    “……”


    “天，沈总监太幸福了。”


    白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去端最后一个炒蔬菜。忽然，他扭过头，“你当初看上陆书君，不会就因为他会做饭吧？”


    猝不及防，慕沐咳了个昏天黑地。


    当晚，她被压在沙发上苦苦求饶，无效。


    “白虎……”有气无力地趴在他怀里，慕沐按住他作乱的手。


    “嗯？”指尖绕着一缕长发，他漫不经心地勾缠。


    “我们再立个契约吧。”


    “你想立什么约？”


    她抓过他的手，掰了两个手指，“以后，一周两次，好不？”


    他不置可否地哼了声。


    慕沐狠了狠心，又掰起一个手指，“那三次，不能再多了。”


    “嗯，”在她舒了口气的重新躺下之际，白虎揉了揉她的脸，缓缓而道，“做梦。”


    蓦地抬头，慕沐怒道：“一周才七天，天天这样，你要我命啊？”


    白虎闻言乐了，直接翻身将她压下，“行，三次就三次，你说什么就什么，”指尖描摹着生气的眉眼，“但一次多久由我说了算。”


    她眨了眨眼，“还是立个契约保险。”


    “我保证还不够？那契约就是个傻的，别理它，”也不知骂的是躲藏起来的神识，还是自己，白虎拉过她的胳膊，“抱紧些，不然一会又没力气了。”


    眼见她嘴角说垮就垮，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哎，”白虎终还是认命地低头，“好，你别动。”他来总可以了吧？


    搭在后背的指尖戳了戳坚实的肌肉，她也不知哪来的突发奇想，问他：“你和多少人立过契约？”


    “一个，”不待她追问，白虎老实坦白道，“就你一个。”


    “嗯？就我一个吗？”慕沐感到意外，歪着脑袋。见他不理她，指甲挠了挠他的后背。


    “嗯，就你一个，没有别人。”她挠得他心痒痒的，白虎忍不住蹭了下脖颈，低声道，“再挠挠。”


    许是心里高兴，她给他挠了好几下。就是这力气，比猫挠还轻。


    “白虎？”


    “嗯？”


    “你不是说，以前人们供奉你，那为什么没人和你立契约呢？”


    懒洋洋地姑娘满脸的好奇，他无奈地低头摩挲着多话的嘴，“因为他们都是来求我，不是我要的。你不同，”迎着晶亮的眼眸，他笑道，“是我求你。”


    俯身吻上偷笑的唇瓣，他真的拿她没办法，“再求求慕医生，认真些好不好？动一动？”


    “不好。”


    “慕医生……”


    “那一下？”


    “别乱动了，我自己来。”


    “白虎？！”


    夜色在纠缠的俩人你来我往中越渐越深，月亮不好意思地躲进帘子后，留下一室旖旎。


    日子则在二人偶尔的蜜里调油，时不时地吵上两嘴中也一天天过去。当日历即将翻页的那天来到，肩靠肩挨一块的两个人第一次面对分离。


    不同是，一个笑容满面，一个沉默冷脸。


    往冷脸的男人嘴里塞了块西瓜，慕沐捧着自己的那块，口齿不清道：“你该不会是紧张吧？”


    咬了口西瓜，白虎瞥了眼身边啃得愉快的女人，“你倒是挺开心？”看着不像培训，像去郊游。


    “哦，不不不，”不明真相的慕沐摇摇手指头，“我这叫苦中作乐。先快乐一下，才能撑起后面四天。”


    目光落在扎得老高的头发。外面，八月底的知了跟不要命似狂欢，她这哪门子的苦中作乐？


    白虎思忖着，“你们那个培训，很难吗？”


    “不好说，”慕沐擦了擦嘴，“反正好不容易有的机会，先努力一把再说。”


    这没心没肺的，倒像破罐子破摔。默默叹气，白虎搁下西瓜，去厨房取了水果刀和空盘子，就着砧板将她切的大片大片西瓜改刀成一盘西瓜肉。


    整整齐齐的三角形摆在她面前。慕沐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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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地看着他，“失败了就去当厨师吧。”不是她弄不来，她是懒。


