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白羽
作品:《土匪娘子要回家·四位夫郎闹山寨》 后院热得跟蒸笼似的,雾气里混着澡豆的香气和男人们的汗味。
高断风这会儿正要把手里的搓澡巾捏碎。
面前趴着个瘦得跟排骨精似的客商,一身骨头硌得手疼,嘴里还哼哼唧唧:“高师傅,这力道不行啊,没吃饭?听说您是京城来的,就这点手艺?”
高断风咬着后槽牙,眼珠子通红。
忍。
一万两。
他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两只手掌心运起内劲,对着那客商的脊梁骨就是一顿猛按。
“嗷——!”
客商这一嗓子比杀猪还惨,紧接着就是舒爽到变调的呻吟:“对对对!就是这儿!爽!太爽了!”
门口,白羽倚着门框,手里抓着把瓜子,吐得满地都是皮。
“啧啧啧,高尚书要是看见这一幕,估计能直接气得两腿一蹬,正好办席。”白羽笑得那叫一个欠揍,“高公子这手法,专业。我看以后别回京城了,就在这平阳县安家落户,我有空给你介绍几个富婆。”
高断风手下一顿,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白羽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刚才一直忙着跟历红枭斗法,没仔细瞧这只烦人的苍蝇。这会儿雾气散了点,那张脸怎么看怎么眼熟。
“白羽?”
高断风冷笑一声,把手里的澡巾往水里一扔,溅起一片水花。
“我就说怎么看着这么碍眼。原来是定远侯府那个逃婚的二世祖。”
白羽嗑瓜子的动作僵住,脸上的笑也没了。
“听说王大小姐还在满京城找你呢。”高断风慢条斯理地擦着手,眼神阴毒,“三百斤的体重,再加上一脸麻子,确实配得上白公子这身细皮嫩肉。怎么,躲到这土匪窝里,以为就没事了?”
周围几个正在泡澡的客人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这可是大瓜。
白羽脸色煞白,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你……你闭嘴!”
“闭嘴?”高断风往前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只要我修书一封送回京城,告诉王家你在这儿。你猜,那个如狼似虎的王大小姐,多久能带人杀过来?到时候别说是这黑风寨,就是整个平阳县都得被她翻个底朝天。”
白羽腿肚子转筋。
那王大小姐他是见过的,杀猪能徒手撕,那要是抓了他去,估计当晚就是他的祭日。
“高断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晚了。”高断风看着白羽那副怂样,心里终于找回点场子,痛快得不行,“刚才不是笑得挺开心吗?接着笑啊。”
“啪!”
一块湿漉漉的肥皂精准地砸在高断风脑门上。
高断风被打得往后一仰,还没站稳,领口就被人一把揪住。
历红枭不知道什么时候窜进来的,一只手拎着高断风的衣领,另一只手在他脸上拍了拍,劲儿不小,啪啪作响。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不想干活了?”
“放手!”高断风嫌恶地去掰她的手,“一身臭汗味,离我远点。”
“嫌臭?”历红枭把脸凑近,甚至恶意地冲他吹了口气,“这可是钱味儿。高技师,这一号床的钟还没结束呢,这就开始闲聊了?扣钱。林溪,记上,扣他二两银子。”
林溪抱着个小本子从门后探出头,笔尖飞快:“记下了。怠慢客人,扣二两。”
“你!”高断风气结。
“你什么你。”历红枭松开手,顺势把他往那“排骨精”身上一推,“接着搓。要是客人投诉,晚饭减半。”
高断风还要发作,历红枭压根没理他,转身走到白羽面前。
白羽还傻愣在那儿,脸色比刚才那块肥皂还白。
“走了。”历红枭一把揽过他的肩膀,哥俩好似的往外带,“这儿湿气重,容易风湿。去前厅,刚切好的西瓜,给你留了瓢最甜的。”
白羽被她带着走了两步,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大当家……”白羽声音发颤,“我要走了。”
“去哪?”历红枭漫不经心地问,顺手从路边的盘子里顺了颗葡萄塞嘴里。
“回……随便去哪。”白羽低着头,不敢看她,“高断风认出我了。王家那是皇商,家里养的打手比官兵还狠。我要是留在这儿,肯定会连累沈记。”
他虽然平时没个正形,贪财又毒舌,但也知道轻重。沈记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经不起折腾。
历红枭停下脚步。
两人站在廊下,穿堂风吹得灯笼晃晃悠悠。
“你是说那个三百斤的王麻子?”历红枭吐掉葡萄皮。
白羽点头,一脸绝望。
“她要是来了,我就完了。”
“那就让她来呗。”
白羽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
“大当家,你知不知道那是多大的麻烦?王家有钱有势……”
“有钱?比我有钱?”历红枭拍了拍腰包,里面刚收的银票鼓鼓囊囊,“有势?比顾长风的斧子还好使?”
