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啃干粮

作品:《手拿剧本开饭堂(美食)

    次日一早,天边刚擦亮,苏有青便醒了。


    她快快地洗漱,想着早起还能赶在母亲与姐姐出门前,同她们再道个别。


    然而苏有青在门口候半天也没见到将出门的二人。直到家仆问她为何在此站着,她才得知苏火阳与苏诣两刻钟前便已上了马车。没想到她们平日里需起这么早。


    再回院子,苏有青也已睡不着回笼觉,干脆就着晨光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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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门街上,路两旁已渐有出来摆放物什的商贩。除去大清早从菜地赶往街市的菜农,这会子街边多是早点摊。京城便如此日复一日地始于菜叶上的露珠与蒸笼旁的水汽。


    牵着马边走边看,苏有青与包菜一人来了几个肉馒头,顺便多买几个备着。


    早市来得少,苏有青有些陌生,便趁着摊主夹馒头的功夫四处张望。


    “早上的小摊比买东西的人都多,搞得我总觉得有哪个摊主为了招揽生意在盯着我们。”她低声同包菜说道。


    包菜也跟着到处看:“有吗?是早上巡城的侍卫吧,那边刚过去。”


    苏有青开口前便收回了目光,只朝摊贩手中的动作望着。接过肉馒头又道了谢,她将其中一份递给了包菜:“应该是。快趁热吃,闻着可香呢。”


    城墙把京城裹得方方正正,城中的路也是直来直往地交错。


    沿着南门街一路直走,便到了南城门。再给当值的护兵看过过所,苏有青与包菜二人顺当出了城。


    自来到姬朝,这还是苏有青头一次出城。


    一开始,她尚有着新鲜劲,三步一回头地到处看。然而走过三四里路,她便没什么兴致了。


    这点距离里虽说也有旁的往来路人,景色却别无二致,除了草便是树,连大片的花田都没有。苏有青想起从前走过的乡下小道,原是差不多的东西,还是与包菜闲聊更有趣些。


    有深色小果恰好掉到马脖后的鬃毛上,苏有青捏起果子道:“是香樟树啊。”


    包菜抬头看向树冠,道:“是呢,难怪能问道股味儿。方才在榆钱树下面走时还没呢。”


    “榆钱树?”苏有青有些新奇,“我仿佛没看到。”


    她以前还试过榆钱的几种吃法,不过只是从小圆片开始处理,并没有见过它们的来时树。


    “榆钱和鸡蛋一起......”话说一半,苏有青似乎卡了壳,顿怔了片刻才继续说道,“和鸡蛋一起炒还挺香的,裹了面粉再蒸也不错。”


    她又咂咂嘴:“说得我都有点想吃了。”


    包菜没吃过这种做法:“京中似乎是制成窝窝更多,或者直接生嚼。不过小姐既有这新鲜吃法,怎么初春时不与家中厨司说?”


    “只是现下突发奇想,也不是真的馋了。”想起榆钱的时令尚在春日宴之前,苏有青找补道。


    虽路上的草木尘土还是一成不变,但两人说说笑笑地行路也并不枯燥。只是包菜有些奇怪,小姐今日不知为何,接二连三地在说话当中顿住。


    难道是犯瞌睡,所以脑子失了平日里的灵光吗?包菜疑惑地想到。


    然而下一刻,她又有了旁的猜测:“怎觉得小姐今日不太精神?莫不是早上的肉馒头坏事了吧?我们现在打道回府还来得及呢。”


    苏诣好笑道:“哪那么容易便吃坏了,再不济不还备着药呢。”


    随即,她又解释:“无碍,我只是在想些事情。好不容易出来吹吹旁的地方的风,且还不到半日,我才不要回京。”


    话是这么说,苏有青却暗暗扯了缰绳,好叫马走慢些。


    包菜便作罢,寻思许是主子有些乏了。


    京郊的行道树不算密集,树荫与光亮接连落到地上。


    日头渐到正中,人又一直在走动,苏有青道:“这太阳晒得我出了一层薄汗,不过偶有风吹过来还挺舒服。城里似乎会比城外还热些?”


    包菜道:“是,城里人多嘛。现在还好些,再过些时日到盛夏,太阳将毒多了,那时候才难耐。”


    苏有青道:“你倒是提醒我了。到了后面的酷暑,白日里难捱,更不便整日在屋外行走,要早些找个避暑之地才好。”


    闻言,包菜突然生了好奇:“说来主子为何不早些,赶着初春的时候出门,又或者干脆等到秋天,那时候也宜人些。”


    苏有青头大。她哪里想过这么多,无非是落地便被挑衅,莫名结下个赌约;结束后又在家中多待了几日,便刚好到了这个时候。


    然后她一本正经道:“夏季与秋季的景色菜色都有所不同,我既出门学习,早一个季度开始便能多学一个季度的事。至于春天......那时我还未参与什么新厨比试,即便自称是个厨司,谁会信服?”


