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生离

作品:《仙尊下凡的那些年

    金光再次泛起。那个人是跟自己认识吗,为什么说好久不见呢?


    因体力不支,她最终昏了过去。意识在漂浮时觉得有人走到她身边,低声喊她的名字。嗓音熟悉,是师父。


    醒来时就来到了渝州隆村,屋顶是简略的纱帐,周围是竹制家具,上官雅言看见她醒了,一时间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跟见了鬼似的跑出去喊欧阳存。


    她醒来那日是宣景十八年七月份,在床上躺尸了一年八个月,醒来时奚连已经不见了。


    他们说,是奚连把她送来这里的。顾暄当时因为毒发加强行升境,全身经脉尽断,碎了个彻底,差点连命都保不住。


    奚连秘密请来神医谷谷主温淼,谷主奇思妙想,想着先天玄脉都碎成这样,干脆更彻底一点,大胆猜测先天玄脉不同于普通经脉,普通经脉承受不住巫骨,先天玄脉有没有可能化毒素为己用呢?此消彼长,顾暄的修为进境才如此之快。


    反正毒素也无法去除,经脉碎了还有骨髓里的毒素,只不过先天玄脉一碎,依附在上面的巫骨去除了大半部分,余下在骨髓里的毒素没法去除,只能靠日后修为压制。


    奚连不知怎么做到的,联合谷主将她那经脉一点点拼起来,顾暄事后听着都胆战心惊。


    他的修为得付出多大代价?那两人不愿说,只说奚连修为受到了影响。


    临走前,奚连在顾暄体内下了一道封印,里面封存了一段记忆,顾暄到了他那个境界才能打开。他特地跟那二人交代,在顾暄能打得过他们之前,不得离开村子,不得与外界通信,为的是让她在修为恢复前能保住一条性命。


    奚连自从顾暄“死”后,面对几大门派指责他教徒弟不正以及徒弟下毒的说辞时,将叫得最凶那几个人狠揍了一顿,然后扔下书信一封,离开了京城,至此失去踪迹。无


    论几大门派如何寻找,都找不到他的影子,那人就像一滴水没入大海里。


    奚连的书信只有一页纸,纸上写着“老子不干了”五个大字。这封辞职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时间无人敢多言。


    顾暄问起奚连时,他们只说奚连辞职不干了,救下她后算是尽了师徒情谊,最后那点遗憾没了。


    多年待在云庄,视线都狭隘了,奚连说想去其他地方走走,让她不必挂念,这些事日后也不必对几位师兄讲。


    顾暄听着这遗言一样的嘱咐,没吭声,眼眶却觉得发烫。这些话还是在一年多前留下的,奚连要是真的云游了,这会到了哪里呢?


    有人拍了拍她的头,是上官雅言。她叼着根竹签剔牙,问:“怎么发了这么久的呆?蹲在这儿跟个石墩子似的。”


    顾暄将碗筷放在竹篮里晾,面不改色道:“没事,想起第一次看你们的时候了。”


    那两人说奚连之前帮了他们一个大忙,恩情无以回报,便承担起照顾顾暄的责任。奚连在隆村住了一段时间,嫌这村子无趣,在某天夜里收拾包袱,不告而别。至今没有踪迹。


    顾暄想,没有信息就是最好的信息,师父做了那么多年云庄庄主,待在一侧醉生梦死、一侧腌臜现实的京城里,想必也厌倦了。只是顾暄习武时不会有人来“暴打”她了。


    能下床后,顾暄开始重新习武。王爷的药茶加上谢承礼时不时给她喝的药酒,使得她在每次巫骨毒发时修为提升不少,若不是后面强行升了不止一个境界,巫骨不会震碎她的经脉。


    这具拼接后的经脉据说用到了产自南海的骨玉,除去刚开始的不适应,顾暄习惯得很快,能下地后仅仅用了半年时间便恢复到巫骨发作时的境界。


    第二日,上官雅言难得拉着欧阳存早起,两人蹑手蹑脚往外走时,顾暄已经坐在院子里,煮好一壶茶等着他们了。


    上官雅言悻悻地接过茶水,欧阳存喝了半盏茶后,慢慢道:“你去意已决,那就直接来吧。”


    雪落已碎,顾暄也没有趁手的剑,用的佩剑差不多都是凑合着用,坏了就换一把,迄今已经换了三十来把。


    欧阳存递给她一把软剑,顾暄接过,那把软剑上泛着银白色的光泽,跟雪落有些像。


    欧阳存拔出剑时,原本清癯的脸严肃了下来,他手里的剑轻微颤抖着,仿佛很兴奋一般。上官雅言在他旁边拔出刀,原本嬉戏的脸同样沉了下来,这两人的神态相似,这会儿倒有七八分像夫妻了。


    顾暄身影一动,对面那两人也不见了身影,随即一前一后将她围在中间。顾暄摸出奚连送她的匕首忍锋,左手架住那劈下来的刀,右手一剑格开欧阳存那刁钻角度刺过来的剑。


    她脚下用力,一脚踹向上官雅言,上官雅言下意识躲开,顾暄借着下腰的动作,避开了欧阳存拦腰斩来的一剑,同时软剑往上一顶,顾暄借势直起身,强横的内力从软剑上流露出来,竟让欧阳存的剑再度震颤起来。不过,这一次不是兴奋。


    欧阳存脸色有些变化,道:“量天?你学到了第几式?”


