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有男人来店里
作品:《替身秘书不舔后,霍总怎么开始较真了》 就在那一刻——
手机震动了。
嗡——
那震动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一道惊雷,瞬间把她从半梦半醒中拽了回来。
她猛地睁开眼,抓起手机。
屏幕亮了。
她点开。
是一张图。
画面里,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人行道上,两旁的店铺已经关了门,只有几家还亮着灯。
画面的左下角,那个路口的位置,有一道影子。
那个角度,与夜晚她回头时视线所在的位置一模一样。
苏林婵盯着那张图,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不是错觉。
真的有人在那里。
那个人,此刻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在她的身后,在她的视线之外,看着她的每一步。
是他吗?
这个念头一出,她的手在颤抖,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之后她退出对话框,点进那个陌生号码,按下那个小小的选项——
拉黑。
然后她把手机扔在床上,站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户。
夜风涌进来,带着湿热的气息,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探出头,往楼下看去。
街道空无一人。
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空荡荡的人行道上,远处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红色的尾灯在夜色中拖出一道长长的轨迹。
什么都没有。
只有寂静的夜,和这片她越来越熟悉的陌生城市。
可她的心跳,却怎么也落不回去。
她站在窗前,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久到远处那座摩天轮的彩灯一盏一盏熄灭,久到天边开始泛起一丝灰蒙蒙的光。
第二天早上,苏林婵推开陈记茶餐厅的门时,整个人还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里。
一夜没睡。
她站在窗前,从天黑站到天亮。
直到楼下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直到街道上开始有行人匆匆走过,她才终于从窗前离开,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下面两团明显的青黑,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盯着那张脸,盯了很久,然后深吸一口气,换好衣服,出了门。
一路上,她都在想那张图。
那个背影,那个角度,那个和她的视线一模一样的高度。
所有的细节串在一起,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把她脑海里那些碎片化的念头一个个穿了起来。
可那个答案,她不敢去想。
不可能是他。
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她这样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像是念咒语一样,想要把那颗悬着的心压下去。
可那颗心,怎么都落不回原位。
推开餐厅的门,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
奶茶的醇厚,烤面包的焦香,还有那种独属于这家小店的温暖气息。
几个老客人已经坐在老位置上,有的在看报纸,有的在聊天,看到她进来,笑着点了点头。
陈阿妹正在吧台后面忙活,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她,眼睛一亮。
“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苏林婵点点头,走过去,接过围裙系在身上。
陈阿妹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忽然愣了一下。
“怎么了?没睡好?”
苏林婵摇摇头。
“没事,就是……有点失眠。”
陈阿妹点点头,没有多问。
过了一会,陈阿妹端着两杯奶茶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姑娘,我有个事问你。”
苏林婵抬起头。
陈阿妹看着她,声音很轻:“昨晚打烊之前,有个男人来店里。”
苏林婵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陈阿妹继续说下去:“大概九点多吧,快关门的时候。他进来,也没坐下,就站在门口,问我你几点下班。”
苏林婵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长什么样?”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陈阿妹想了想,说:“长得很好,高高大大的,穿着深色的衣服,戴了顶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太清脸。但那个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声音很低,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她顿了顿,看着苏林婵,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我还以为是你朋友呢,就告诉他你六点多就走了。他听完,点点头,就转身走了。一句话都没多说。”
苏林婵听着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落进耳朵里,落在心上。
她站在餐厅门口,听着陈阿妹的描述,脑海里把昨晚所有的细节重新串了一遍。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落点只有一个人。
苏林婵站在餐厅门口,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心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来新加坡了。
他真的来了。
他来做什么?
来找她算账?来质问她?来——把她带回去?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站在这里,她脑海里全是他的脸。
陈阿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心地问:“姑娘?你怎么了?”
苏林婵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没事。”
她走进餐厅,走到靠窗的那个老位置,坐了下来。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动了。
那震动隔着衣料传来,震得她整个人一颤。
她慢慢伸出手,拿出手机。
屏幕亮了,是一条新消息。
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中午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苏林婵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颤抖。
他换号了。
她把那个号码拉黑,他就换了新的。
他知道她在这里。
知道她几点下班。
他什么都知道了。
苏林婵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回那条消息。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开始做事。
端茶,递水,收拾桌子,给客人点单。
她让自己的手不停地动,让自己的脚不停地走,让自己没有一秒钟停下来去想那条消息,去想那个可能出现在这座城市里的人。
可那些念头就像野草一样,越是想压下去,越是疯狂地生长。
是他吗?
他来做什么?
他要说什么?
她不知道。
她努力克制不去想,一想,心就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