    白虎却不一样。沈夫人给的菜谱挑家常的，一个个认真试验，菜也不买多，最近开始懂得节俭了，因为要存钱。


    也因为她。想到这，慕沐忍不住弯了眉眼。


    谁知，他抽了纸巾往她脸上糊，“你能好好吃吗？”嫌弃地又去擦她的裙子。


    就是太认真了，还有些许的洁癖，男人太好也是麻烦。咽下最后一口，她拿了纸巾胡乱擦了两下。


    她光着脚往浴室去。白虎看着自己切好的西瓜，无奈地正准备收拾桌子，只听浴室里水声哗哗。


    大白天洗澡？他还没想明白，又听得一声尖叫“白虎！”


    丢了西瓜就往里跑，“你……”担心的话在见到她安然无恙时咽下，随后而至的是涌上的哭笑不得。


    “这是做什么？”


    她站在淋浴房内，只以一条湿透的浴巾遮挡部分。


    “看不出吗？”她奇怪地望着他，“我在勾引你啊。”


    他微微颔首，“看出来了。”


    “所以，呢？”他怎么动也不动？她勾引失败了？


    “所以什么？”


    瞧着他嘴角噙笑，一副淡然地样子，慕沐抿了抿唇，“好吧，出去麻烦把门带上。”哎，勾引失败。


    略感丢脸的转身，听见门落锁的声音。方要丢掉浴巾，他从身后抱住了她。


    “那么容易放弃，不再努力一次？”


    背脊紧贴在湿透的衬衣，听着他耳边呢喃，慕沐不由呼吸加快。在他抚上之际，牙一咬，心一横，回身抱住他。


    “那个，反正离约定好的只剩两天，”她将脸埋在他胸前，含糊不清道，“早两天晚两天也没关系。”


    “所以呢？”学着她方才的语气，白虎却无法克制唇角上扬的弧度。


    “所以，”她看不见他的坏笑，重重地点了下头，“所以，要不就现在吧。”


    话出口心跳如雷，偏，这人沉默了？狐疑地仰头，撞进含笑的眼眸，慕沐小声道：“不要吗？”


    拂开湿漉漉的长发，指尖抹去落在鼻子的水珠，白虎俯身凑近她耳畔，轻声回道：“不要，两天我等得起。”


    鼻子一皱，慕沐不解，“那你？”进来干嘛？逗她玩？


    “不过你难得那么主动，别的我还是可以给你的。”


    “别的？”重复着他的话，蓦地，只觉背脊一凉，慕沐即刻反应过来，“别的就算了。两天，就两天，两天后再……议……”


    捏了捏说不出话的脸颊，白虎吻上发烫的耳朵，“小骗子，就知道你会耍赖。晚了。”


    她瘪着嘴，像待宰的鱼，眼睁睁看着骨节分明的手指一颗一颗解开衬衣扣子……情深意浓时，这吃鱼的老虎又揪着她的耳朵，说：“我不在，你给我离那耍猴的远点，听见么？”


    原来，他冷着脸是为这？


    慕沐：……不想说话。


    天亮时分，她拿了包扭头就出门，都不带多看他一眼。白虎双手抱臂，磨了磨后槽牙，看着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悠然自得地走出视线。


    手机响了，是讯息的提示音。他没甚兴趣地打开，跃入眼帘的却是——


    记得想我。


    “小骗子。”


    郁闷散去，起伏的情绪瞬间又被悄无声息地抚平。回到卧室，白虎这才开始自己的行李。


    新秀选拔比她的培训晚一天开始，结束的时间倒是同一天。盘算着中间还是结束见一面的概率，慕沐踏上了去往邻市的大巴车。


    万万没想到，在兢兢业业、浑然忘我的学习日子里，才两天，她已经累得忘记了这茬。所以才会在第三天结束的傍晚回到小旅馆，开门见到沙发上坐着的身影，第一反应——


    “贼啊！”


    砰，他关上门，“再说一遍？”


    终于看清眼前人，慕沐咽下口水，讨好地扑进他怀里，“真君大人，好巧。”


    “巧你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