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驯个少卿来探案

    辰时初,晨雾方散,街道上已是人影绰绰,金陵城的繁华正一点点苏醒开来。


    陆翊驾着马车正往城外行去,眼尖地瞧见远处花记包子铺腾起的白雾,用力吸了吸鼻子,仿佛都能闻到鲜美的肉包子味。


    他吞了口口水,转头问车里的陆燃:“主子,咱们正好路过花记包子铺,要不买几个包子在路上吃吧?


    晋阳侯每次办马球会,我快饿死了都还没开席。我先买两个垫吧垫吧。”


    陆燃斜睨他一眼,“侯府备的点心不够你吃,还是车里的零嘴填不饱你?偏要去凑包子的热闹。”


    “哎呀,主子!糕点那是能吃饱的东西吗?”


    说话间马车已经行到包子摊前,陆燃没好气道:“买买买!”


    他好笑地看着陆翊欢天喜地地蹦下车,也被他感染,弯腰出了车厢,但却并未下车,见花婶投来的目光,礼貌地点了下头。


    等陆翊买完包子,他刚要折回车内,一垂眼,正巧跟一个捏着包子满脸油光的糯米团子对上视线。


    “啊!你是前几天那个黑脸哥哥!”


    陆燃一眼认出这小家伙,前几日那句“笨蛋”还在耳边,他眉骨微跳,下意识便要退回去。


    却听到糯米团子脆生生地问道:“你们真的是大将军吗?”


    陆燃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


    “上次那个漂亮姐姐说你们都是大将军,我不信。因为大将军都很凶很凶的,你们都不凶,才不会是什么将军。


    可是那个姐姐说,你们是真正的大将军,只对敌人凶,你们把大周的人都当做家人,所以才不凶。


    ……她说的是真的吗?你们真的是大将军吗?”


    话音落,陆燃身形微僵,“她……是这么说的?”


    “嗯!是这么说的。”小家伙的眉头还皱着,一副认真求证的模样。


    陆燃只觉包子摊腾起的暖雾,漫过他微凉的指尖,脸上的笑意软下来,“是真的。”


    小家伙眼睛倏地一亮,像是得了一个了不得的答案,欢欢喜喜跑回他娘亲身边。


    陆翊抱着包子,分了陆燃一颗,“主子,想不到沈大人还会向着咱们说话。”


    陆燃收回目光,咬了一口包子,“走了,别误了晋阳侯的春日宴。”


    大周马球盛行,无论男女,高门子弟少有不会的,更有不少人热衷此道。


    晋阳侯府上虽也有马球场,却远不如别苑这处开阔。


    前几日孙硕亲自去给陆燃送帖子时提过,晋阳侯今日之所以在别苑大办春日宴,一来是为了去去上次永嘉伯府上的晦气,二来,也是正式开始给他相看亲事。


    等到陆燃的马车到达晋阳侯近郊的别苑时,下人们将他们往马球场引。


    远远就瞧见晋阳侯孙啸带着孙硕跟一群官场同僚闲聊。


    陆燃正要上前跟孙啸打招呼,就见孙啸带着孙硕,径直越过他,朗声笑道:“哎呀,沈大人,好久不见啊。”


    陆燃眉毛登时一皱,伸手拽了孙硕一把,颇有些无语地瞪他。


    孙硕先是冲着沈清晏笑得灿烂,一面暗中使劲拨开他的手,嘴唇不动地低声道:“人家是贵客,你是自己人,别添乱!”


    陆燃这才不情不愿松开手,循目看向沈清晏。


    只见她今日一身浅绯色的男子装扮,头顶玉冠束发,腰间一条皮底镶玉雕祥云纹的蹀躞带,上面挂了一个同纹路的银质小酒壶。


    他忍不住腹诽,一个女子,是有多爱喝酒,每次见她腰间都要挂上不同的酒壶。


    “上次多亏沈大人,要不是沈大人办案神速,我与小儿便是再干净,那也难免被有心人编排。”孙啸一脸真诚直言道。


    沈清晏笑着摆手,“哪里哪里,都是本分。而且侯爷跟孙小郎君本就无辜,任谁去查,结果也都是一样的。”


    孙啸正要再开口,不远处已传来几声热络招呼:“哎呀,侯爷,别来无恙啊!”


    沈清晏连忙道:“侯爷先忙,那我就……”她指了指为此次马球会搭的棚子,“自便啦。”


    孙啸抬手跟远处的人打了个招呼,又连忙抽空道:“沈大人自便,我孙家不讲那些虚礼,你就当是自己家,随意些。”


    沈清晏一路拱着手笑着,脚步不停地跟人打着招呼,包括路过陆燃的时候,也是统一地只是一句:“陆大人好啊。”


    陆燃眼睛微眯,看着她走进棚中,找了个没人的桌子坐下,隐隐感觉后槽牙有些痒痒。


    此次晋阳侯的春日宴是男女混席,甚至都没有固定座次,相熟之人便可随意聚坐在一处。


    而且此时还未正式开席,一些早到的贵女已是三五扎堆,凑在一处聊得正酣。


    见沈清晏一身男儿装扮单独落座,还自在地品着糕点,那从容自若的模样,好像生来就习惯参加此等宴席一般。


    不远处一簇贵女瞧着她,眼神里带着不善,其中一人更是拿着帕子佯装挡着嘴,声音不大不小控制得刚好,即便沈清晏没功夫傍身也能听得清楚。


    “哎,你们瞧见没?她倒是自在。不过她不是从来都不参加这种宴席的吗?”


