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污蔑
作品:《君恩难授》 温玥不懂他这话是何意,满眼疑惑地看向他。
“从前你已拒我一次,今日再问,娘子若不能让我满意,我是不会轻易罢休的。”萧徵目光灼灼,上前半步,视线紧紧锁在她身上,垂在身侧的手微动,又强行按耐住。
“并非妾有意搪塞,只是如今已为人妇,闺名不便为外人道也,还望您见谅。”
察觉到危险,温玥后退半步,只是她后退半步,萧徵就逼近一步,二人几乎鼻尖相抵,气息相缠。
温玥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脸色血色瞬间褪去,顾不得什么,伸出手抵在男人胸前,“郎君自重,我夫家乃是侯府,门第显赫,绝非旁人可以随意轻慢。这事……若是传出去,只怕郎君担待不起。”
萧徵看着抵在自己胸前这一双白皙的漂亮的手,眸色一暗,又听她说夫家显赫,倏地笑了起来。
这笑声带着几分狂傲,又似乎无奈更多,这笑中没有轻视,反倒更让温玥心慌,这人似乎并不将侯府放在眼中,他不以为意的说道:“你既不愿说你的名字,那便告诉你我的,我在家中行三,你若愿意可唤我一声三郎。”
温玥的脸瞬间红透了,她将脑袋转向一旁,这声“三郎”太过亲密,她可叫不出口。
尤其是她与这人不过一面之缘。
他低下头凑的更近,抬手将温玥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刚一动,就被温玥将手打开,“你别碰我!”
萧徵一愣,长这么大,没人敢对他动手。手背上淡淡的痒意,无不提醒他,刚刚被人给打了。
见他愣住没反应,温玥双手微微颤抖,如同刺猬一般,满身防备。
她不怕将人惹怒,只怕一会儿他若是要动手,无法安然脱身。
预想中的暴怒没有发生,萧徵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指尖摩挲着被温玥打红的手背。
下手真重,一点都不留情面。
“不说也无碍,我会亲自去查,到时候别说娘子姓甚名谁,就连那个门第显赫的夫君,我一样查得清清楚楚。”
“你威胁我!”温玥瞪大双眼,怒瞪着他。
萧徵见她这色厉内荏的小模样,明明怕得要哭,却强撑着不服输,突然软了心肠,摇了摇头,“我若真的威胁,可不是眼下这样。”
“娘子,你想见识一下吗?”说着他又低头凑了过来。
温玥被他这声娘子,唤得心间一颤,总觉得他别有深意,她不服气地瞪了回去。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青天白日就跟野男人拉拉扯扯,亏我家二郎一心想着你,记挂你,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蹄子。”
听见动静,萧徵先人一步将温玥护在身后,眉头蹙起,不解地看向来人——那是一个身材矮小、面色黝黑、一双小眼闪着精光的老妇,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五大三粗却畏畏缩缩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温玥口中门第显赫的侯府主母。
萧徵:“这是你婆母?”
温玥瞪了他一眼,“你婆母!”
“嬷嬷慎言,昨日我已将你遣出府去,如今我与你再无关系,更不知你口中的二郎是何人!你如今信口雌黄,当众污蔑我,休怪我不留情面,将你交给县尉处置。”
她从萧徵背后走出,裙摆轻拂过萧徵的腿边,不见丝毫慌乱,清扬的声音传入耳中。
“你怎能如此翻脸无情!我自入府后勤勤恳恳照料你,要我做什么事情,我哪件没替你做?”宋嬷嬷丝毫不觉自己的错处,理直气壮指责温玥无情。
“无情?宋嬷嬷,做这些难道不是你的本分吗?”温玥冷着脸反问。
宋嬷嬷见温玥软硬不吃,索性撒泼打滚,直接一屁股坐在别院外,哀嚎着大喊,“都来评评理,我在这府中当牛做马,从无半点错处,可她倒好,一边勾引了我儿子,一边又与外男眉来眼去!”
“甚至翻脸无情,将我赶出府去,今日我就要揭穿你的丑事,让大家都来瞧瞧你勾三搭四的真面目。”
宋嬷嬷越说越起劲,仿佛是真的一般。
温玥平静地听完,嘴边勾起一抹微笑,“嬷嬷,你不如回头看看来的都是什么人。”
别院偏僻,又被山林环抱,四周人迹罕至,眼下她这样一闹,府中的护院与萧徵带的几个亲卫,纷纷上前将她围住。
宋嬷嬷那双小眼环顾四周,只见一群高大威猛的侍卫将她围住,手中的横刀泛着寒光。
她这才感到害怕,慌了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娘,这下怎么办?您说过会让我娶到她的。”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的王二郎突然出声,他那双与宋嬷嬷如出一辙的小眼,直勾勾地盯着温玥。
听见这话,萧徵面色一凝,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王二郎看向温玥的视线。
宋嬷嬷只有王二郎一个儿子,王二郎某天来别院寻宋嬷嬷,正巧看见温玥,自此就上了心,不管不顾要娶温玥。
她虽看不上温玥一个小寡妇,但又见她才貌双绝,出手大方,家境殷实,也就勉强同意。
想着以后成了亲,她便是温玥的婆母,整个别院的钱财不也就是她与二郎的了!
