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救人
作品:《不要乱剪头发》 朱络摸了摸手腕上的长命结,回想这个奇怪的梦。
从很久以前开始,她就能梦到一些奇怪的场景,有时候是一群金匠在劳作,也有时候是高楼玉殿,身边皆是衣着华贵之人。虽第一次觉得梦境如此漫长而真实,但辛苦的劳作和厩监的催促声让她来不及去细细思考。
只是看见绥珠蹦蹦跳跳的身体在自己面前晃动的时候,会想起那个有着墨绿色瞳孔的少女绥珠。
这一天又有一个人来了马厩,绕开了厩监,直接找到了朱络。
朱络看她面熟,但想不起来名字。除了颜荷她没有和别人交流的欲望,想绕开去干活,却不想被拦住了去路。
朱络这才认真看她。相比朱络灰褐色的粗麻衣服,女子的衣着虽然不算华贵但也整洁得多,梳着漂亮的发髻还插了簪子。有这种打扮的人大多是圣尊的侍妾,但奇怪的是用面纱严严实实地盖住了脸。
直到其摘下了面纱,露出了脸上的红斑。
是花柳病。朱络变了脸色,轻带上门,拉她进屋坐下。
“谁弄的?”话一出口屋内便陷入了沉默。是谁弄的,再清楚不过的事情似乎没有再问的必要。
“救救我,他们要是知道了绝对会杀了我。”女子声音微弱,握着朱络的手,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我就是个医马的。”
“那我能找谁!我要是能去找大夫我怎么回来求你?”女子突然崩溃,一边大叫一边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我这面目要怎么见人。你不能见死不救!你不能见死不救!”
朱络看她哭感到有些心慌,又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只能起身去翻药包。女子见她起身,以为朱络也是嫌她面貌丑陋,不愿医治她,一时间最哀怨最扭曲的情绪全都涌了出来。
“你也和他们一样,都是伥鬼!我早就知道,你是寨子里最古怪的人,你才是神经病!”女子直挺挺地站起,面纱也抖落在地上,口中一边大骂着诅咒的话,一边去扯自己的头发。“呵,大不了离开这个混账世道!我这病或许还能带走几个,也不算亏哈哈!”
“你在我面前疯有什么用,我可不欠你的。谁害你你去找谁索命,我这里可收不下你这个大鬼。”朱络看着她发狂,一时也劝不住,只得抓住她在起疹子处抓挠的手。
“我先给你处理,掩盖一下伤口。你这几天避一下人,我来给你想办法。”
“你骗人,我一走你肯定会告发我。我要现在掐死你这样就没人知道这个秘密了。”女子的手攀上朱络的脖子,正要用力掐下去却被骤然甩开,一个失力被推坐在地上。
朱络没有理会她的哀嚎,拖着她的胳膊就往门外拽,把人彻底丢出去后拣了一个药瓶扔给她。
“信不过我你就自己上药。三天后再来,如果那时候再不行你就听天由命吧。”
等颜荷循声赶过来的时候门外的呜咽声还没有停止。颜荷一边帮忙收拾倒下的椅子和翻倒的药箱,一边问到,“你打算救她吗?”
“我救不了她。但是有一个法子可以试试。”朱络抿了抿嘴,有以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地上的泥土。
“好了,先别想这个了,看这是什么?”颜荷拉起朱络的双手,塞了一个物件给她。
朱络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大约是几块碎木和两根细绳,拎起来一看,竟是一个用木架架起来的秋千。虽然做工粗糙,但也像模像样。
颜荷把这只小秋千放在地上,“怎么样,还是挺像的吧。我今天去帮他们劈柴的时候顺便捡了两片木头,他们可想不出那些被他们随手扔掉的东西能做出多好的东西。”
朱络忍不住笑出来,“你很喜欢秋千吗?”
颜荷伸出两根手指,假装是两条腿站了上去,轻轻地摇晃着手臂,“喜欢呀,我兄长还没有离开的时候就经常把我抱上秋千。飞上去的时候会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飞起来了,好像自己哪儿都能去。”
朱络盯着颜荷那两只纤细的手指,一曲一伸,前后摇晃着,好像真的想象出颜荷在秋千上自在地欢笑。忽而又觉得自己的想象实在是贫乏,有些不知道普通人家的女孩应该是怎么生活的,左思右想干脆把梦中绥珠的模样套了上去,想来颜荷也一定是被娇养着长大的。
“你要是喜欢,我给你做一个更好的。”
颜荷闻言瞪大了眼睛,“你会做秋千吗?”
