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白虎

作品:《仙尊下凡的那些年

    顾暄眼神冷了下来,道:“皇后知道皇宫不安全,索性离开京城,个中原因自然不止国仇。她也不知道那孩子能不能活,完全是赌,但我活下来了,还被王爷收养。皇后临死前一定和王爷说过什么……巫骨是天戎的秘法,当年宫里肯定有人精通天戎秘法,这才能在出身天戎皇室的皇后身边不知不觉下毒,等反应过来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谢霁一时心乱如麻,下毒的是天戎人,里边会不会有其他人的指示?天戎人如何进皇宫,还潜伏了这么久?一些对他母后不满的人,是否也参与了下毒?


    “估计无间那边也不太相信我死了,所以后面几十起的下毒估计是为了验证。我还有个想法,我是在娘胎里就中的毒,你母后的记忆是否也影响到了我?我没去过坤宁宫和魏仪的住所,却能精准无误地找到路,还顺手杀了人。”


    乍一听到“你母后”,谢霁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努力跟上顾暄的思路,道:“你是说,是母后想杀魏仪?”


    “也许吧,出去查查他干了什么就知道了。”顾暄躺下,一只手枕在脑后,曲着腿,抬眼望着天上的皎皎月色、朗朗繁星。


    隔着一堆火,谢霁也躺下了。这位在朝野待过的太子殿下被兜头炸了几个雷,一时间难以消化。他揉了揉眼睛,轻声道:“我听闻那些婴儿不是在娘胎里夭折,就是出生不久死去。我先前听你哥哥说过,你小的时候体弱,想必受了很多苦吧?”


    顾暄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含糊道:“记不清了。”


    听出她话里的逃避意味,谢霁没有多问,只道:“那你早些休息吧,明天我们再去找那出口……夜晚风大,你要不要外袍……不用,那好吧。”


    谢霁这天费力费脑,早就困了。靠近火堆,他原本还想着事情,可是那火堆太暖和了,他眼皮子开始打架,最后睡过去了。


    顾暄浅浅眯了一个多时辰,就这一个多时辰她还做了几个颠三倒四的梦。一会梦到有人抱着她逃跑,那人呼出的热气断断续续洒在她的脸上,痒痒的;


    一会梦到王爷哄着小时候不肯喝药的她喝药,顾映则在一旁给她念话本;


    一会梦到师父和几位师兄,她又被师父暴打了一顿;


    一会梦到几个看不清身影的人站在莲池旁,喊她“东临”……


    东临,是东临城吗?


    她的意识仿佛悬在火上炙烤,灼得她脑壳生疼,忍不住翻了个身。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依旧是漫天星光。


    她感觉头更疼了,心口那块也疼,从那铺天盖地的疼痛中,她终于找回来一点熟悉感。九岁前那段时间,她似乎也是经常头疼的。


    她将呼吸放得又轻又缓,慢慢坐起身,往火堆里加了点柴。谢霁还在睡觉,睡颜恬静,谢承景将他保护得不错,至少没有让那些肮脏的往事玷污这颗原本至纯的心。


    若不是她,太子估计真会认为他母后真是因为国仇才选择离宫的。


    顾暄其实还有很多疑问没想明白,时重时轻的疼痛撕扯着她的意识,让她不得不按住疼痛最剧烈的心口。


    受梦里那声“东临”的影响,她想起了东临城的父兄。早知如此,她应该在蹲大牢前几天给父兄多写几封信的。


    秘境外,随着顾暄说出自己的猜测,长清殿外一片寂静。谢承礼在心惊的同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时候的顾暄,话有点过多了。


    他不肯在偏殿休息,选择在藤椅上打盹,以便注意秘境中那两人的动静。见顾暄醒来,他也醒了,转头发现谢承景没有休息,握着一杯茶,安静地盯着那块黑石。秘境里的顾暄坐在篝火旁,眼睛盯着虚空某处,眉宇间有些郁气。


    林炀被他的动作惊醒,睁眼看了看黑石,发现顾暄貌似在看星星。定睛一看,不如说她是在发呆。


    她一动不动坐了很久,久到林炀差点以为她睁着眼睛睡着了,顾暄却转过眼睛,恰好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让林炀有种顾暄看到了他们的错觉。


    那双异色眼睛极其干净,火焰的倒影在她的眼睛里跳跃,她年纪轻轻,长着一张万万人中也能出挑的脸,身上却有种走了很久的疲惫,像是孤身从最北的茫茫雪山徒步走到最南的烟雨之地。


    那一眼极其短暂,顾暄很快收回视线。林炀轻声问:“她怎么不睡觉?”


    谢承礼盯着黑石中那个纤细的身影,道:“她应该是头疼犯了,一出生就有的毛病。刚才应该睡了一个多时辰,然后被疼醒了。”


    秘境里的太子呓语一声,顾暄被惊到了,下意识侧头看了他一眼,好险没醒。顾暄等那阵子头疼缓了些,这才躺下休息。


    她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醒来时发现太子殿下已经自觉摘好野果回来了。几个色泽鲜艳的梨子放在燃尽的火堆旁,太子见她醒了,递了片装水的叶子过去,道:“喝点水。”


    顾暄喝了水,接过谢霁给的梨子,开始啃梨子。


    谢霁道:“以前听父皇说,进入秘境往北有一座宫殿,宫殿里装着谢氏的秘宝。出口可能在那里,我们待会过去看看?”


