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严惩

作品:《君恩难授

    “我方才说过,你若不想要那根舌头就继续说,看来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萧徵将横刀抵在宋嬷嬷面颊上,黝黑的面皮上瞬间出现一道血痕,鲜血沿着刀刃蜿蜒流下。


    他弯腰亲自从宋嬷嬷手中取回温玥的帕子,揣进怀中放好。


    “她的东西,也是你们能碰的?”


    宋嬷嬷见他突然靠近,下意识地向后瑟缩,双手胡乱地撑在庄凡身上,“不敢,不敢,以后再也不敢了。”


    一旁的王二郎也被吓破了胆,挣扎想要逃跑,庄凡身手敏捷,轻轻一用力就制住宋嬷嬷,同时在王二郎肩膀一按,轻响入耳,他的两个手臂瞬间脱力,软绵绵地垂在身侧。


    “啊!”


    听着王二郎痛苦的哀嚎,萧徵赞赏地看了一眼庄凡,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护院不仅会察言观色,身手也不凡,是个可造之材。


    “别杀人,将他们母子交给府衙,按律处置便好。”温玥也被吓得不轻,见宋嬷嬷满脸是血的模样,她还是硬不起心肠。


    上前几步,握住萧徵手中的横刀,她也是怕的,双手不禁颤抖,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去,她紧抿着双唇,不敢抬头去看这血腥的一幕。


    温玥一家子都是文人,最讲究君子风度,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如此血淋淋的场面。


    见吓到温玥,萧徵心中有些后悔,不该在她眼前动手的,将她给吓坏了。


    宋嬷嬷与王二郎见此,赶紧出声求饶,“娘子!饶了我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喊声太过聒噪,萧徵不耐烦地看向二人,仅一眼,就将他们二人吓得赶紧噤声,大气都不敢喘。


    他又垂眸看了一眼温玥,正好撞见她满面惊惧,那双清澈透明的眼中,都是对他的畏惧。


    伸手抚上温玥按在横刀上的手,“娘子,有些事心软不得。他们母子二人今日敢以帕子为要挟,辱你清白,来人就敢谋害你性命,霸占你的家业。这样的刁奴,你确定要在此时心软?”


    先帝晚年昏庸,流连后宫。争权夺宠,宫闱倾轧之事从未消停,萧徵从小耳濡目染,这母子俩的道行不及先帝后宫万分之一,二人打的什么主意,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温玥开始动摇,她看了一眼瘫在地上连连求饶的母子二人。


    这两人虽然在示弱,可宋嬷嬷的那双小眼却骨碌碌转个不停,眼中的暗光一闪一闪的。


    温玥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觉得这人说的有几分道理。


    见她迟疑,萧徵再接再厉,“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你莫要做的太过,她乃良人,杀之死罪。”温玥收回按在横刀上的手,但又怕萧徵会真的将人给杀了,惹祸上身,出言提醒。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萧徵勾唇一笑,低头凑近温玥,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尖上。


    温玥面颊一烫,只觉得这人正经不了一刻钟,她板着脸,后退几步,故意沉声道:“我不过好意提醒,您莫要多想。”


    说完她也不再去管,扭头回了院里。


    想到他狂妄自大、不可一世的模样,应当也不在乎这些,亏她好意提醒,反倒被这人给出言不逊。


    看着温玥离开的背影,萧徵摇头失笑。


    将视线重新落在宋嬷嬷母子二人身上时,他方才的温和模样如同昙花一现,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淡淡扫了一眼,命令道:“杨进,掰开他们二人的嘴。”


    杨进:“是!”


    二人的嘴被金乌卫掰开,萧徵握住横刀,手起刀落,鲜血喷涌而出,速度之快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给。


    “送去府衙,严惩!”萧徵将横刀丢给杨进,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帕子,随意的擦了擦手上被溅上的鲜血,“就说是我交代的。”


    杨进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庄凡是个粗人,不懂他们的弯弯绕绕,心中疑惑:“他们二人没了舌头,如何向县尉交代事情的缘由?”