“嗯,学过一些。”
颜荷高兴地抱着朱络的手摇晃,像稚子寻求母亲的陪伴,“真好,那到时候我们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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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朱络绕过已经睡着了的颜荷,借着一点烛火的微光,独自一人前往后院。朱络的手很稳,稳稳地托举着烛台,让黑暗中燃烧的火苗多了一份圣洁的氛围。
朱络很讨厌黑夜,她在夜晚出生,而她的母亲也在夜晚去世。
同时被黑夜夺走的还有她的父亲。每到夜晚,他的父亲就会在那间放满书的偏屋里研究各种阵法秘籍。偶尔几次她在夜半醒来,会发现自己被带到屋子里,被绑在看不懂的符咒阵法中。衣服被褪到只剩单裙和背心,手臂上用朱墨写着奇怪的记号。
站在对面的是两眼猩红的父亲,此时已经失去了神志,只听见口中喃喃到,“是你害死了她。只要你死了她就能回来。”
终有一天,这样的日子也结束了。
当她第一次主动走进这间偏屋,只看见被洗劫过的满地狼藉。
朱络怔怔地盯着倒下的那个人。蜡烛翻了,蜡泪将他的手腕和地面糊在一起,好像被什么拽住一样,另一只手则紧紧抓握着一本书。
朱络把这本书从僵直的手里抽出来,可惜被血浸染已经看不出写的是什么。
半夜进屋偷盗的人遇见了还未入眠的男主人,于是发生了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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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
她的老爹,研究了一辈子神仙法术,最后却败在人的手里。
朱络不愿回想起这份记忆,但是她现在需要用到这份父亲留给她的“遗产”。虽然了解得不多,但是一些口诀和咒语她是记得的。
朱络站到了那棵树下,回想了下司绾青的手那日在她手心里画过的符号。摇摇头赶走杂念,照葫芦画瓢重新描摹加深了印记,又念了几句记忆中的咒语。
果然黑夜中慢慢浮现一个青绿色的身影。司绾青还是穿着一件青衫,衣服上织出翠叶的暗纹。
朱络想到,她在梦里也见过不少华贵公子,却无一人如他这般清雅无尘的肤骨。如果说朱络之前还怀疑过司绾青到底是神是妖,那么此刻这些怀疑全都荡然无存。
见司绾青现身,不等他开口,朱络直接看门见山:“想平乱,你手下有几个人。”
“……我一个,不过我准备先救出薛将军。”
“薛朝桓虽然还活着,但他身边只剩几个心腹将领和他一起被关在天牢。剩下还有部分亲兵被关在地牢中,两月前进去时是两百多人,应是准备留着和朝廷做交易,但现在还剩多少我也不知道。想单靠薛朝桓是赢不了的。”
“可是……”
朱络折了一根树枝,“我这里没有纸笔这种贵重物,我给你画一遍麒首山的布防情况,你好好记住了。”
麒山寨的首领名叫梁经业,原是本县境内的一个茶商,因为被酷吏多次强取茶叶而心中怨愤,转而投靠楚王的叛军。在楚王的势力被剿灭后收拢其残部,在这麒首山自称圣尊,手下分列四位圣使,盘踞山头长达七年。
之所以一直未被剿灭,一方面是麒首山地形险要,易守难攻,现在朝廷忙于平定北方的叛乱,自然管不上这里。二则是因为梁经业在暗中雨朝廷官员秘密来往,他们在暗中也经常给予支持。
现在麒首山人口有三万人,核心兵力大约是一万。但山下有数十座村寨,虽然并不属于麒山寨,但大部分都碍于梁经业的声势,实际上算是其附庸。
“所以报官不可行……”
“是的,就算朝廷下定决心剿匪,调动兵马也需要一些时间。更重要的是,正面冲突必然会有不必要的死伤。”
司绾青听了觉得头大,“这麒首山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可惜我此次下凡限制颇多。”
“你说你不能伤人性命?”
“是。”
“那能救人吗?”
“不是我的专长,但是一些不太复杂的病我可以试试。”
“我给你一个麻药方子,医马时用的,不过对人也有效,你用写术法应该可以短时间内制出足够量的药物。缺点是气味极大且起效快,以梁经业的警惕性断不会成功。”
“那要这麻药有何作用?”
司绾青看着朱络浮现在嘴边冷森森的笑容,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要你不停地救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