    顾暄:“行。”


    吃完那几个果子,两人准备上路。谢霁根据树木在太阳下的影子方向判断南北,却往南走去。


    顾暄略一挑眉,谢霁解释道:“秘境里的东西南北和外界的相反,在这里往南就是外界所说的往北。”


    两人为了节省时间,选择御剑飞行。谢霁直到飞上天还在不确定,他道:“你可以吗?要不不用内力吧?”


    顾暄御剑从他身边飞过,抛下一句“不用”。


    御剑小半个时辰,两人在山脚下看见一座宫殿。雕梁画栋,气势不凡,只是人气稀缺。


    谢霁率先落了下来,带着顾暄往宫殿里走。大殿正中央贡着一柄半人高的通体青黑的剑,还没靠近就感觉到上面的肃杀之意。


    谢霁朝那柄剑拜了拜,带着顾暄绕道走,小声给她解释起来:“那是太祖皇帝谢敬山的佩剑,名‘定九州’,跟随太祖平定天下。太祖死后,无人能拔出,继任的文帝将这柄名剑放入秘境中。”


    顾暄看了眼定九州上奇异的纹路。剑有灵性,主人一死估计剑就感觉到了,至此封存。


    谢霁带着她在宫殿里逛了几个房间,不是满室黄金珠宝,就是谢氏祖传的剑法,再者就是市面上差不多失传的书籍,就是不见出口。


    谢霁纳闷了,道:“不对啊,我记得父皇说出口在宫殿里……”


    他话没说完,一阵巨大的缓慢摩擦声响起。两人不明所以,谢霁忽然想到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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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脸色一变:“遭了,宫殿原先有东西在守着,心有不轨的人会……”


    他话还没说完,两人就看见走廊尽头的阴影冒出一对赤红的眼睛。待那庞然大物走近,两人发现那是一只一丈高的赤瞳白虎,露出的牙齿阴气森森,不怀好意地盯着眼前这两人。


    谢霁拉着顾暄后退,说话磕磕绊绊:“不、不对吧…我们只是想找到出口,这也叫不轨?”


    顾暄也变了脸色,两人不约而同转头就跑。那白虎一步就追上了,头顶有阴影掠过,定睛一看,它已经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秘境外,谢承礼和谢承景也没有料到白虎会对两人出手。谢承礼脸色一僵,低声骂道:“这畜牲——”


    顾暄问:“殿下,我们要是在秘境里被杀了,是不是真的……”


    谢霁将却邪横在胸前,闻言凄惨道:“对,在这里死了就是死了,出不去了……”


    顾暄避开白虎那兜头一爪,无语道:“你祖宗建立这个秘境的目的不是保存后代吗?我看这老虎想让你们谢家绝后。”


    那白虎仿佛听得懂人话似的,冲着顾暄怒吼一声。谢霁紧张得冷汗都出来了,求道:“你积点德吧,定九州还在这里呢。”


    剑气砍在白虎的身上仿佛小石子落入大海,掀起的波澜极其有限。顾暄昨日受了内伤,此时强行动用内力,犹如逆天而行,忍不住喷了口血出来。


    她再怎么狼狈,强行升境后的实力都比谢霁高一大截。为了从老虎爪子下救下即将被拍成肉饼的谢霁,雪落贯注了她近六成的内力,一剑刺去。


    雪落所过之处空气都冷了下来,撞开那爪子的同时也让那白虎开了道大口子。


    白虎回过神来,痛苦地长嚎一声,暴怒地将雪落拍了出去。那柄陪伴了他两年多的配件雪落,竟然生生被拍断了。


    顾暄的脸色更加难看,她提着谢霁的后颈,同时手一招,把碎成两截的雪落带走,飞快往殿外奔去。


    白虎追了上来,令人不安的吼叫声越来越近。顾暄“啧”了一声,反手劈了一掌过去,同时问:“谢霁你想到出口在哪里没有?”


    谢霁让她把自己放下来,脑子里盘算着可能存在的出口,道:“那几个房间都看过了,机关我们也检查过了,唯一没有检查过的是大殿中央,放着定九州那儿。”


    “死马当活马医了,走。”


    两人狼狈地跑到大厅,谢霁先一步试着拔剑,有什么风险自己也能担着,不用连累顾暄。很快,他发现这剑很重,自己拼尽全力才拔出一点。


    顾暄拿着奚连送她的匕首忍锋,在几丈远外拦着那白虎。谢霁见拔不出剑便转而加入战斗,道:“那剑很沉,我拔不动,你来试试。”


    顾暄一匕首让那白虎再次见了血,飞身退开,自己握住剑柄,手上一用力,没拔出来。


    被白虎追着杀的烦躁和愤怒盈满心头,顾暄脸色一寒,狠狠踹了一脚这破剑,手上不忘甩了一巴掌,道:“什么玩意儿?”


    谢霁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无力道:“你尊敬些……”


    这定九州可能真的是对她有意见,她的手被那残存的剑气划伤,温热的血滴在定九州上,几秒后,定九州的剑身泛起细微的金光。


    顾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