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驯个少卿来探案

    此时已近午时,因着天气好,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多。


    花记包子摊恰好摆在阳面,金灿灿的阳光铺在案板上、桌椅上,连带冒着热气的包子都像是镀了一层柔光。


    坐下来吃包子顺便晒晒太阳的人几乎将摊子坐满了,嗡嗡的说话声不绝于耳。


    沈清晏勾着嘴角,慢悠悠地将那本俞杭的生平册子合上,推回给陆燃,“有点意思……”


    陆燃这会儿已经吃完一个鲜肉笋丁包子,正主动伸手去拿第二个,“我就没见过能干出这事儿的人家,能养出那般纯种的白毛兔来。”


    “那确实。”沈清晏深以为然地点头,端起面前的鱼片粥喝了一口,“纯白毛的兔子,单是那张皮子就有多少人抢着要,除非啊……这毛根本不纯,特意染出来骗人的。”


    “哎,别光吃包子啊。”她看向陆燃和一旁站着啃包子的陆翊,热情招呼,“李叔的鱼片粥可是招牌,来两碗尝尝?“


    说着不等两人回应,她便转头扬声朝着隔壁粥摊喊道:“李叔,再来两碗鱼片粥。”


    陆燃咽下嘴里的包子,侧头跟陆翊道:“站着干什么,坐下一块吃。”


    陆翊闻言乐呵呵地坐下,咽下最后一口包子,一脸期待地问:“那我能再要点包子吗?确实挺好吃的。”


    他见陆燃点头,兴奋地喊道:“老板娘,现有的包子一样来一屉。”


    沈清晏刚喝进去的一口粥差点喷出来,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花婶包的包子可不算小,甚至在整个金陵城都能算得上敦实,他们俩会不会太能吃了点?


    “我说!”她忍不住给两位军武出身、现已转文职的“猛人”提了个醒,


    “你们现如今可是文职,平日里没有在边关的时候那么多操练。还吃这么多的话,小心没两天就得吃成圆滚滚的胖子,到时候上马都费劲。”


    陆燃跟陆翊的手登时一僵,两人对视一眼,陆翊忙不迭又喊:“老板娘,别拿那么多了!


    再来……五个……不对,六个,再来六个包子,什么馅儿的都来点就行。”


    “对了,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吃崖羊肉,我这次还让花大哥采买土仪的时候,一并去找了。”沈清晏一边喝粥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过我估摸着不太好找,而且好吃的肉就那一块,剩下的我觉得应该都不好吃。”


    陆燃吃包子的速度微微一顿,崖羊?崖?哦,那个掉下山崖的老仵作。


    “我也觉得剩下的应该都入不了嘴,不过找找也好,万一还有什么厨子没发现的好吃部位呢。”


    沈清晏点点头,又道:“那么到底是白毛兔还是杂毛兔,就归你分辨了。这种圈养的娇贵东西向来与我无缘,别到时候惹急了咬人就不好了。”


    “我以为如何分辨兔子纯不纯,你们这些小娘子应该更有门道一些。”陆燃又摸了一个包子,慢条斯理吃着。


    “你们这帮贵人养的兔子,跟我以前见的野兔子能一样吗?”沈清晏不赞成地摆了摆手。


    “我若要辨,就得去问曦辰姐她们,她们一动便是前呼后拥的,动静太大。还不如你来。”


    陆燃一听这话,眼眸缓缓眯起,阳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沈大人除了皇室宗亲,就没别的闺中密友吗?”


    陆翊心中打了个突,自家主子这是暗指啊不对,明指着人家小娘子的鼻子说她攀附皇权啊!


    他连眼神都不敢乱飘,直直地盯着身前的粥碗,将手上刚咬了一口的包子飞快地全都塞进了嘴里。


    沈清晏闻言,脸上非但没有半分不快,反而露出比高悬在天上的艳阳还要明媚的笑容。


    “对啊,我这个人啊,除了好美色,还爱攀附权贵!整个大周,谁还能比皇家更贵?”


    陆燃听到她那句“除了好美色”的一瞬,猛地想起那日,这个人在清风观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几句她非良人的话。


    当时的那股子酥痒感又毫无征兆地窜上了心尖,他耳根子便是一热。


    陆翊更是不等陆燃再回话,也想到那次在清风观看到的情形,还有自己后来私下问他家主子,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被他家主子大半夜罚操练三个时辰。


    他满嘴的包子一个没留神,直接卡在嗓子眼,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噎得他喘不上气,也说不出话。


    他用力锤着自己胸口,可那口包子像是生了根似的,牢牢堵在那里,半点不动。


    陆燃注意到陆翊的异常,见他的脸已经憋得通红,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连忙沉声道:“站起来!”


    陆翊下意识听令,面向陆燃猛地站起来。


    陆燃对着陆翊的上腹部就是一拳。


    “噗……”一声轻响,陆翊嘴里的包子终于吐了出来,他弯着腰扶着桌子大口大口喘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主子,我差点噎死。没死在战场上,死在包子上,那可太丢人了。”


    陆燃抬脚就踢他屁股,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你也知道丢人!”


