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作品:《驯个少卿来探案

    一阵冷风吹来,沈清晏理了理蹀躞带,还未开口,卫斩跑了过来。


    她眼眸倏地亮了亮,暗赞一声来得正好。


    “老大,各府的人见天这么晚了,自家主子还没回去,全都堵在伯府大门前呢!


    前头都快挤成一锅粥了,几个管家模样的人吵着要见您,说要讨个说法。”


    “呦,是吗?!”沈清晏拖长了语调,既做作又夸张地扬声道,“那可得好好疏通疏通,都堵在人家伯府门口,成什么样子?传出去,还当咱们大理寺办案,是要把人家府邸围得水泄不通呢。”


    说着,她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身后的陆燃,一把揽住卫斩的肩,脚步飞快地往大门冲。


    可她快,陆燃那顶轿辇也跟着快,抬轿的捕快喘得像头牛,脚步声追得紧紧的,半点甩不掉。


    沈清晏心里把陆燃祖上十八代都默默叨念了一遍。


    她脚下又加了把劲,几乎是小跑着往大门冲,卫斩被她推的莫名其妙,“不是,老大,倒也没那么急。”


    沈清晏没理他,只一门心思往门口冲,直到脚踏上伯府大门前,她才猛地顿住脚。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那点翻涌的烦躁强行压下去,这才缓缓抬眼,往台阶下扫去。


    只见永嘉伯府大门前的台阶下,乌泱泱站满了人,有几个衣着虽不华丽,但布料考究的中年男子,此刻都皱着眉,脸上带着焦急和几分忐忑,踮着脚往府里望。


    而在台阶左侧,立着一个年轻男子。


    那男子约莫二十岁上下,身姿挺拔,一手按着腰间佩刀,目光凌厉,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沈清晏的目光刚落在他身上,那男子也恰好抬眼望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男子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诧异,利落地抱拳一礼,刚要开口,就听陆燃的声音传来


    “陆翊。”


    那名叫陆翊的男子猛地抬头,见陆燃坐在轿辇之上,脸色惨白地靠在那里,眉头瞬间一拧,赶紧快步上前:“主子!您的伤怎么样?是不是又加重了?”


    “少废话。”陆燃语速极快地打断他,“我没事,先回府再说。”


    “是!”陆翊不再多问,立刻行了个军礼,转头就朝暗处喊了一声。


    轿辇缓缓路过沈清晏身边时,陆燃偏过头,“今日沈大人对陆某的恩情,陆某记下了。后会有期!”


    沈清晏扯了扯嘴角,挤出两声干笑,敷衍得不能再敷衍:“言重了,言重了。”


    等马车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她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在心里腹诽:后会有期个鬼!悔得肠子都青了还差不多!


    这边沈清晏忙着疏通门口的人群,另一边,陆燃的马车早已驶往威远侯府。


    车厢里,陆燃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手不自觉地抚上先前被打的脸,脑海里反复浮现沈清晏的模样。


    沈清晏?究竟是何时冒出一个如此厉害的角色?


    刚到侯府,陆翊就麻利地扶着陆燃进屋,一边小心翼翼地给他重新上药,一边碎碎念:“主子,今日可真多亏了那个沈大人,不然您指不定还要被那案子牵扯着遭多少罪,那翠竹也未必肯说实话。


    而且若不是她,王清淮也不肯跟您说那辅以毒治的法子。”


    说到这里,陆翊停了手,抬眼看向陆燃,眼里带着几分担忧:“不过主子,王清淮也说了,这法子一旦不成,那便是生不如死。您还是一定要试吗?”


    陆燃靠在软榻上,看着陆翊手里的伤药,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现在你主子我不就是生不如死?再坏还能坏到哪去?”


    陆翊看着他,心里一阵发酸。


    半晌,陆翊一咬牙,点了点头:“行!主子,您要是决定了,我就陪着您。若是这法子成了,我就亲自去给那沈大人磕三个响头,谢她的大恩大德!”


    “去你的!”陆燃没好气地笑骂。


    可笑着笑着,他又皱起了眉,语气里满是疑惑:“她究竟是个什么来头?我朝何时出了个这般厉害的女官?”


    “嘿,这您就问对人了!”陆翊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凑得更近了些,“我也不是在大门口白喝那么久西北风的,早就问清楚了!”


    他故意顿了顿,见陆燃挑眉看他,才继续道:“主子你还别说,这沈清晏,真有点邪乎。逍遥宫,您知道吧。”


    逍遥宫?”


    陆燃闻言,猛地转过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惊讶。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可是号称“江湖第一邪”的门派,盘踞在西南一带几十年,势力庞大,能人异士众多。


    先帝在位时,就想招安他们,陛下登基后,更是将招安逍遥宫当成了执念,派了无数人去,闹了二十多年,逍遥宫愣是半点不肯服软。


    陆翊重重点头,“就是它。”


    “他们接受招安了?”陆燃愈发疑惑了,“我爹不是说就因为逍遥宫誓死不接受招安,陛下都快被他们磨得没脾气了,怎么突然松口了?”


