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身世(三)
作品:《仙尊下凡的那些年》 顾暄心里泛起一阵略微怪异又新奇的感觉,母亲一词对她来说很陌生。自打记事以来,问起母亲一词,身旁的侍女小厮都说王妃在她七岁那年病逝了。
王妃姓秦,性情温婉,和顾柳青琴瑟和鸣,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佳人早逝。
一提起母亲顾暄想起的是王爷珍藏的画像,画像上的女子笑意盈盈,顾映的侧脸跟秦夫人长得有五六分相似。
不过数日,她的家世就变了,母亲也和那位神秘的皇后联系在一起。
顾暄呼出一口气,那阵怪异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她平静道:“我是东平王养大的,王府就是我的家。殿下当我是王府出来的就行。”
谢霁想笑一下,却发现笑不出来。世界上和他血脉相近的人坐在离他不到一丈远的地方,他却感觉两人的距离比京城到东临城还要远。他点点头,道了声“失礼”。
顾暄问:“这个秘境要怎么出去?”
料想这个皇族子弟知晓的秘密,顾暄不一定知道。谢霁便给她简单解释了一番,话末道:“有人进去秘境后,其余人不得进入,除非里面的人出来了。现下我们在这儿,出口只能靠自己找,外面的人进不来。”
顾暄心道谢家祖宗真是个奇人,想出这样一个秘境。这入口和出口亲后人也不一定能找到,还保存后代?
谢霁喝了水后又觉得有些饿了,秘境模仿外界,寒来暑往,秋收冬藏,每日东升西落。不知不觉,这儿已经过了一百多年。
此时离傍晚约莫一个时辰,在外边他还没吃午饭,饿了几个时辰。于是他挽起袖子打算抓两条鱼上来饱腹,顾暄不明所以,看着他挽起袖子和衣袍下摆,气势汹汹地拔出剑,蹲守在河边。
他目光准,手稳,看见鱼就掷剑出去,两三秒后把剑捞上来,一条半死不活的鱼插在剑上,还往下滴着水。
……
顾暄看了看旁边的雪落,雪落这时竟然跟通了人性似的颤了一下,仿佛在抗拒主人一闪而过的想法。
顾暄看了看太子卖力刺鱼的背影,想起那把赫赫有名的采用昆仑精铁而制的名剑“却邪”,剑名取自越王八剑之一的却邪剑。
谢霁师承剑仙林炀,剑道上天资卓绝,曾在南湘使臣入京时亲领剑舞,一剑破境,剑气至纯至精,引得殿外玉兰花开,满座皆惊。
现在,太子已经用却邪刺上四五条鱼。却邪不愧是名剑,太子不愧是剑仙传人。
宫女端上鱼汤时,谢承礼心不在焉地抿了几口就搁下了,看着明栩和林炀摆弄着一面半人高的黑石,这石头极沉,据说可以看见秘境里的场景。每次秘境的入口不同,黑石的摆放位置也要跟着变化才能看见里面的场景。
这石头一直放在皇帝寝宫永安宫里,估计几百年没挪过位置了。两人根据秘境入口算准位置后,又喊了几位高手合力把这尊大石搬到长清殿,一顿折腾后已过去一个多时辰。
谢承景接过谢承礼递过来的短匕首,在上面轻轻一划,将血滴在黑石上。很快,那几滴血消失不见,仿佛被黑石吞了一般,镜子上慢慢浮现出画面。
一堆燃起的篝火旁,两个人正在吃鱼。
顾暄人虽受了余毒影响,待人没有先前那么和气,却也没舍得让雪落去干刺鱼和杀鱼的活。太子不知从哪儿学来的捕鱼技术和杀鱼技术,干得有模有样,只是苦了一代名剑。
太子将最后一条鱼开膛破肚,用剑锋挑出内脏后,看了看血淋淋的剑和手,唏嘘道:“却邪跟着我受委屈了。”
顾暄承担起找柴和劈柴的工作,拿雪落当柴刀总好过当菜刀,她想道。抱着柴回来时听见这一句话,她没有反驳,真心实意地说了句:“殿下辛苦了。”
她生好火,用几根手臂粗的树枝搭成一个架子。谢霁用顾暄捡来的树枝穿好鱼,将几条鱼放在上面烤,时不时翻个面。烤着烤着,鲜香伴着鱼油渗了出来,谢霁道:“可惜,没有盐。”
顾暄看着他堪称娴熟的动作,道:“应该不碍事……有言道君子远庖厨,我没想到殿下对洗手作羹汤也颇为精通。”
谢霁不知想起什么,笑了一声,脸上带上了点怀念:“有回跟朋友在江湖上一个林子里迷了路,他不会做饭,我只好一连烤了几天的鱼和野兔……惟手熟尔。”
顾暄接过冒着热气的鱼,心道太子确实是奇人。不居于庙堂之高,十六岁时隐藏身份随朝廷官员到地方查案;十七岁后每年有两三个月是不在京城的,不是到边境跟着几位将军学习,就是深入地方州郡。
饿了一顿,还跟别人打了几架,顾暄等鱼的时候就饿得昏昏欲睡,鱼一来了她又清醒了。太子手艺不错,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他本人也自得,称大半年后手艺依旧。
虽然没有盐,但鱼肉雪白鲜嫩,腥味不重,对饿了几个时辰的人来说如同珍馐美味。两人一时间顾不得说话,专心啃鱼,合力解决了八九条鱼。
随手从河里舀了点水漱口,谢霁道:“吃饱了,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顾暄正有此意。几个时辰足够让她将紊乱的内力暂时压制下来,只是内伤随意动不得,她便不用内力,连砍柴的时候都全凭□□力气,得亏雪落给力。
顾暄的神色在火光中正经下来,她问:“我在刑堂时失去意识,之后干了什么?”