宋嬷嬷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仰头看了一眼温玥身旁气势骇人的男子,那双小眼闪了闪,她在别院也有五个月了,院中的护院有哪些,她都一清二楚。
这群劲装执锐之人,应当都是温玥这个姘头带来的。
她顿时便有了主意。
“这位郎君,您可别被她给骗了!陈娘子看似温柔娴雅,可这勾搭人的手段一点都不少,否则又怎么会勾的我家二郎,非她不娶,真是个狐媚坯子!”宋嬷嬷那双小眼斜斜睨了温玥一眼,满脸都是刻薄与鄙夷,“我呸!装什么贞洁烈女!”
温玥自幼养在深闺,哪里见过她这种无赖作态,听着这不堪入耳的话,温玥心中气急,胸口剧烈起伏,自小的教养甚至让她想不出该说什么话来骂回去。
“若是不想要你那根舌头,你大可继续说下去!”萧徵扫了一眼躲在宋嬷嬷身后的王二郎,眼中闪过嘲弄,语气风轻云淡,但却带着狠意。
宋嬷嬷被他的话给吓住,但想到怀中的揣着的东西,心中又有了底气,她有物证在,不怕他不信。
这般想着,她挺起胸膛,眼中多了几分笃定。
萧徵没理会宋嬷嬷,反倒对着温玥挑眉,“你姓陈。”
温玥正生气,听他这样问,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向萧徵,她双眸清透如水,眼尾绯红,带着还未褪去的怒意。
“是。”
没想到这人竟然对她的名字如此耿耿于怀,温玥索性应下,免得他日后再纠缠不休。
她本就是为了避开侯府与温府之人,特意对外宣传姓陈,刚死了夫君。
本就是假的,被他知晓就知晓吧。
宋嬷嬷见二人眉眼传情,将她视若无物,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狠戾,“这位郎君,您一定要信我的,她!”宋嬷嬷突然指着温玥大喊道:“她就是个不安于室的,看我家二郎前途无量,趁机勾搭,想要一步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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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郎听见宋嬷嬷提起他,仰起头,如同一只高傲的公鸡,身前圆滚滚的肚子,也跟着挺得老高,得意极了。
萧徵一笑,视线略过大腹便便的王二郎,对着宋嬷嬷问道:“你且说,他是如何前途无量?”
宋嬷嬷一扬眉,掐着腰,朗声道:“我儿可是在官府当差!管着一方市井秩序,成千上万的商户都依仗着我儿!他将来可是要登天子堂的!”
话音刚落,萧徵便嗤笑出声,“不过是个小小市卒,市令司里看门、巡街的,到你嘴里竟成了权倾一方的朝廷栋梁了!”
“你们娘俩怕是连县尉都没见过吧?见到正经官差只怕就会双腿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凭你儿子这五短身材,脖子和脑袋连在一起都快分不清了。和水缸站在一起,别人只会以为是兄弟两个。还想登天子堂,先上得了厅堂再说!”
听见这话宋嬷嬷与王二郎气得面色通红,温玥却没忍住,后退几步躲在萧徵身后笑得花枝乱颤。
宋嬷嬷:“你胡说!我儿子明明一表人才,相貌堂堂!这叫福相你懂吗?”
说完,她便在怀中翻找什么,不一会儿就掏出一方素白色的帕子,高高举起,扬声道:“看!这就是那小娼妇勾引我儿子时留下的定情信物!你分明就是看上我儿,想要攀上我儿。”
王二郎也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理直气壮地附和着,“对!我阿娘说的对!”
萧徵脸上的笑意一滞,面色沉了下去,方才的散漫尽数敛去,墨色的瞳仁中凝结着杀意,周身都沉沉的戾气。
他克制住怒意,低头看向温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别把人给吓到,“是你的?”
温玥仔细看了一眼宋嬷嬷手中的帕子,上面绣的缠枝牡丹,针脚细腻精巧,淡粉色的牡丹清雅素净,那正是她惯用的素帕。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这帕子是她制作花笺时常用的,用来拭手,压纸浆,在纸坊时日日与纸浆与清水打交道,她便特意选了一方帕子放在纸坊中,没想到竟然被宋嬷嬷给钻了空子。
见温玥如此模样,萧徵心中便有了定断,周身的气压更冷了。
宋嬷嬷正得意,以为自己计谋得逞,面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挑衅的看向温玥。
眼下她的姘头信以为真,眼看就要厌弃她,等这群一走,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免得日后还是这般眼睛长在头顶上,瞧不起二郎。
不等宋嬷嬷高兴多久,温玥便开口了,“庄凡,将这刁奴绑送府衙,偷去主家财物,乃是重罪!应当按律处置,绝不轻饶!”
宋嬷嬷面色一白,怎么也没想到,温玥竟然会将她送去府衙究办,她大声嚷嚷着,“你……你胡说!这分明是你亲自送给我儿的!如今想赖账,还倒打一耙!”
温玥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当即就被气笑了,“是与不是,还是留着与县尉说去吧!”
庄凡上前一把将宋嬷嬷拽了过去,还不忘押着王二郎,一手提着一个,将母子二人一同带走。
“等等。”
萧徵突然出声,随手抽出杨进腰间的横刀,一声锐利刺耳的脆响,在耳边响起,宋嬷嬷只见一把泛着寒光的横刀,横在她面前。
寒光晃着她的那双小眼,她怔怔抬头,这才看清萧徵眼底那凛冽的冷意。
她这才真正感到害怕,若非庄凡钳制住她的胳膊,她怕是要瘫软在地,原本还泼辣的老妪瞬间软了腿,刁蛮刻薄的神色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惶恐与无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