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忘忧难

作品:《美人宗主唯爱捡破烂

    扇面翻飞旋转,无数飞光乘扇风刺向断崖,飞光撞破崖壁,惊起漫山碎石震响溅落,灰尘扬上云霄,遮挡了所有视线。


    无边灰色笼罩断崖,众人纷纷抬头望向潋流月所站之处,那里未见任何人影晃动。


    这是?死了?枷乐被飞灰呛得弯腰咳嗽,为了看热闹,他离断崖处极近,方才那一击的威力,令他对这花枝招展的小白脸刮目相看。


    事已至此,溜为上计。


    他将枷仪扛在背上,悄然隐匿生息,转身就要开溜。


    不料,“铮——”一声穿透人心的悠扬琴声骤然在耳畔奏响,琴音肃清山间走石飞沙,视线中那抹苍白身影再度出现,只见她反手扶琴,指尖飞快波动,骤然一顿,“嗡——”方才的婉转清音,忽变金戈之声,每一个音符都挟着令人恐惧的肃杀之气,激荡在山谷中。


    见此情景,虞淮即刻挥扇再召光阵,翻身凌空踩飞光踏上残壁,眨眼间闪身潋流月身侧,单手抓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合扇作刃,向她颈间刺去。


    潋流月闪身避过他带着绝杀之意的一击,宽大兜帽底下的白色发丝在阵阵山风中飞扬,衣袍摇曳风中,抬眸静静看着虞淮。


    似乎终于寻得了片刻清醒平静,她眼眶中的红意被压去了些许,微微勾唇望着虞淮:“你要杀我?”


    虞淮没有说话,皱眉死死盯着潋流月。


    “哈,我们从小一同长大的情谊你全都不顾了吗?”潋流月苍白的手指抚上虞淮的胸口,在他心脏的位置停留,轻点了两下,语气冷冷,带着质问:“你可还有心?”


    温漱玉停下手中救人的动作,抬头望着山巅处二人,抬手抹了把额间的汗,无语凝噎,这都啥啊?!她在这都累成狗了,这俩人还搁那唱上双簧了?


    虞淮一把抓住潋流月的手腕,眼中带着恨铁不成钢,声音愤愤:“你肆意屠戮无辜,引魔入山,残害同门……


    “桩桩件件哪一件是天道所容之事?!”


    “魔种入山,山门崩乱,同门死伤无数,你可还有心!”随着最后一个尾音落下,虞淮的面上染上几分怒意。


    这句话之后潋流月的动作一滞,似是怔了半刻。


    半刻后,她再次抬起头来,面上一动,似有动容。


    虞淮的表情也松懈下来,抬手想握住身前人的手腕,却又迟疑着放了下去。


    胸腔中心跳得憋闷,他对身前人的感情十分复杂。


    因为,他就是潋流月记忆中的姐姐。


    虽然仅是个扮演者。


    潋流月天生双生同源灵根,大抵和她不太寻常的生世有关,她是扶摇外出历练时捡回来的孩子。


    一个出生在忘忧境的懵懂幼童。


    忘忧境内了无一丝生机,既无苍山峻岭亦无山海湖泊,只有一片平坦辽阔的镜面。


    此境三百年开放一次,通道关闭的那三百年,里头连光不存在。


    偏偏是在那样人迹罕至的地方,扶摇听见了幼童咿咿呀呀的欢快笑声,那孩子光着身子,盘腿坐在剔透镜面间,许是第一次见到别物,面色一变,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扶摇本是个逍遥性子,不爱掺别人闲事。


    可见到那孩子的眼泪滴落在镜面上,结成晶莹冰粒滚落,孩童伸出手接住几粒碎冰,颤颤喂进了自己的嘴里,被冻得僵硬的四肢已遍布乌紫。


    扶摇终是把她带了回来。


    至此,出了忘忧境,忧虑再难忘。


    初到神女峰,她连话都不会说,扶摇历练中受了内伤,简单交代了几句,便闭关疗伤去了,潋流月被随意养在扶摇的灵山上,整日与鸟兽为伴,学了些野人性子不说,还因嘴馋把扶摇养的灵兽给猎来吃了大半。