    他这话问得杨进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萧徵念在他身手敏捷,又是温玥身边之人,也不计较太多,散漫一笑,“权势在前,何须他们二人多言。”


    庄凡一愣,瞬间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去和你们娘子说一声,我走了。”


    他的衣服上沾了血,不宜再去见她,想到方才不过是在那老妪面上割了一条口子,就差点将人给吓坏了。


    眼下他身上一片血污,再出现在她面前,只怕更会将人给吓得不轻。


    可庄凡却无动于衷,仍是站在原地,对着萧徵拱手行了一礼,“还请贵人归还娘子的帕子。”


    方才混乱,无人注意这些,温玥又被吓得不轻,哪里还有功夫去想什么帕子。可庄凡不同,他离的近,自然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让你家娘子,亲自问我取。”


    说完,萧徵唤来一旁玩的正开心的白靴,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留庄凡在原地,被溅了一身的泥点子。


    温玥知晓他走了,心中还没松口气,就听到庄凡说那方帕子也被他给带走了。


    她将手中的紫毫笔扔下,小脸一垮,坐在书案后生闷气。


    她从外面回来本就心中不静,本想练一会儿字,静一下心,听着话后彻底恼了,这人分明就是个无赖。


    自己连他姓甚名谁、家住何方都无从知晓,又怎么可能去找他。


    他说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转告温玥,他还会再来。


    一想到这里,温玥是字也写不下去。


    她若是如普通人家一般婚嫁,也许还能应付一下他,可她这婚事是天子赐婚,若是传了出去,怕是会连累阿翁与阿耶的仕途。


    温玥心中并无任何旖旎心思,只想赶紧摆脱这个无赖,让他不要再继续纠缠下去。


    可她心惊胆战等了几日也不见人来,心中的大石也渐渐放下。


    他这种人,说不准只是一时兴起,眼中指不定将她给抛诸脑后了。


    其实不是萧徵将她给忘了,而是他忙到抽不开身。


    那日他一回太极宫,就见太后早早等在延英殿中。


    太后喝了一口茶,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萧徵,将茶盏重重搁下,“你还知道回来?吾还当你忘了自己是谁,乐不思归了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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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越想越气,不过是多说了他几句,他便撂下这满朝文武和江山社稷跑去北疆。


    这一去就是三个月,这三个月来,所有朝政都是她在处理,险些累坏她这一把老骨头。


    “阿娘这话严重了,朕去北疆也是为了巩固边防。”萧徵边说边往内殿走去。他穿的是玄色劲装,血迹干在上头,虽然瞧不出什么,但一身的血腥气,实在是难闻。


    他没多管还在盛怒中的太后,自顾自地进内殿沐浴更衣去了。


    见他又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太后更是恼怒,“逆子!”


    两柱香后,萧徵换了一身常服,慢悠悠地从殿内走出,见太后还在等他,面露诧异。


    “您还在?”


    “怎么,三个月不见,一回来就急着赶阿娘走?”太后冷着脸反问,语气也很是不满。


    萧徵:“不敢。”


    他不再多言,随手拿起奏折看了起来,他也知道阿娘一心想享清福,他这一走剩下一大摊子事都需阿娘处理,回来后必定要挨骂。


    所以在面对太后的怒气时,他也没回嘴。


    太后:“你说说,你到底要阿娘如何是好,不过是多说你两句,就离宫出走!”


    萧徵看奏折的手一顿,纠正道:“不是离宫出走,朕是去巡视边防。”


    他半月前便收到奏报,一入秋,北疆有不少游牧民族蠢蠢欲动,不断骚扰边境百姓。他此去不过是震慑一番,确保边疆安稳。


    只不过临走之前正巧与太后又吵了一架。


    “冠冕堂皇!”


    “这些不过是你嫌阿娘烦的借口罢了!”太后说着便忍不住红了眼眶,又用起了苦肉计,“阿娘如今年事已高,还能陪在你身边几年?等阿娘走后,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可怎么办呐!阿娘只是想在闭眼之前看着你娶妻生子,怎么就这么难!”


    又来。


    萧徵深深呼出一口气,将双眼给闭上。


    “砰砰砰…”


    太后将桌案敲得砰砰响,高声质问道:“你闭眼是何意?难不成是想眼不见心不烦?”


    不得不说,知子莫若母,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见他不说话,太后就知道自己说中了,心中更是恼怒,“你这个混账东西,我可是你亲娘,你就这样气我?”


    还好宫人早就被赶了出去,要不然实在有损帝王威严。


    “朕可没这样说。”萧徵继续狡辩。


    “斑奴,你自己说。你到底要为娘怎样?之前为你寻的小娘子你不满意,将人赶了出去,阿娘也没多问。上次不过是多说几句,你便撂了挑子,离宫出走。”


    “是巡视边防。”萧徵再次纠正。


    “好好好,巡视边防。”太后也不愿继续与他争论,“天下之大,有得是好娘子,你总不能一个都不见吧?万一见几个就有你中意的呢?”


    闻言,萧徵又不说话了,只是这次他的神情不如最初那般云淡风轻。


    眼底暗了暗,多了几分懊恼、遗憾,甚至是苦涩。


    “不见,一个都不想见。”


    全天下最好的小娘子,早已经嫁做他人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