    另一个手上帕子故意一扬,轻笑道:“你懂什么,人家怎么看得上咱们这些府邸宴席,自然是只去皇室筹办的宴席啊。”


    她不说这话还好,此话一出,旁边的人立时毫不掩饰地嗤声道:“哼,不过是仗着太子殿下宠信罢了。”


    “哎?不过话说回来,你说太子殿下到底是不是真的宠信她啊?我怎么瞧着不像呢?


    我听说她今年都二十了,自从她到金陵城,就有传言殿下要纳她为侧妃,如今都三年了,怎么还没个动静呢?”


    方才嗤笑的人此时像是终于找到了机会,声音微扬:“这还用说吗?自是殿下从未动过这般心思。


    指不定啊,这话就是有些人自己传出来的,本来是自己往自己个儿脸上贴金,结果如今骑虎难下,金没贴成,反成了笑柄。”


    因着她们本就离得不远,此时又刻意扬高了音调,沈清晏觉得自己若是再不给她们一个眼神,那么自己是不是在给自己贴金不知道,倒是做实了自己是聋子。


    她略叹了口气,正要从善如流地给她们一些回应,就听一道中气十足的爽朗女声笑道:“哎呀,沈大人,下人跟我说你来了,我还不信。


    早知道我便不去张罗什么点心了,竟累得你自个儿枯坐着。”


    沈清晏虽然不认识她,但从她的话,还有穿着长相来看,心中便明白,这便是孙啸的发妻钱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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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起身对着钱荣福身一礼,“侯夫人……”


    她话还没说完,钱荣便几乎是小跑着过来将她扶起,“沈大人这是做什么。


    先不说你是我家侯爷的同僚,单说上次永嘉伯府上的案子。若没有你,我家侯爷跟我那不成器的幼子,还不知道得被非议成什么样。你可是我家的恩人。”


    沈清晏笑着道:“夫人谬赞了,清晏是晚辈,本就是应该的。”


    钱荣眼底的笑容更深,拉着沈清晏坐下,聊着家常。


    那些方才还酸言酸语的贵女们,见侯夫人如此高抬沈清晏,各个面如土灰,灰溜溜躲远了些。


    而另一侧,孙啸正被一群人簇拥着往棚下行着,他身侧是一个看着和善,但眼神精亮的中年男子。那人一身墨绿色锦袍,衬得皮肤白皙,一看就不怎么经历风吹日晒。


    他身后一名看着方及弱冠的男子,跟孙硕勾着肩膀有说有笑,末了两人脱离人堆来到场上,一人选了一匹马,开始扬声组队准备开战。


    钱荣见沈清晏注意到那边,她知沈清晏极少参加这种宴会,很多人对不上号,便解释道:“那个穿墨绿色锦袍的,就是刑部侍郎俞杭俞大人。


    而跟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勾肩搭背的,就是他唯一的嫡子,俞家二郎俞崇理。”


    她往下依次介绍着。但沈清晏的视线却依旧停留在俞杭身上。


    这些时日,多少人为了这个人四处奔波,要不是得到确切消息,今日他会来参加宴席,自己也不会出现在此。


    沈清晏从前也不是没见过俞杭,但那也最多只是擦身而过,真要细想他是个什么样子,她还真就半点印象也没有。


    今日,才算是真正看清楚了。


    只是她这边还没端详完,那边赛场上,一道马儿尖锐的嘶鸣声猛然响起,听得人心中一紧。


    沈清晏猛地循声望去,只见俞崇理已被马儿摔飞在地,那马儿前蹄高高抬起,猛地向他重重踩去。


    “啊……”俞崇理撕心裂肺地惨叫一声,便没了声响。


    而那马踏完俞崇理,又发了疯一般狂奔着,孙硕飞身上去想要将它拉停,却反被它甩了出去。


    场上的人惊呼一片,四下逃窜,可因着慌不择路,竟有些跑到了那马的身前,眼见就要被失控的马撞飞。


    陆燃沉喝一声:“陆翊!”


    陆翊应声从棚中掠出,他不上马身,只用手死死抓住马的缰绳,气沉丹田,脚下马步仿佛生了根,硬生生将失控的马儿拉住。


    待到马儿逐渐平复,陆翊这才缓缓站起身,轻抚马脖子,安抚着。


    众人一窝蜂涌向俞崇理,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喊道:“都让开,我是太医令王清淮,都给我让开。”


    就见不知何时来的王清淮,用力扒开人群,开始给俞崇理检查。


    他搭了一下脉,只看了几眼,一脸凝重地沉声道:“还活着,快,将他抬到棚内,将布帘挂上,我得马上给他医治。”


    孙硕等人连忙小心翼翼地将他抬走。


    而沈清晏则自始至终注视着一直未曾围观,第一时间检查马匹的陆燃。


    好半晌,陆燃先是目光幽深地看向已经垂下布帘棚子,又看向沈清晏,沉声道:“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