    摊子上吃包子的客人,还有路上的行人,见陆翊恢复正常,皆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娘亲,这大哥哥真笨,吃东西都会被噎到,宝儿长大了一定不会这么笨,娘亲放心!”


    一道奶声奶气的小童音毫无征兆地从一众嘈杂无序中杀出重围。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隔壁李叔摊子上,一个穿着虎头鞋、梳着小揪揪的小糯米团子被他娘亲死死捂住嘴。


    那小妇人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这边,脸上满是尴尬,连忙陪着笑道歉:“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各位莫怪,莫怪……”


    陆翊干笑两声:“哈哈……没事,童言无忌嘛。”


    陆燃则清了清嗓子,转头看向沈清晏,“后续有事我再找你,你有消息也得先通知我,那什么……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沈清晏有任何反应,又踢了陆翊一脚,低声道:“还不快走!”


    马车载着这俩人风一般地走远了,怎么看都有种落荒而逃的味道。


    摊子上的人见两人走了,又笑闹了一阵才渐渐平息。


    李叔过来收他们俩留下的碗,叹道:“哎!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稳重,都多大了,饭都吃不明白。”


    沈清晏笑着道:“李叔,您别看他那个样子,他可是咱们大周的宣威将军,是在边关浴血杀敌,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战功。”


    “你骗人!他们跟你是朋友,所以你才向着他们说话!他都那么笨……唔唔……”


    那声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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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义正言辞地响起,却又突然消失在唔唔声中。


    沈清晏回头一看,果然!他的嘴再次被他娘亲捂了个严实,而他娘亲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娘亲先是一脸凶狠地低声对他说:“回家再收拾你!”再抬起头一脸歉意地笑道:“实在抱歉,孩子太不懂事了,我一定好好教导。”


    “没事!”沈清晏笑着对孩子娘摆了摆手,又对着那孩子正色道:“但是我没有撒谎哦,被噎到的哥哥,还有刚刚踢他屁股的哥哥,那可都是咱们大周的勇士。


    要是没有他们在边关镇守,你别说鱼片粥了,糖葫芦都吃不到的。”


    “我才不信,他一点都不凶,那个黑脸的还稍微凶一点点,才不像上过战场杀过敌人的。”小豆丁激动地反驳着。


    “那是因为他们的凶,都是留给敌人的。”沈清晏看着孩子的眼睛,认真地说,“你跟家人也不会凶啊,对不对。”


    “可是我们又不是他的家人!”小豆丁还是有些不服。


    沈清晏笑容更深,“所以他们才是真正的大将军啊。他们把大周所有人,都当做家人!”


    小豆丁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不再说话,只是低头啃着手里的包子。


    他娘亲见状,连忙对着沈清晏道谢:“多谢娘子教诲,这孩子被我惯坏了,说话没规矩。”


    “无妨。”沈清晏冲着小豆丁眨巴眨巴眼,“童言无忌嘛!”


    她回过头来,慢悠悠地吃着包子,心中琢磨着陆燃带来的消息。


    老仵作的血书本就真假难辨,现如今连王慧心都不是表面那般简单,那么她嘴里的种种,又究竟有几分可信?


    若都是假的,那么她为何要等到现在才出现?


    为何要如此迂回地寻求了昭阳公主燕曦辰,再由燕曦辰找到了她?她要对付谁?


    若是真的只想将俞杭拉下马,那距离上次清风观一见,现在也应该自动跳出不少可用的证据。


    而不是像如今这样,手上只有一个真假难辨的血书,剩下的全凭她沈清晏跟陆燃的人去查,毫无稳妥可言。


    若她的话是真,那么一个能够做到榜下捉婿的人家,先不说如何将自家女儿养得如此“蠢”粹,就说她这个娘家本身。


    方才在陆燃给的俞杭生平册子中,明确写了寒门出身四个大字。


    所以他能被榜下捉婿并不奇怪,自从他做了王家的乘龙快婿之后,便是平步青云,这也不奇怪。说明他的青云路是靠着岳家全力托举。


    而且这八年期间,俞杭从外放官员,成功跻身正四品下的京官,而且还是刑部侍郎这种有实权的官职,岳家的帮衬自然是功不可没。


    可奇怪的是,一个能将女婿托举至此的家族,不可能是什么普通勋贵人家。


    那得是多少代积累下来的有底蕴的家族,并且还得有够毒辣的眼光,不能像周宏、韩岚那般长了脑袋就为了显高。


    那么这样的人家是至今都没发现俞杭有问题吗?


    若是发现了这中间有问题,为什么非但没将俞杭拉下马,还会让他安稳如斯?


    可若是没发现有问题,那么就又绕回到王慧心,真的是她搞这么多事,只是为了诬陷俞杭?


    还是说,其实她是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