她转过身,正对着白羽,脸上那种吊儿郎当的笑收敛了几分。
“白羽,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什么?”
“你是我的压寨……咳,你是我的员工。”历红枭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粗鲁,指尖蹭过白羽的脖颈,热得烫人,“进了黑风寨的门,那就是我的人。我想留的人,阎王爷来了也带不走,更别提什么王麻子李麻子。”
白羽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一身匪气,没个正形,刚才还顺手牵羊拿葡萄吃,一点正经女人的样子都没有。
可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顺耳呢?
“可是……”
“没什么可是。”历红枭打断他,“高断风要是敢写信,我就把他的手剁了喂猪。再说了,你也太小看柳木清那黑心肝的了。信?这黑风山方圆十里,连只苍蝇飞出去都得经过顾长风的同意,信鸽更是早成了赵小梁的下酒菜。”
白羽愣住。
“真的?”
“假的。”历红枭翻了个白眼,“哪有那么夸张。不过高断风那信确实送不出去。柳木清早就在山下驿站安插了人,凡是这货寄出去的东西,一律扣下当厕纸。”
白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刚才那股子天塌下来的恐惧,突然就散了。
“行了,别哭丧着脸,晦气。”历红枭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回去吃瓜。对了,今晚把账本再核一遍,林溪那小子算盘打得太快,我怕他把咱们自己那份也算进公账里。”
她转身欲走,袖子却被人拉住。
力道不大,带着点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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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红枭回头。
白羽低着头,那双平时总是透着精明的桃花眼,这会儿红通通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大当家。”
“干嘛?要借钱?”
“不是。”白羽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那王家……其实真的很有钱。如果她们拿钱砸你……”
“多少?”历红枭眼睛一亮。
白羽脸一黑,甩开她的袖子就要走。
“我就知道你是贪财!”
“哎哎哎!开个玩笑嘛!”历红枭反手抓住他手腕,把他拽回来,没控制好力道,两人撞了个满怀。
白羽身上有股子好闻的香气,不腻,挺勾人。
历红枭心里痒了一下。
这小子,平时看着滑不溜手,抱起来倒是挺实在。
“听着。”历红枭凑在他耳边,声音低沉,“多少钱我不换。除非……”
“除非什么?”白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除非那王麻子能把顾长风打趴下,把柳木清算晕,再把你……把你这身皮扒下来。”
她伸手捏了捏白羽的脸颊,手感不错,软乎。
“长得这么招人,便宜那个麻子太可惜了。还是留在寨子里给我当个招财猫看着顺眼。”
白羽脸腾地红透了,一直红到脖子根。
“谁是招财猫!”他一把推开历红枭,慌乱地整理衣服,“我去算账了!今晚要是少一文钱,我就把你那金狮子卖了!”
看着白羽落荒而逃的背影,历红枭心情大好。
这傲娇劲儿,有意思。
“大当家,调戏良家妇男可是重罪。”
身后传来个凉飕飕的声音。
历红枭一僵,慢慢转过头。
顾长风正扛着那把他那把大板斧站在廊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没穿上衣,一身腱子肉上全是汗,看着刚劈完柴。
“哪能啊。”历红枭讪笑,“这是员工关怀。你这是……练功呢?”
顾长风没接话,只是走过来,把那个装西瓜的盘子往历红枭手里一塞。
“最甜的那块,我给林溪了。”
历红枭低头一看,盘子里剩的全是皮厚肉少的边角料。
“……”
“你要是闲着没事,去把柴房的顶修修。”顾长风面无表情地绕过她,“漏雨。高断风昨晚鬼叫了一宿,吵得人睡不着。”
说完,他也走了。
历红枭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烂西瓜。
这一个个的,脾气都见长啊。
不过……
她回头看了一眼后院那热气腾腾的澡堂子,又看看远处亮着灯的账房。
这日子,倒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只要把高断风这根刺拔了,或者……给他磨平了。
“林溪!”
历红枭冲着远处喊了一嗓子。
“哎!大当家!”小裁缝从账房探出个脑袋。
“给高技师再做身衣裳!要粉色的!前面绣个‘欢迎光临’,后面绣个‘谢谢惠顾’!既然是招牌,就得有个招牌的样子!”
林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整,但大当家的话就是圣旨。
“好嘞!这就做!”
澡堂子里,正给排骨精搓背的高断风突然打了个寒颤。
那种被恶狼盯上的感觉,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