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辞和工作人员解释了自己是司绾青的朋友，坐在门前等待了许久才被放进去。


    司绾青见她来了，拉出一张凳子让她坐下，道：“今天在人家的地盘，你记得收敛一点。”


    锦辞把包里的零食掏出来塞给他，气道：“我只是想来看看女主演是谁，我是什么很不讲理的人吗？”


    司绾青眼神扫向坐在一旁补妆的江君佑，发现他也斜着脑袋往这边看，化妆师掰都掰不回来。


    “我以为你是来劝江君佑不要退学的。”


    锦辞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能拿什么立场劝他呢，我不过就是比他多活了千年，难道就有资格替人做选择了吗？更何况插手干预人类的命运本就是求益反损。你现在知道女主演是谁了吗？”


    司绾青：“她还没有来，不过我已经问过导演，主演的名字是张静瑶，安静的静，琼瑶的瑶。”


    锦辞听到这个名字微微皱眉，“你确定是静瑶？”


    见司绾青点头，锦辞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这倒也也正常，世上哪儿有那么多巧合，更何况这个张静瑶同学只是一个高中生。


    锦辞拿零食的手一顿，猛地抬头看他，“她是哪个学校？”


    司绾青认真回想了，“我记得唐导好像说过，是江城附中。”


    锦辞脸色一变，被她低头掩饰住了。


    “你现在拍完了？”锦辞话头突然一转。


    “我的戏份很少，除开和女主角的对手戏，其他的已经拍完了。”


    “你不是答应了郭索帮忙找人，你现在就去吧。这里我帮你看着，女主演到了我再喊你。”


    司绾青不知道锦辞为什么突然赶他，瞥眼看见已经补完妆往这个方向走来的江君佑，想来她或许还是忍不住想要劝劝，非常自觉地让开了位置。和导演打了一个招呼，往另一边的集市走去。


    等司绾青让开，锦辞才看见他身后的江君佑。锦辞愣了一瞬，她不知道为什么江君佑会主动找她。


    “你……”江君佑刚想要开口。


    “停。”锦辞急忙打断了他，“我急着去厕所，有话之后再说。”


    不等江君佑有何反应，锦辞就往洗手间的方向奔去，看上去像是落荒而逃。江君佑见她跑开，苦恼地摸了摸脖子，直到经纪人在远处喊他，才温吞地离开了原地。


    锦辞支开司绾青，在洗手间联系了郭索，“急！你还记不记得你爹之前认的那位干孙女，她现在哪个学校？”


    郭索刚刚哭了一场，脑子还迷糊着，“是有这么回事，好像是叫舒映，只记得是在江城，具体在哪个学校我还要查查。这和我爹失踪有什么关系么？”


    锦辞把郭索赶过去赶紧查后暂时关闭了通讯，暴躁地捋了捋头发。


    张静瑶，静瑶，青瑶二字不就包含其中，如果有人指点她更改自己的名字，刻意向碧落掩藏她的真实身份呢？锦辞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现在还不能让他见到司绾青。


    郭索的信息很快就来了，“舒映现在是江城附中的学生。”


    锦辞心跳地很快，继续问道：“她的同学里是否有一个名叫张静瑶的人？”


    “我没有权限查询人际关系详情，这和我爹真的有关系吗？诶，等等。”郭索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在社会关系这一栏，备注了‘发小：张静瑶’。”


    锦辞感觉自己的指尖有些发麻，良久才出声到，“我知道了，谢谢你郭索。”


    “到底怎么了？”郭索突然听见她说谢谢有些惶恐，“你别吓我。”


    锦辞切断了通讯，虽然猜测得到了初步的证实，可是她想不通为什么。郭老大为什么要做这些，他为什么要帮助这个害死了绥珠的罪人？


    她想帮助司绾青恢复记忆，是希望他能够重新想起绥珠，那个陪伴着他们，被他们视作妹妹的少女，而不是这个给他带来痛苦的女人。


    至少在事情弄清楚之前，她不愿让司绾青和她见面。


    尤其这件事还牵扯到郭索和郭醅。


    锦辞决定在司绾青回来之前先一步找到张静瑶。


    在另一边拍戏的秦冬月看见司绾青鬼鬼祟祟地离开了拍摄范围，和导演打了一声招呼，也跟了上去。


    司绾青在巷子里七拐八拐，在每个店摸摸看看。先开始几个店主看他贵气，都是笑脸相迎。到后面发现他是个只看不买的主，渐渐的都变了脸色。


    秦冬月跟了他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上前拍了他一下，“在找什么呢？”


    司绾青被吓了一跳，回头发现是秦冬月，道：“你怎么也出来了？”


    “我看你偷偷溜出来，以为是偷偷来见我的小助理的，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她了，就想跟过来瞧瞧。看你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司绾青犹豫片刻，觉得可以说，“我受朋友所托，在找一个瓷杯。”


    秦冬月转了转眼睛，“你确定在这儿有？”


    司绾青点点头，其实他一走进这一片区域，就已经感受到了郭醅的气息，但这股气息十分微弱。不仅仅是封印的原因，恐怕郭醅也在特意隐藏气息。


    秦冬月一拍手，“这有什么难的，我让他们把所有杯子都拿出来让你一件一件地看。”


