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四十九章 旧梦依稀

作品:《给亡夫复仇却娶了他弟

    从我记事起,我,子萧和昭林就是很好的朋友。


    子萧的母亲和我的母亲曾经一起念书,情同姐妹;子萧的父亲则和江原伯父并肩作战,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我们三人从小也一同在国子监念书。那时候我们幻想着,如果有一天我继承大统,子萧为三军统帅,昭林则为百官之首。那样,便可联手缔造出一个太平盛世……


    子萧八岁时,卫伯父战死沙场,姬伯母也缠绵病榻。那时候,我母亲把姬伯母和幼子接到宫中;子萧因为年岁渐长,外男不便入宫,被接到江伯父家暂住。不过姬伯母病逝后,他就带着弟弟投奔卫伯父的部下,辗转于各个军营。渐渐和我们不再来往。


    本来,我的母后很得父皇宠爱,我也被爱屋及乌吧。可是后来母后不知为何渐渐厌恶我,连带着父皇也更偏爱她所生的小儿子。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根本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而是花嫣然和宁王的儿子!


    江卿韫心下震动,却借低眉之态掩住变化的面色。她意识到,皇家秘辛根本不像她想象得那么简单。


    宁王和先帝异母同胞,性情柔顺温和,才华横溢。他比先帝年幼近二十岁,因此成年后也没有离开洛城,一直陪在哥哥和母后身边。


    没想到他竟然会和嫂子做出这种事!


    李愉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说:


    知道这件事后,我很害怕。陛下可能得知真相将我困死在宫中,其他人也可能为了掩盖事实将我灭口。所以我渐渐远离朝堂,装疯卖傻,甚至隐瞒身份跑到军营里去。我想,死在战场上总比死在阴暗的皇宫要温暖得多。


    江昭林不知其中秘密,觉得我放弃争储的行为很愚蠢,正好江伯父也希望他多到军中历练,他就一直缠着我,希望我能够改变心意。我担心他到军中告发我,所以一直任由他跟着。


    那时候,他是江家的少将军,我就扮作他的副将。有一次卫悼正好轮换到这个军营,我们三人又聚在一起。


    那时候子萧已经打了很多胜仗,步步高升,江昭林就更加蠢蠢欲动。


    没想到后来花嫣然居然主动找到我,说要扶持我上位。那个时候父皇已经病重,她却在暗中和霍家勾结,谋划兵变,要把其他的皇子都杀掉。


    我当然不相信她的话。皇宫之中都是她的爪牙,一不小心就会丧命。我悄悄把她的计划告诉了子萧和昭林,希望能阻止她。同时我还准备了假死脱身的计划。我不想再呆在林胥了。


    没想到江昭林居然煽动江伯父也带兵相助,要一举将我推上皇位。


    “骗子!”江卿韫猛地将手中茶盏掷在地上。


    李愉一愣,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我没有骗你!”


    “不是说你。”江卿韫随脚一踢,把茶杯的遗骸踢到一边。


    原来如此,难怪她总觉得当年的叛乱事件不对头。而卫悼却把锅推到花嫣然一个人头上。


    真相是,花家、霍家和江家借李愉的名头发动兵变,而卫悼提前从李愉处得知消息欲带兵平反,才和霍家交战。而这时却传来李愉的死讯,江昭林立刻前往李愉府邸察看,卫悼却前往李憺府上救人。尚未被消灭的霍家人就在李憺府上射出了致命的毒箭,却刺中了卫悼。


    此时,李愉假死,霍家死伤无数,卫悼中毒,江家谋反,除李憺外的皇子通通身死。朝中权贵必然迎来大洗牌。无奈之下,霍家被推出抵罪,花家和江家则蛰伏其下,卫家独挑大梁,凭借武力震慑朝中蠢蠢欲动的其余世家。


    “所以,除了你自己的心腹,叛乱前谁都不知道你这招金蝉脱壳之计?”江卿韫问。


    “是……”李愉羞愧地底下头。如果不是他临阵脱逃,也许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般一团乱麻的局面。


    这时卫雍换了一身干燥衣裳,头发也擦过了,虽然难免还是湿漉漉的。


    “不管怎么说你于我有恩。如果不是你挑中了我,我应该早就饿死在路边了。”江卿韫从袖中掏出两样东西放在桌案上,“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吧。”


    她右手边摆着一把匕首,左手边是一颗药丸。


    李愉苦笑道:“我有的选吗?”


