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重逢已不似当年(十四)
作品:《成仙是一定要成仙的》 江润微率先迈步,丰宜年紧跟其后,两人进了房间,便觉得这房间内部装饰也与肖芸此人一样,朴素得过分,虽为书房,却只有简单书架和一张桌子,房间一角摆着个小桌,上面有个牌位,上面写了“秋凌柏之灵位”的字样,只是没有放什么贡品。
肖芸亲手奉了茶,两人接过却并未喝下,肖芸并不意外,只是道:“这个故事说来已久,却并不算长,我便从……十三年前说起吧。”
十三年前?江润微仔细思索了一下,才想起——“你那母亲怀上你弟弟的时候?”
那蛇妖!江润微猛地看向话音传来的方向,一个身着绿衫的娇俏少女正立在门口,她鼻梁上有一道尚未愈合的狰狞伤口,可配上她那副微抬下巴的自傲表情,却让那可爱面容上增添了一份特别的野性。
肖芸并未因为被打断对话而生气,只是问道:“这位是?”
“我是粼霜。”她说完尤为自觉地找到椅子坐下,见他们都在看她,粼霜撅了噘嘴巴,问:“继续说呀,难道你要讲到子时过去吗?”
丰宜年解释道:“这位是与我们同来的粼霜姑娘,她并无恶意且术法知识渊博,想必亦能有所助力。肖姑娘不必担心。”
肖芸点头,起身倒了杯茶水递给粼霜,粼霜也不推脱,接过便喝了一口,爽快地让丰宜年诧异,蛇修成了蛇妖,口味似乎就变得丰富了起来,茶水也愿意喝了。
肖芸见状笑意更深,她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愉悦之感,现下才让人觉得她是个尚且年轻的女子,她望着粼霜道:“我已许久未见外人了。”
粼霜却怔怔的,喝了一口又一口的茶,才喃喃道:“好甜……”
江润微见她少见的面上出现呆傻之色,心中不由嘲笑起来,一杯茶水便喝成这个样子,果然是蛇!这种想法一闪而过,他便又着急起来,望着肖芸要她快些讲明过去发生之事。
肖芸似是也察觉到了时间紧迫,也不再寒暄,继续接着之前的话道:“十三年前,我母亲有孕,这本是喜事,可……”肖芸说着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带着点苦,“可我却一病不起。”
江润微与丰宜年立刻想到了他们之前所探查到的消息。想必这肖大小姐的病症与现在的肖铭如如出一辙,不然也不会说出开头那句话,况且……想必这姐弟二人都是被同一个法子所害,丰宜年对术法研究较多,他想到肖夫人的异状,只推测与“献祭”有关。
他们凝神细听肖芸接下来的话。
“我那病症来的急且怪,我那时已有七岁多,已经记事,但生病那段时间的记忆却很模糊,只记得母亲每日在我耳边的念经声,此后半月,我才清醒过来,大夫说我身子虚弱,需好好静养,于是我从东院搬进了西院,说是此处环境清幽适合养病。”
肖芸叹了一口气,望着丰、江二人:“几位可是听过我母亲念经?且经文蹊跷?”
“是,我们猜测令慈怕是被邪神所惑,因而如此。”丰宜年道。
他语气平稳,不带批判之意,江润微却是眉头皱起,心中不忿,不知道师父所预测到的邱城之劫是否从天灾变成了人祸。
肖芸道:“果然去信玄牝观是对的,我醒来后想念母亲,却得知母亲从未来过我的房中,只怕病气冲撞了胎气,因为直到弟弟出生,我都未见过母亲,我那时想着等我病好便能再回到从前的生活,可事不遂人愿,我的身体一直不见好,后来又因为生了一场病,从小照顾我的侍女被发罪赶出了府中,也正是那时,我从她口中得知了父亲的家业越做越大,正是从弟弟出生、或者说是我生病时辉煌起来。”
“因而你怀疑是你父亲与母亲为了家业献祭你们?”
江润微这话说得直白,肖芸却点头应道:“正是如此。”
“道长可知,近年来雨水增多,江水水位年年上涨,邱城之外,不少地方发生水患,官府便开仓赈灾,我父于去年开始参与粮草生意,从别处囤粮万斤,秋末官府便高价购买粮食赈灾,我父赚得盆满钵满。”肖芸嘴角勾起,眼含笑意,“与十三年前我父因布匹生意发迹如出一辙。”
江润微看她脸上却有讥讽却并无恨意,脱口而出:“那你此番是想让我们做什么?”
“望道长救救我弟弟。”肖芸很快回答。
“你呢?”江润微问,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丰宜年,却发现他嘴角抿着,看不出喜怒来。肖芸却道:“道长此前问我身上为何阴气如此之重,这便是我站在此处的理由,我——”
“你与水鬼融合,必不得善终。”粼霜睁着一双杏眼,认真地说。
“什么?”江润微诧异,他倒是没看出来这一层,肖芸身上可没有被附身的迹象,粼霜却像是想起来什么事情,不高兴地说:“水鬼啊,我说为什么会有癞蛤蟆味道呢,设在此处与她身上的禁制,都是为了让这股气息不会扩散吧,但是——咦?为什么又会扩散呢,我未察觉禁制之前就已经闻到了这股味道。”
粼霜又趴了回去,思索着这不合常理的部分,任江润微讯问也不回答,只自己细细推演着这禁制的构成。
她只想着这禁制之法,可越想却越觉得奇怪。
哥哥于一百多年前开始收罗千种秘法,又自创了不少禁术,可有些术法过于诡谲阴险,于是便将其尘封起来,这融合之法便是哥哥借用一种寿命共享之禁术所创,虽是可让二者融为一体永不分开,可那只是暂时,哥哥试了几次,都发现使用此术者多则几年少则几月就会身体崩溃,死去后身体也会散发出害人的瘴气,便是一些道行较浅的小妖也会收到影响。
这禁术因而被封存了起来。
百年间除了她,不该有其他人知道此术!
