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分筋错骨手

作品:《土匪娘子要回家·四位夫郎闹山寨

    后院,日头刚把那棵老槐树的影子缩成一团。


    几十号光膀子的男人围在澡堂门口,手里捏着号牌,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瞅,愣是没人敢迈进去那道门槛。


    门槛里面,摆着张太师椅。


    高断风大马金刀地坐着,身上那件“沈记技师”的号坎被他扯开了领口,露出半截白皙却结实的胸膛。他手里把玩着不知道从哪捡来的两块鹅卵石,磨得咔咔响,眼皮子耷拉着,一副谁欠了他八百万两银子的死样。


    “都聋了?”


    高断风眼皮一掀,两道寒光射向那群汉子。


    “没听见本公子的规矩?想要搓澡,先拿五十两诚意金,再去平阳县给我买碗燕窝粥来。少一样,爷这手不动。”


    人群一阵骚动。


    “五十两?抢钱啊!”


    “燕窝?这荒山野岭的上哪给他弄燕窝?”


    “但这师傅手艺听说是一绝啊,赵大户那老腰都给治好了……”


    正僵持着,人群突然自动分开一条道。


    历红枭嘴里叼着那根还没啃完的黄瓜,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摇扇子的柳木清和扛斧子的顾长风。


    “哟,高公子,这是把我的澡堂子当金銮殿了?”


    历红枭“咔嚓”咬了一口黄瓜,走到太师椅前,也不嫌脏,直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搓澡床上。


    高断风冷笑一声,手里鹅卵石转得飞快。


    “历大当家,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高断风这双手,在京城那是提笔安天下,你也配让我伺候这帮泥腿子?昨天那是爷不想跟你计较,今天……”


    他把腿往那一翘。


    “不伺候了。要么你现在把我放了,要么你就把这澡堂子关了。”


    “放了你?”柳木清合上折扇,那双瑞凤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高公子是不是忘了点什么?那一万两修车费,还有那一车金狮子的折旧费,再加上这一宿的住宿费、餐饮费、精神损失费……”


    他从袖子里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小算盘,噼里啪啦一拨。


    “总计一万三千八百两。高公子现在拿得出来,大门在那边,顾长风给你备马。拿不出来……”


    柳木清指了指高断风身上的号坎。


    “这衣服你就得穿到死。”


    高断风手一抖,鹅卵石差点掉地上。


    “一万三千八?你怎么不去抢!”


    “我是土匪,这就是抢。”历红枭理直气壮,把最后一口黄瓜咽下去,“而且我也不是没给你机会。搓一个客人一两银子,五十个就是五十两。加上那五十两溢价,你一天能赚一百两。勤快点,半年就能还清。”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瓜皮渣子。


    “当然,你要是实在不想干,也行。苏墨那药还有个副作用我没告诉你。”


    高断风脸色一变:“什么副作用?”


    历红枭凑近他,压低声音,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那药叫‘含笑半步癫’……不对,叫‘劳碌命’。要是十二个时辰不活动筋骨,不把手心里的热毒通过摩擦排出去,这毒就会顺着经脉往上走。到时候……”


    她指了指高断风那张俊脸。


    “这张脸就会肿成猪头,全是红疙瘩,流脓淌水,比猪圈里那头老母猪还难看。”


    高断风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只觉得手心里那股子刚压下去的痒意仿佛听懂了话似的,顺着胳膊就要往脸上窜。


    “你……你无耻!”


    “过奖。”历红枭退后一步,大喊一声,“开工!第一位客人,进来!”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战战兢兢地走进来,手里攥着号牌。


    “那个……高师傅,我这肩膀有点酸……”


    高断风看着那大汉肩膀上那一层厚厚的死皮,胃里一阵翻涌。但手心里的痒和脸要烂掉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根本没得选。


    “躺下!”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大汉赶紧趴在搓澡床上,像头待宰的猪。


    高断风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怒火都聚在掌心。历红枭,柳木清,你们给我等着!我搓不死这帮泥腿子,我就不姓高!


    “啊——!!!”


    惨叫声响彻后院。


    那大汉浑身一抽,眼泪鼻涕一起喷出来。


    “轻点!师傅轻点!要掉皮了!”


    “闭嘴!”高断风双眼通红,手下动作快如闪电,“不是酸吗?爷给你通通经络!这可是京城失传已久的‘分筋错骨手’!忍着!”


    “嗷——爽!真他爷的爽!”


    大汉叫到一半突然变了调,那种痛到极致后的舒爽让他忍不住拍起了床板。


    “还得是高师傅!这劲儿透!”


    门外排队的人听得心痒难耐,原本还嫌五十两贵的,这会儿都开始掏银子了。


    “我要办卡!给我来十次的!”


