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取血

作品:《再给吃一口吧!

    来时在轿子上,林笙就与赵旭说了寻魂的事。


    她与云珩是首次上李府,那剜心人难免戒备,断然上手恐遭怀疑,亦不可轻易留下灵力。


    城中所有剜心人定是同谋,往后要想接着查案,应当就不易了。


    因此这取血重任就交到了赵旭身上,而林笙与云珩二人在李府的主要任务,就是护好赵旭。


    林笙拿着筷子,不停地往云珩的碗里夹菜。


    “这莲藕炖得很是软嫩,韩大哥您尝尝。”


    “这鲈鱼应合你胃口……”


    她一边轻声细语地对云珩说,一边接着夹菜观察赵旭那边的情况。


    他还没动。


    一顿饭都快吃完了还没半点动作,等会儿撤了席,距离一拉开,就更不好下手了。


    李铭恩亦在观察着云珩这边。


    一顿饭的功夫,那叫林笙的姑娘像是恨不得亲自把饭喂到韩珩嘴里。


    韩珩也是个无心的木头,连碗里的吃食看都不看一眼,只一直听着赵旭不停地叨叨生意之事。


    不一定是位好男人,倒定是个有上进心的生意人。


    李铭恩刚欲从云珩那边收回视线,就见他微微偏头看了林小娘子一眼,似是不忍,夹了块碗里的鱼肉送到嘴边。


    这是……开窍了?


    看年轻人拉拉扯扯着实有趣,他也就没太注意赵旭那边。


    韩珩咽下一块鱼肉,面上虽依旧冷冷的,语气却缓和了许多。


    “确实不错,你多吃点,”他对最边上的林小娘子说道,“不用光顾着我。”


    说完,他放下碗筷,转头看向李铭恩和赵旭,抱拳道:“二位见笑了。”


    李铭恩笑了笑,摆手正想说有意思,就听左边噼里啪啦一声响。


    他下意识回头。


    不料还没看清发生了何事,赵旭瞧见他突然转向自己的脸,身子往后一仰,竟直挺挺倒了下去,摔在一堆四分五裂的瓷片上。


    地上霎时见了血色。


    “赵旭!”


    李铭恩双手举在耳边惊呼一声,窜着蹲下身子在赵旭旁。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赵旭起身坐在地上,左右瞧了瞧赵旭的伤势,只见几块碎瓷片扎进了他的胳膊,鲜血将他衣裳晕出大片红印。


    这突如其来的一遭吓得林笙的刀差点出鞘。


    她与云珩的视线在空中触及了一瞬,显然都没想到赵旭还有这一后手。


    林笙圆眸一睁,连忙站起身,惊慌地叨叨着小跑到两人之间,开始搅局。


    “哎呀,李大人!”


    她呼了声,成功地将李铭恩地视线吸引过来。


    李铭恩不耐地瞧这多事的女人。


    “李大人,快先将这瓷片拔下来!”


    废话,他难道不知道吗。


    “若是细菌进了伤口,赵大人定得病上好几天!”


    细菌是何物?


    “若是感染了,可是会要命的!赵大人家大业大,这可怎么办呐!”


    晦气!


    李铭恩沉下脸,转头,抬手就捏住赵旭胳膊上的瓷片往出拔。


    “轻点!”赵旭喊,胳膊被剧痛刺激得晃了下。


    “嘶——”


    李铭恩眉头一皱,将沾满血的瓷片扔到一旁。


    “砰”的一声后,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只见食指指腹上一道锋利的伤口,鲜红血液不住地往出淌。


    眼前伸过来一块叠得平整的青色手帕。


    云珩将林笙轻轻拉到自己身后,半侧身护着她,低头俯视李铭恩,淡淡道:“李兄,快擦一擦。”


    李铭恩接过手帕,摁在伤口上,“多谢。”


    云珩点点头,有条不紊地吩咐林笙喊侍从去叫医师,接着扶起二人坐在板凳上。


    “是我心急了。”李铭恩摇头无奈道。


    赵旭见“李铭恩”这般样子,胳膊抖得更厉害,说:“……是我不小心。”


    医师在侍从下完菜后就来了,也不愧是专业人士,行云流水地将二人的伤处理完,得了银两,就提着药箱退下了。


    沾了血的手帕被医师摆放在李铭恩手边。


    云珩朝其伸手,欲拿回来。


    “哎!”


    李铭恩一手盖住手帕,按着云珩手臂上的布料,推开他的手。


    “韩弟啊,这手帕都被染上了我的血,用不得了,待会儿我让人重新给你赔几条便是。”


    此话一出,云珩还没做何动作,赵旭先僵住了。


    刚才摔倒非他本意,但到底血是拿到了。


    但看这情况,他是白摔了?


    “这,这欠妥吧?”赵旭结巴两下,挤出了句。


    他一个欠妥直接把云珩将说出的话给堵了回去。


    李铭恩奇怪地看赵旭一眼,挑眉笑了,“这帕子又不是什么姑娘家的,有何欠妥?”