谢霁实话实说:“你在刑堂突然毒发,跟慕容长老对了一掌,震碎半个刑堂。不少人被你们的内力波及。接着你往皇宫去了,先去了贵妃的坤宁宫,应该是和贵妃说了些话。然后你到魏公公的处所…嗯,了结了他……之后就在门口碰见大内侍卫了。你为了甩开我们,往北郊方向赶去,最后就是你知道的事情了。”
谈到魏仪的死亡,谢霁略有停顿,选择了一个较为温和的说法。
顾暄听完,皱了皱眉:“那时的我失去意识,怎么会对皇宫如此熟悉?我以前来过皇宫吗?”
谢霁思索片刻,谨慎道:“九岁那年你是来过,不过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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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按道理来说你不可能那么快找到那两处地方。”
奇怪,奇怪,她为何像很熟悉皇宫一样找到位置?以前她做的梦里,那个神秘女子,很大可能是她的生母。
火光的颜色和她右眼的颜色几近一致,仿佛眼眶里燃着一小团火,火焰烈烈,映出几分不相符的寂寥。她道:“皇后当年是不是因为某事离开皇宫,一路到了荆州?”
提起皇后,多数大梁人的第一反应是她红颜薄命。有一次王爷说漏嘴了,她才得知原来那位皇后没有葬在京城皇陵。
谢霁静了静,语速比平时慢了几分,他整个人陷入往事中,道:“是,母后离开得毫无征兆,父皇派人去找,一直没有找到人。我怀疑那时有天戎旧部的参与,我是后来才得知母后是天戎皇家的九公主穆兰,因为不满指婚假死逃了出来……”
他缓了缓,顾暄将一叶子的水递给他,他接过一口饮下,仿佛饮的是浓烈的酒。谢霁又静了几秒钟,继续道:
“她当时已经怀有身孕了,想必路上十分颠簸……几个月后,我们只得到了她的死讯,她身边的侍女按照她的意思将她安葬在荆州。处理完后事,那名侍女回京,见了父皇一面,亲口说母后一尸两命,然后吞掉事先准备的毒药自杀。”
顾暄问:“就算假死隐瞒身份,从面相上也能看出是天戎人吧。你们皇家能让天戎女子进门,还是皇后?”
虽然这几年大梁人和天戎人差不多能坐在一块平心静气喝茶,二十多年前就未必了。更何况还是推崇温婉秀美的谢氏皇族,怎么看都不对劲吧?
谢霁一时无言以对,良久才道:“当时也是坎坷颇多,父皇不肯低头。”
传闻中皇后一直深居简出,等同半禁足。太子谢承景执意要娶她,受到的最大阻力无非是来自当时的皇帝谢居和。
谢居和对天戎人一直心有忌惮,让他看着儿子娶一个外族女人,相当不容易。父子俩应该是经历了不少争执,最后被轻飘飘的“坎坷颇多”四个字概括了。
那位天戎九公主呢?假死远离家乡,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大梁,结识当时的太子谢承景,然后嫁入皇室。数年后大梁的军队来到天戎首都鹰城,面对家国和丈夫,她如何选择?
顾暄不置一词,按了按心口的位置。
谢霁留意到她的动作,问:“怎么?哪里不舒服?”
“别管这个。”顾暄的脸色有些白,隔着火光,谢霁有一瞬间觉得她像一尊雪人。靠着火堆太近,让他有种顾暄下一秒要融化的错觉。
顾暄抬眼看着谢霁,道:“殿下可曾听过云庄前阵子处理的十多起胎儿死亡的案件?无间的人在试验,看有人能不能在未出世的情况下就被种下巫骨。我怀疑十七八年前,皇后也是发现自己中了毒,她来自天戎,对巫骨的敏感比一般人高很多。能在这里边下手的人是谁?”
谢霁愣住,一阵寒意顺着脊椎骨爬到头顶上,他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