    “为什么没有?”江卿韫循循善诱道,“选右边,你的痛苦马上就解除了啊。尘世间的一切,什么责任啦仇恨啦,父亲母亲兄弟姐妹,通通都会离你远去,而且你还可以马上见到子萧,替我给这个大骗子带几句话。我对你是真心感激,不会有故意要你吃苦头。”


    她晃了晃左手边装着药丸的盒子:“至于这个,是凝霜新配置的毒药,就像通常暗卫所要服用的那样,如果不按时收到解药,就会穿心烂肺而死。”


    江卿韫两指夹着药盒,一直抵到江壹的下颌:“说起来,为什么江昭林把我送到这里来的时候,没有给我吃这种东西呢?反而是冰肌雪骨丹呢?”


    “那是什么东西?”卫雍一把抓住她举着药的那只乱晃的手,追问道。


    “我也不清楚。”江卿韫才意识到自己在卫雍面前说漏嘴了。


    “什么叫不清楚!”卫雍只觉得全身的神经都过了电似的炸开,“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不要吵架啊。”江壹身为年长者,承担起劝解的责任,“那不过是我偶然炼出的丹药,并不是什么强效的东西。按理说一年过去了,应该代谢的差不多了。”


    “按理说?”“应该?”


    卫雍直直地盯着李愉,眯起的眼睛就像盯着猎物的狼。


    若不是江卿韫留着他还有用,凭他所做的事,真该就地阵法。


    卫雍不爽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好啦,我没事的,你不要这么紧张嘛。”江卿韫连忙拍拍他的背,就像给大狼犬顺毛一样。


    “喂,你到底怎么选?”


    “我选药。”


    端详着他哀愁凝结却又如释重负的脸,江卿韫想起她出嫁前的那天晚上。江壹来到她的房间,就像父兄一般地叮嘱她。


    那仿佛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在江家的那些日子,也同如今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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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死一瞬,可为什么仿佛轻松许多?


    江卿韫刚准备把药给他喂下去,就被卫雍夺走。他俯身挡住了江卿韫的视线,掰开江壹的嘴把药塞进去,就在药丸即将从喉管滑落的当口,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咙。


    “唔——”


    卫雍铁一般的手掌和圆滚滚的药丸里外堵住了李愉的喉咙,叫他一点也喘不上气。


    “咳,咳咳!”


    “子纯?你在干什么?”


    卫雍手一松一推,李愉大张的嘴巴猛地闭上,牙齿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嘶——”


    “怎么回事?”


    卫雍说:“没什么,他呛到了。”


    既然他已经松手,江卿韫也没继续追究,让卫雍记得给李愉松绑,就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卫雍并未第一时间给他松绑,而是拿起江卿韫遗落在桌上的匕首,在他的喉咙上滑来滑去,割断了几缕湿黏的头发。他的头发也没干透便急忙赶来,阴郁地蒙在眼角:“如果我姐姐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和那个什么江昭林,就先到地下去陪我哥哥吧。”


    说完,他一气呵成当胸割断了李愉身上的麻绳,把匕首收起,追着江卿韫出去了。


    李愉望着他的背影,想起来从前母后宫中,那个睡在襁褓里的乖巧的小婴儿。


    一晃眼,孩子们都长得这么大了。


    他摇头一笑,心有余悸地捡起自己散落的头发。


    即使选了匕首也应该不会杀我吧?


    应该……不会吧。


    他也拿不准。不过,确如江卿韫所言,死亡对于他来说,不过是解脱。


    而得不到解脱的人,又何止他一个?


    “没有皇帝命,得了皇帝病——她注定不能得偿所愿的。”


    花闻铃阴森的诅咒回荡在江卿韫的脑海,扰得她辗转难眠。


    她说的没错,一味怀疑身边人,谁都不肯信任的话,只会孤掌难鸣。这样多疑敏感的人根本不可能坐稳皇位。


    如何任用贤才,放权于下;同时又制衡权力,保证集权于己,是掌权者最重要的谋略。而江卿韫对此尚不熟悉。在她短暂人生的前十八年里,不过是个刀口添血的暗卫,一举一动都有主人的指示。


    但现在,每一步都要靠她自己去摸索了。


    江卿韫也不是完全找不出问题。


    她和卫雍的权力太分散了。虽然自己继承了卫府的一切,但是卫雍有着兄终弟及的天然资本,加上自己一直也把他当作家中的一位主人看待,下属们自然也是如此。有什么事务,向她汇报或向卫雍汇报,由她决策或由卫雍决策都是一样的。


    这样下去可不行。至少现在不行。她不介意和卫雍共享权力,但前提是他们不会因此失去权力。


    别紧张,现在孟家,江家,还有李愉都是你的盟友,稳固了朝堂,自然也稳固了军心。有江原和沈昀的协助,花嫣然没那么容易把手插进军中的。


    卫悼的一切都会是你的,什么也不会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