    “这……”


    赵旭朝云珩和林笙抛去一个求救的视线……在李铭恩眼皮子底下。


    林笙当即就注意到李铭恩的神色沉下,眉头微锁地盯向她。


    “……”


    她牵着云珩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埋头缩在云珩身后,怯弱地喊了声:“韩珩大哥……”


    云珩回手牵着她手腕,令她不能再动,正色道:“李兄,还请……”


    还请归还?还请什么?


    林笙实在想不到这两字后面还能跟什么话,她不敢让云珩把话说完,直接两步越过云珩,站在李铭恩身前。


    她一手掐在云珩手臂上,憋了口气,把脸憋得通红,故意低着头不敢看李铭恩,声音越说越小:“李大人,这手帕是我二人相识的信物……”


    李铭恩一愣,捂着嘴笑了两声,懂了。


    定情信物。


    年轻人就是容易害羞。


    他瞧了瞧沾满血的帕子,遮着眼中的嫌弃,捏着帕子边儿将其放在林笙手里的一条干净帕子上。


    “韩弟真是的,此等重要之物怎能轻易给别人。”


    “李兄教训的是。”云珩又抱拳,道。


    林笙用干净帕子将脏了的帕子裹好,小心地塞进衣袖。


    做完这些,她回到云珩身后,依偎在他肩边,轻声说:“韩珩大哥,我将这帕子洗好了再给你……”


    云珩硬着半边身子点了点头。


    席已经撤下,赵旭一点都不想在这儿多待,李铭恩口头挽留了几句,便带着侍从送他们出门。


    “韩弟,往后生意上有什么好事,可别忘了我这李兄呐。”李铭恩在云珩上轿时补了句。


    待李府大门关上,轿中排排坐的三人瞬间倒下两个。


    林笙一顿饭吃的心力憔悴,赵旭坐得是胆战心惊。


    “城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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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假摔挺有一套。”林笙靠在木板上,对赵旭比了个大拇指。


    赵旭讪笑两声,“……那是真摔。”


    就连碗都是因为他太紧张了才没拿住的。


    林笙再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话音一转安慰:“误打误撞啊,那咱们今天也很幸运了。”


    云珩抬手用手心压下林笙的大拇指,侧目看了看她收着追魂刀的手。


    林笙了然,没再耽搁时间,掏出沾血的手帕摆在坐垫旁边。


    追魂刀上的金色符文缓缓流动,林笙反手一抓,握住了缠满菟葵花的刀柄。


    锋利的刀刃在手帕上轻轻一触,手帕丝线全部断裂,与浮文缠成一个半大不小的龙卷风形状,在轿子里转了两圈,慢慢变成了一个中年男子的轮廓,显然正是李铭恩。


    “是李兄!”赵旭喊了声。


    李铭恩的虚影飘在半空,一手在腹前,一手在腰后,左右侧头环绕四周,回首低着头弯唇轻笑,应当是他曾最常做的动作,文质彬彬。


    赵旭一时间失了神,伸手在追魂塑出的虚影上抓了一把。


    却捞了个空。


    “我本还心存幻想,会不会是我真认错了。”


    “他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舀汤伺候人这些根本就不会!”


    “平日我若出丑,他定会边招人解决事儿,边在一旁笑话的,怎会像今日这般扶我。”


    赵旭一句一喘地说完,像是现在才真正确认了李铭恩不再是他的李兄。


    他两手撑着坐垫,脱力般半躺下,眼神虚盯着空中的虚影,不再出声。


    好友被剜心人占据了身体,再不见其人。


    整个琳城都有他们溜达过的回忆,如今踏在路上,竟令他陌生得恐慌。


    人世无常……


    原来这便是人事无常。


    在这轿中,赵旭才像是失了魂的那位,呼吸清浅,泪流顺着脸颊淌下,他任其融进棉绸坐垫里,晕湿一片。


    林笙担忧地看了看他,最终选择给这位城主一点不算空间的空间,让他自己缓缓。


    云珩轻扶着她的手臂,用动作教她如何追魂。


    有神武在,无需灵力,那道虚影就缩成了一道微光。


    林笙被他带着给轿子施加了层结界,将那道微光困在轿中。


    轿子吱呀一身,自己朝前移动了。


    百姓应当是去葬人的那家吃席去了,街上无人。


    琳城的道路铺得并不算宽,可在夜间,尤其是无人出没的夜间,却显得有几分空旷。


    空中明月高悬,轿子前无赶路人,诡异地在街上晃悠。


    它两边的帘子被绑成结,在窗上摇的不停,时快时慢。


    “是李铭恩魂魄的行迹。”林笙低声说。


    轿子每转个弯,云珩便抬手在空中一点。


    点与点相连,线与线交错,形成一个踪迹图。


    正往前移动的轿子突然停下,云珩一手拉住林笙向前闪的身子。


    他向外看,见“赵府”二字牌匾。


    林笙亦注意到了,她皱了皱眉头,不解:“怎么……”


    话还未出,轿子又是一闪,径直朝前快速奔去。


    眼见要撞上一个卖饰品的摊位,几人心上一紧。


    云珩抬手准备阻止之际,它猛地一转,钻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