    这般漏洞话不能细想,苏有青赶忙打岔,继续道:“对了,想起来表哥还没去睡猪槽呢。”


    包菜本连连应声,觉得主子真是思维缜密。直到耳中落入最后一句话,包菜迷茫了。


    不是,怎么突然跳到这里的啊?


    再往前,行道树更稀疏了些,不过及膝的草更盛,上面还开着些白色紫色的不知名小花。苏有青喊停包菜,说自己爱看花,便特意下了马,在这片地里多绕了几圈。


    又走过一段路,看太阳似是已过正午。走了太久,温度也渐高,苏有青与包菜这次是真觉出疲乏了。刚巧路边有个草棚,二人便顺势在这里坐下歇歇脚。


    放下包袱后,包菜赶忙给苏有青递了水袋,随即又递过一块干饼:“主子快多喝点水,早就饿了吧。”


    苏有青接过饼,掰开后来了一句:“你要吃点什么吗?”


    刚咬下一口饼、还没来得及嚼的包菜愣住了。三两口咽下嘴里的干粮,包菜呆呆地问:“啊?我吗?”


    苏有青轻描淡写道:“没问你,我是问你背后的那位。”


    包菜连忙转头,想看看来者何人,却没在身后找到一个能回话的影子。


    她又转回了苏有青的方向:“哪里有人啊,小姐莫不是有些发晕了。”


    苏有青没答她,只是挑拣后从包袱里拿起一个油纸包,又径直走到草棚后的一棵樟树下。


    她仰头问道:“要吃一点东西吗?我们下午约莫还要走一个多时辰。还是说你自己也带了?”


    包菜一脸迷茫地跟过来时,就听到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树上的快刀却差点栽下去以脸抢地。


    身为京城里靠硬实力都能排上号的前杀手,快刀谦虚地认为,她转行到暗卫后确不比从前强,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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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至于能被眼前的富家小姐轻易看穿。


    她尴尬道:“不必了,我只是路过,又不认识你们。”


    “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吧。”苏有青轻快应和道。


    见她信了,快刀松了口气。


    然后苏有青又开口了:“所以你单纯是喜欢蹲树上?”


    快刀说不出话了,满脑子都是主子平日里爱说的“拙舌似木头”。


    她叫快刀,又似木头,那岂非是砧板?快刀一心急,脑子里就乱了套,越想越跑偏。


    苏有青并不管她能不能回答出什么,只一味地问自己憋了一路的问题。


    语气倒是礼貌:“你是哪位大人的人?”


    说话平和却毫不绕弯,快刀架不住这种问话,只好继续装木头。


    怕快刀误解自己的意思,苏有青只好先解释一番:


    “你一路跟随我,却又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若是你有歹念,这半日里能了结我的机会多了去了,何必跟到这里。所以我猜你是来保护我的,那么,你是哪位大人的人?”


    苏有青过去一向独居,能发现有人跟随再轻易不过,何况路上还试探过多次。


    不过她倒不是什么轻信生人的愣头鹅,只是早看过全书,知晓这里没什么坏了本心的人,这才自信地过来逮人。


    见苏有青话已至此,快刀总算开了口:“我是,二皇子的人。”


    回忆起二皇子,苏有青懂了,那便是苏诣的请求了。


    她似是明知故问:“所以,是你主子让你来保护我的?”


    快刀已放弃抵抗:“对。”


    苏有青点点头:“行了,下来坐会儿吧,蹲着多累。”


    待快刀落了地,苏有青又有话想问了:“所以,你是水平一般,所以被赶出来跟着我的?不然怎么这么快就被我发现了。”


    虽才几句话的功夫,但快刀已有些惴惴苏有青的“所以”。现下明明脚刚踏上地面,她又想蹲回树上了。


    眼前的姑娘实在伶俐,头脑灵光嘴又利落,快刀觉得这活没法干了。


    她想起前两日刚接过令便要来寻苏有青,临了又被主子吩咐,说千万别被发现了。


    不过,她并未说出派活的那位主子,便也算是没被发现吧?


    思及此,快刀终于舒服了,好歹还没全盘暴露。


    更何况,她本就是被二皇子派去跟着三皇子的;虽这次是三皇子的命令,但说主子是二皇子也并非谎话。快刀越想越有理。


    好在苏有青心知快刀并无恶意,便也平和。她将那纸包塞到快刀手上,道:“我们原准备趁第一天脚力足,走远些再找客栈休息。你先吃点东西垫垫吧。对了,你叫什么?后面便一起走吧。”


    老实回答后,快刀还是忍不住想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苏有青笑得神秘却避开不答:“你是想拜师吗?”


    方才路过草地时,她特意让包菜牵着马在边上候着,还吩咐需多等一会儿,又记着路走到深处蹲下。再出来时,她发现草的痕迹有变化。


    歇够脚,多了一人的队伍继续行路。未及黄昏时,苏有青瞧前面正要路过一座城,便换了主意:“后面还不知有没有驿站呢,今日便在这里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