    说完，秦冬月看了旁边的店家一眼，那人对她笑得热情，立马道：“我知道，我现在就把我们家收藏的杯子都拿出来给您看。”


    不仅这家店，周围听到她话的人也立马开始翻找自家的瓷杯。秦冬月出手阔绰，市场里的人都知道这一点，有人甚至打电话叫家里人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


    司绾青被这财大气粗的做派震惊了，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秦冬月笑笑，“当然我帮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条件的。你必须答应我，就算你哪天红了，也不能把林烟奂从我身边挖走。”


    司绾青立马答应下来，“只要林烟奂她自己不想离职，我绝对不会劝她跳槽！”


    秦冬月带着他逛遍了这附近的几家较大的古玩店，司绾青都摇摇头，说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


    秦冬月好奇道，“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杯子，我认识一些收藏家，可以顺便帮你问问？”


    司绾青还是摇头，郭索给的信息太模糊，他能感受到郭醅应该就在附近，却总是不得要领。司绾青不好意思让秦冬月一直帮忙了，对她道：“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在这里再找找。”


    秦冬月回答爽快，“我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在这里找家店歇歇，你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


    司绾青对她说了声谢谢，离开这条古玩街，准备先去别处找找线索。这条街走上头，再往左拐，似乎还有一片区域有一些可以临时短租的摊位，去他决定先去那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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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烟奂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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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宋长颍的话觉得好笑，“我有什么好聊的，不如先聊聊你吧，宋少爷。”


    她在来之前便查过他的身世。宋长颍，祖上便是宫妃命妇做义髻和特髻的，相传八百年前的仕女图中的贵妇发髻就有其祖上的参与。但宋氏集团的发家也不过是这几代人的事情。


    其主要创业人是宋长颍的爷爷宋玉斐，依靠自研产品进入美妆业，现已是赫赫有名的美妆巨头。据说宋玉斐从未放弃过对特髻的精益求精，这条传统产业线一直被保留着，并作为宋家历史传承悠久的重要佐证。不过现今消费者大多并不买账，只觉得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故事。


    与巨大的财富相伴的，便是有关分配的纷争。林烟奂看到过宋家子女一些明争暗斗的八卦传闻，不过她觉得这离她的生活太遥远，一直当做小说读。没想到有一天能看见当事人坐在自己的面前。


    宋长颍是宋玉斐三女的儿子，他的父亲是一位德国人，因此一直不受喜爱传统的宋老爷子待见。这也是林烟奂在营销号上看来的。


    自从杨清煜事件后，林烟奂也如法炮制了一批超轻便型假发放在店中售卖，因为过于依靠司绾青的能力，她只卖熟悉的客人。不知道宋长颍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特地跑来向她提出合作。


    林烟奂只同意开放代理的渠道，所有的假发都由她来提供，并严格控制每月的产出数量。这样的条款对于任何一家追求市场的企业都很难接受，林烟奂没想到宋长颍还会特地约她出来谈。


    本就不愿多待，又看见他吞吞吐吐一直对合作的事情避而不谈，林烟奂也没有了耐心，站起身来向宋长颍告别，“既然宋总不愿意谈正题，我也没有什么必要再待着这里了，告辞。”


    林烟奂拎起被挂在一旁的包，转身被宋长颍拦住了去路，“是我考虑不周，让你觉得无聊了，我觉得有一个地方你应该会感兴趣，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看看。”


    宋长颍递来两张纸，林烟奂接过一看，是宋氏集团义髻特展的门票。她记得司绾青曾经向她提过，只不过因为最近各种各样的事情，这件事就被她抛在脑后了。


    但林烟奂并不打算和他一起去，可宋长颍一直拦着她离开的路，让她感到极为不悦。虽然以对方的身板，她真想走，宋长颍拦不住她，但不到非要撕破脸皮的时候，她不想闹得太难看。


    林烟奂勉强接过一张门票，正想着要找个合理的理由推拒，发现上面的地址正好就在司绾青剧组的附近。


    林烟奂敛了敛眸，转瞬又笑道：“不了，我已经去过了，和我的男朋友一起，他就在外面等着我，再见了宋总。”


    宋长颍还想要拦她，被林烟奂闪身躲了过去，仅是一息林烟奂已经停在了几步之外。


    看着他诧异的表情，林烟奂戏谑地笑了一下，转身便离开了。那两位秘书还堵在门口，林烟奂眼睛一扫，年轻中的那一位便瑟缩地让开了。


    平日里有司绾青在，他几乎不会让林烟奂面对这种被刁难的情况，但靠自己解决癫公的感觉的真爽！


    小时候练的那些武果然没有白费，只是高跟鞋有些影响她发挥，林烟奂摸了摸脚踝，下次换点好装备。希望没有下次了。


    那两位秘书不敢看宋长颍的脸色，一位颤颤巍巍地问，“怎么办，宋总？”


    宋长颍沉着脸把林烟奂那边的茶水倒掉，道，“急什么，先派辆车跟着她。我一定要套出她的制作工艺，让爷爷认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