除非,幕后之人是在百年前那场混战中夺得了那些秘术。
粼霜越想越有可能,百年前大漠的混战不止是让大妖陨落,他们的私藏也被众妖争夺,粼霜记得哥哥说到这段的时候故意做出通心的表情,说着自己的收藏也被夺走了一二,还好他还记得,因而后来重新补全。
那些禁制......这种融合之法......粼霜顿时觉得做出这些的人所图甚大。
肖芸见粼霜自顾自沉思,便继续道:“确如这位姑娘所说,我久病在家,四年前的一日忽而遇见了——一个水鬼,后为了……自由,我与其融合,因此才能得到片刻清醒,看看这曾经看过的世界,也由此得知那些消息,我知这位姑娘所言非假,我已时日无多,只请几位救救我的弟弟,我只愿他不如我这般痛苦,他也本可不如我这般痛苦。”
这样便说得通了,肖芸这西院里潮气那样湿重,花草树木都无法生长,她让秋英也不要在此多待,估计怕是阴气过重会影响了秋英。江润微思索着,想起那蛇妖说的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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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你道如何去救?”
“我母亲日日前往佛堂诵经,我也曾打探过,若是献祭子女以求家业,想必是要施展某种邪术,便是邪术,自然要有某种媒介,我无法出去这里,便请两位道长去佛堂一探。”
粼霜也听了他们说话,却又觉得哪里有些怪,她一眼就看出来肖芸与水鬼融合,只是此法尤为阴毒,便是融合也不见得就能达到想要的结果,因而极少有妖或人会彻底融合,肖芸与那水鬼却是走到最后一步了,肖芸说是四年前与水鬼相见,那她与水鬼融合多久了?她一介人身,如何能撑这么久?
粼霜起了身,毫无声响地打量这个房间,她这个位置一眼望过去便是书架上一排排的书,她看过去,便是什么《考工记》《营造法式》,她随手拿了一本,就见有些书页泛着黑色的霉点,纸页也有点发皱。
“天工开物?”粼霜忽然道。
那三人正在说着佛堂之事,却没个定论,见粼霜说话,肖芸便忍不住夸道:“姑娘厉害。”
“我厉害?”
“姑娘识字。”
闷闷的笑声从丰宜年口中发出。
粼霜却浑然不觉,只道:“你瞧出我是妖了对不对?你不要小瞧我们妖,我们懂的东西也很多。”
肖芸便道:“是我失礼了,望姑娘不要怪罪。”
这样说着,气氛却又没那么凝重了,肖芸不点明她所求助这几人是否相信她,丰宜年与江润微也不明说,只在心里比较着所有的信息。
至少,肖芸是被其父母、或是其他的什么人所害才会导致这番景象,甚至误入歧途与水鬼融合。
江润微有些失望,他问了肖芸可知道怀旭道长之事,肖芸却只道听过那个传闻,故而去信玄牝观。于此,江润微也不能说什么。
粼霜看遍了整个房间,拿起桌上的牌位,仔细看了眼后,转向肖芸:“那水鬼呢,我有话要问他。”
江润微望向粼霜,他不喜粼霜这丝毫不顾忌人世规则的模样,可在此刻又不能说什么,那些闻所未闻的禁制之法,也只有粼霜这等活了百年又熟悉各种禁制术法的妖才知道。
肖芸莞尔一笑,而后一道粗犷之声从她口中发出:“姑娘有何事想问?”
这一声让丰宜年与江润微双双皱眉,此法如此隐蔽,旁人只道此人阴气重,怕是被什么鬼怪缠上,却完全不会想到竟然是与鬼怪融合。
粼霜望着肖芸好一会儿,面色忽然冷了下来,她斥道:“你从何处得来此法?并诱骗这个人类与你融合好夺取她的气运!”
是了,正是因为这人类身系一城气运,使命也未完成,否则她怎么能撑这么久?
江润微颇为诧异,他以为这蛇妖才不管人类死活。他也望向肖芸,还未等到回答,忽而听闻外面传来动静,他立刻站起来走到门边,就见院外似有火光点点。
他望向肖芸,眼神怀疑:“有不少人来了,来者不善。”
肖芸也觉诧异,她道:“怎会——”
西院的门被猛地踢开,脚步声繁多却整齐,江润微看去,为首的正是肖善磊。
“来人,抓住这两个妖道!”肖善磊二话不说便要遣人动手,丝毫没有讲清楚缘由的意向,丰宜年手中拿符,朗声问道:“不知肖老爷为何——”
“废话少说,先捉住这两个与妖勾结的道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