    “我也办!这叫声听着就值!”


    柳木清站在门口收钱,收得手软。历红枭蹲在旁边,看着那一个个往钱箱里跳的银锭子,乐得见牙不见眼。


    “看见没?这哪是相亲对象,这是财神爷。”


    不远处的廊下,白羽手里抓着把瓜子,靠着柱子看热闹。


    “啧啧啧,高尚书要是知道他儿子在这儿当搓澡工,估计能把金銮殿给拆了。”


    林溪站在他旁边,手里抱着一摞刚缝好的新毛巾,眉头皱得紧紧的。


    “白公子,这样……是不是太欺负人了?高公子毕竟是读书人,这种粗活……”


    “读书人?”白羽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那小子以前在京城为了抢个酒楼位置,把人家酒楼都给砸了。也就是遇上大当家这号混不吝的,换个人早被他玩死了。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他看了一眼正忙着数钱的历红枭,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不过,咱们这位大当家,胃口确实好。也不怕撑死。”


    林溪没接话,只是看着高断风那挥汗如雨的背影,默默抓紧了手里的毛巾。


    日头偏西。


    高断风终于搓完了第五十个。


    他感觉两只手都不是自己的了,又红又肿,连抬起来都费劲。那股子痒劲儿倒是消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钻心的酸痛。


    “行了,收工。”


    历红枭走过来,把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放在床头。


    “这是苏墨给配的舒筋活血汤,喝了明天不耽误干活。”


    高断风瘫在椅子上,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他死死盯着历红枭,那眼神要是能吃人,历红枭早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我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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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喝明天手废了,那一万两银子怎么还?”历红枭把碗往前推了推,“乖,喝了。晚上给你加个鸡腿。”


    “滚。”


    历红枭耸耸肩,也不勉强,转身就走。


    “顾长风,看着他。要是敢跑,就把腿打断。反正他也没少打断别人的腿。”


    顾长风应了一声,提着斧子在门口一坐,像尊门神。


    夜深了。


    澡堂子里静悄悄的。


    高断风肚子饿得咕咕叫,看着那碗凉透的药汤,又看看旁边连口剩饭都没有的桌子。


    这帮土匪,真不给饭吃啊!


    正绝望间,窗户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谁?”高断风警惕地坐起来。


    窗户推开一条缝,一个小布包被塞了进来。


    紧接着是一个极小的声音。


    “高公子,这是……这是厨房剩下的烧鸡,还是热的。”


    是那个小裁缝?林溪?


    高断风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窗户又合上了。


    他抓过那个布包,打开一看,果然是半只烧鸡,油汪汪的,香气扑鼻。


    他咽了口唾沫,再也顾不上什么京城公子的体面,抓起来就啃。


    一边啃一边在心里发誓。


    这笔账,爷记下了。等爷翻身那天,历红枭必须死,但这小裁缝……倒是可以留个全尸。


    第二天,沈记百货不仅没关门,反而因为“高技师”的名号,生意更火爆了。


    那些平阳县的富婆们不知从哪听到了风声,说是沈记新来个俊俏得不像话的搓澡师傅,还是京城来的,手法狂野。


    一大早,极乐汤池门口就被一群莺莺燕燕给堵了。


    “我要点高师傅!”


    “我也要!加钱!加一百两!”


    历红枭看着这帮挥舞着银票的女人,头都大了。


    “各位姐姐!冷静!那是男宾部!高师傅只搓男的!”


    “男的怎么了?”一个穿金戴银的胖大姐把桌子拍得震天响,“老娘有钱!我就要他搓!让他隔着帘子搓也行!”


    历红枭:……


    这生意,好像有点做偏了。


    要是让她们知道同样是女客,但作为极乐汤池的一号顾客,那赵大户也是高公子给搓的,还不得翻了天。不过好歹是个未婚公子,为了多少维护下他的少得可怜的名声,历红枭还是决定绝口不提这事儿。


    正乱着,顾长风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大当家!不好了!那个沈三德来了!”


    “他又来干嘛?送钱?”


    “不是。”顾长风脸色古怪,“他带了一车……一车猪。”


    “猪?”


    “说是听说咱这儿缺猪练手,特意送来给高师傅……进修的。”


    历红枭和柳木清对视一眼。


    “这沈三德,消息挺灵通啊。”柳木清把玩着手里的新折扇,“看来是想看咱们笑话。”


    “那就让他看。”历红枭一挽袖子,“走!把猪收了!正好晚上全寨改善伙食!另外……”


    她看了一眼被那群女人围得水泄不通的澡堂大门。


    “告诉高断风,今天的指标加倍。那群富婆的钱,不赚白不赚。让他隔着帘子给人念诗!这叫……精神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