    排山倒海的剑势压了下来,对着两人当空冲来,顾暄道:“我只见过师父施展了两式,能使出多少不得而知。”


    欧阳存略一点头,手中的剑忽然旋转起来,一把剑变成两把、四把、八把、十六把……直到六十四把一模一样的剑形成一个巨大的剑阵,当头迎上那威压极强的剑势。顾暄惊道:“阳叔,你果然人不可貌相。”


    欧阳存姓欧阳,顾暄觉着欧阳叔这个称呼太拗口,老是喊成阳叔。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是一度闻名江湖的八重剑阵,出自杀手组织隐宗门下仅次于三大长老的第一杀手杨移手中。杨移据说十八年前死在仇人手里,八重剑阵也因此失传了。


    这隆村果然藏龙卧虎。


    八重剑阵和量天第一式杠上,产生的巨大波动不断冲击着结界,顾暄的剑势逐渐减弱,最后被八重剑阵慢慢吞噬,但如同逆境中不死不休的生机,那点几近于无的剑势忽然涨了起来。


    上官雅言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转头而来的是量天第二式,欧阳存脱口而出:“你还会第二式?”


    “我不是说了吗,师父一共施展了两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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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也是头一回用第二式。”


    第二式出来时,两人感觉自己被死亡笼罩着,前无出路后无退路,类似于恐惧的情绪爬上心头,眼里这剩下高山将崩的惊惧。


    几个瞬息后,顾暄稳稳当当站在他们面前,对他们一拱手。她及时将量天第二式收了回去,不然这院子加竹屋十有八九要塌。


    欧阳存回过神来,喟叹道:“刚才你应该将那招使完的,我很想见见量天第二式。”


    顾暄收剑入鞘,双手将软剑恭恭敬敬地递给他,道:“下次我回来时一定使给您看。”


    欧阳存没接,只道:“拿着吧,路途遥远,傍身也好。这剑叫‘柔’,是那位很多年前创立柔剑的前辈的佩剑,机缘之下让我得到了。你没有佩剑,索性拿着凑合用。你赢了我二人,实力到了四重境吧?江湖之上我们不方便露面,帮不了你什么……”


    他说大梁官话不标准,因为他出身南湘。此时这番郑重其事的话听着和大梁人也没什么区别了,不知他练了多久。


    顾暄讶然地看了他和上官雅言片刻,上官雅言眼眶微红,平日话最多的她一言不发。


    顾暄掀起衣袍跪了下来,郑重地给他们磕了三个头,“两位前辈的大恩大德顾暄铭记在心,若非你们,我早已不在人世。山水自会相逢,二位保重身体,顾暄等着和你们的再次见面。”


    言罢,她顿了顿才起身,上官雅言搂过她,三个人抱成一团。夫妻二人没有孩子,跟顾暄相处这两年多,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


    松开手时,欧阳存问:“你有森么安排?”


    “走一步算一步。”顾暄思索片刻答道,旋即想起几年前她和奚连的谈话,便将这件事当趣事说了出来。


    末了,她道:“人生没有那么多规划的……我接下来可能会去安州,那儿几大门派会晤,我去探探信息,之后的行程之后再想。”


    欧阳存点头,“你有安排就好。”


    上官雅言道:“邻居们和你相处了这么久,要不要和他们告个别?”


    顾暄摸了摸鼻尖,脸上罕见露出了点心虚的意味,她道:“我昨日跟邻居们聊了会,说我那跟男人私奔的大哥回来了,要跟我争家里死鬼老爹留下的几亩薄田,我打算回去跟我大哥争家产,所以要离开一段时间。乡亲们都很支持我……”


    不但支持,乡亲们还想发动他们的人脉,纷纷打听顾暄家在岭南哪儿,看看那边有没有亲戚朋友可以帮忙做打手的。


    毕竟弱柳扶风的“柳叶”姑娘看着一阵风就能刮走,争家产时怎么争得过她那传闻里如狼似虎的大哥?


    顾暄谢绝了乡亲们的好意,表示自己会跟大哥用读书人的方式解决,并借机讲道理:一言不发就动手是很不文明的。


    上官雅言瞠目结舌,良久才道:“…你可以出师了。”


    “客气客气。”


    顾暄带着柔剑,揣着一小袋银子,包袱里再装几个饼子,路过邻居家门前听着乡亲们的告别声,骑着一匹马,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