    “谁说不是呢!”陆翊摊了摊手,“而且她不光接受招安,人家还是带着天大的军功来的,可不是靠什么天家开恩。”


    “军功?”陆燃彻底懵了。


    逍遥宫是江湖门派,怎么会跟军功扯上关系?这两者,八竿子打不着啊。


    “主子,您还记得三年前?大梁几乎以全国兵力压境,咱们在边境布防,都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结果他们迟迟不开战不说,最后还突然撤兵了。”


    陆燃眸色一动,那桩事,他自然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三年前的冬天,大梁国集结了数十万大军,屯兵边境,剑拔弩张。


    而与此同时,楚国也在西南边境蠢蠢欲动,据军报,两国似乎达成了盟约,要联合进犯大周朝。


    当时整个朝廷都慌了,威远侯亲自坐镇中军,调兵遣将,所有将士都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


    可奇怪的是,大梁军屯兵边境半个月,却始终没有开战的迹象,最后竟突然撤兵了,楚国见状,也跟着收了兵。


    “自然记得。”陆燃点了点头,“我爹当时跟我说两国联盟出了纰漏,关键时刻两国都得不到对方的确切消息,最后宁可错退,也不敢贸然进兵。”


    陆翊听他这么说,当即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一脸奇怪:“主子,平时侯爷在这种军国大事上,不是跟你讲的挺细的吗?怎么这次讲的这么含糊?”


    他不说陆燃倒还没发现,但经他一提,才后知后觉觉得父亲在这件事上确实反常,却也没多想,淡淡道:“许是我当时也没仔细问。你赶紧说,这跟逍遥宫有什么关系?”


    “哈哈。您别急啊!”陆翊一想到这件事就觉得痛快,“因为逍遥宫机缘巧合下得到两国联合的消息。


    结果从那天开始,他们就将本来就难走的西南通道,愣是给毁的差不多了,只留了一条路。


    这期间他们整个逍遥宫能人异士全出动了,在那条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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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道上设下暗卡,但凡形迹可疑的人,全都抓起来关着。


    最后,他们把大梁和楚国暗中接头的探子,还有来往的密信,一股脑全都上交了朝廷!”


    陆翊说得眉飞色舞,“您说这是不是大功一件?”


    陆燃点点头,不费一兵一卒就解了国之安危,确实天大的功劳。


    “可是据我所知,现在朝中也没有突然青云直上的官员啊。”陆燃皱着眉,“那逍遥宫的宫主就没有要赏赐吗?”


    “是太子殿下亲自请旨要的,这不,封了御前巡按使。”


    陆燃大惊,猛地坐直身子,伤口被扯到也浑然不觉:“封了谁?”


    “沈清晏啊。”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能立下这般奇功的人,竟然是个女子。


    今日见沈清晏,瞧着年纪并不大,说不定比自己还小几岁,三年前她才多大?


    怎么可能掌控得了逍遥宫这样庞大的江湖门派?又怎么可能运筹帷幄,将两国的密探玩弄于股掌之中?


    “千真万确!”陆翊重重点头,又凑过来小声猜测,“据说啊,这前宫主五年前就仙逝了。我估摸着,是不是她自己小小年纪撑不起逍遥宫,所以才接受招安的?”


    陆燃摇了摇头,语气笃定:“能干出如此惊人之举的人,怎么可能管控不了一个小小的逍遥宫?


    单凭这份功劳,便是封王晋爵也不为过。她虽是女子,可历朝历代并非完全没有女子受爵的先例,于情于理,朝廷赐下一份体面爵位都理所应当。


    可她偏偏只接了这么个无品级、权宜临时的官衔。这其中必有蹊跷。”


    陆翊想了想,觉得陆燃说的也有道理,只好转头移开视线,强迫自己专心整理伤药。


    可没安静两息,他又按捺不住好奇,转头挤眉弄眼地问道:“主子,您这脸上……是她打的吧?”


    陆燃微愣,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颊,竟然还有印子吗?


    “哎呦,不是我说您。”陆翊见他默认,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主子,您可是堂堂的威远侯世子,是咱们大周的战神啊!


    虽说那沈清晏长得确实美得有些邪乎,可您也不至于看呆了,连她动手都不躲吧?”


    “你放屁!”陆燃猛地一拍案几,怒声呵斥,耳根却悄悄泛起一丝红。


    “啊难道这沈清晏功夫确实已到化境?”陆翊吓了一跳,又坐到陆燃身旁,满眼好奇。


    “本来他们说我还不信,据说这沈清晏刚来京城,就跟金吾卫大将军打了一架,那大将军在她手底下没走过二十招就败了。如此看来是真的?”


    “哼!”陆燃冷哼一声,嘴硬道:“她定是学了什么歪门邪道的妖术。否则沈将军怎可能会败给她?”


    “可是您不是也没躲开吗?”陆翊不怕死地反驳了一句,“沈将军还不是您的对手呢。您都躲不开,他败在沈清晏手上不是很正常。”


    “我说是妖术,就是妖术!”陆燃颇有些色厉内荏道。


    陆翊见他急了,也不敢再打趣,连忙拿起伤药,乖乖给陆燃包扎伤口。


    “去,给我备笔墨纸砚。”陆燃突然开口。


    陆翊愣了一下:“主子,您要做什么?”


    “我要给我爹写封信。”陆燃的眼神变得深邃,“问问他到底知不知道逍遥宫的底细。我不信他们只是单纯接受招安,就怕这背后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