    若不是虞淮奉命携灵草来访,这孩童就继续在山中放养着,虞淮那天把扶摇的殿门踹得砰砰作响,也不见她开门,索性飞书告知他爹扶摇不知何时生了个孩子,吓得他爹下一秒就瞬移来了神女峰。


    再结合扶摇闭关不理世事的态度,吓得他爷俩趴殿门口又哭又笑劝了整宿,生怕扶摇是历练时被哪个野男人负了心,在里头寻短见。


    后来他爹实在忍不住了,飞起一脚踹开了殿门,才将扶摇给唤醒,询问清了情况。


    那孩子被许多人看着,龇牙咧嘴一幅凶态,在虞淮手上狠狠咬了一口,和山中野兽一幅姿态,问起才发现连名字都没有一个。


    彼时山中月明高照,仙泉潋滟,扶摇将她抱在怀中,轻轻笑出声:“你就叫流月吧,好不好?”


    流月咯咯笑出声,雪白的发丝在月光下散着细碎银光,扶摇为她戴上一枚佩环,发丝即刻变得乌黑,白得不自然的肤色染上些许红晕,此刻,她与别的孩子再无不同。


    可渐渐年龄大了,她也学会了说话,总喜欢溜下山玩耍,她看见了许多新奇的事物,不再愿意待在无聊的仙山之上。


    扶摇索性将她送进了门派之中修习。


    这是一切祸事的开始。


    体内两个灵根的共存,注定了她与别人的不同,尽管外表再相似,她也被认定为了异类。


    体内灵根纠缠,体质低下,身体易损,她的修行路自是比别人困难百倍。


    灵力不稳、修为低下,同门排挤。


    同门不愿意同她交往,渐渐的她学会了自己与自己说话,自己安抚自己。


    大抵也受了些体内截然不同的两种灵根影响。


    她开始认定自己有一个姐姐。


    她把所有美好、温柔、被爱的想象,全都投射到了这个虚幻的姐姐身上。


    姐姐那么的温柔、善解人意、强大,所有人都喜欢姐姐,只愿意和姐姐说话,而面对她时就只有鄙夷和嘲笑。


    她不再爱自己的姐姐了,她好恨她。


    明明她比所有人都要努力,为什么无论她如何努力地修行,修为却总没有别人高,为何无论她如何去改变,都逃脱不了那些可怕的鄙夷?!


    直到她坐到了圣女的位置,击败了所有胆敢和她争抢的宵小,也打败了,她强大的姐姐。


    修为愈来愈高,灵根逐渐融汇,脑海中的声音就不常出现了。


    她想,大抵姐姐也是嫉妒她的吧。


    她打败了所有人,走到了顶峰。


    可这些都是她应得的,为了练琴本就脆弱的指尖没有一刻不沁着血,为了成功她没有一刻松懈过,无时无刻的修行让她的灵魂都泛着空洞。


    她得到的,本就是属于她的。


    为什么姐姐不能让着她一些呢,姐姐那么受人喜爱,为什么,所有人都只在意姐姐?


    只有、只有杀了她,自己才能被看到。


    杀了姐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至此,心魔已生,永世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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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磨,再难解脱。


    扶摇终于察觉到了流月的心魔,或许那时还不算晚。


    她寻来虞淮,请他扮演过一段时间潋流月的“姐姐”,安抚与开导她,只为解开她心中症结。


    那段时间她确实平静过。


    可好景不长,她极端的性子被有心之人利用,在其身上种下魔种,心魔再次爆发。


    对“姐姐”的恨意再次席卷她的身体,之后的种种祸事,便是扶摇如何阻拦,也百密一疏。


    扶摇耗尽半生心血为她炼制了一枚佩子,为了压下她的心魔,可那佩子也再也不见踪影。


    忘忧境的孩子,终被忧思淹没。


    “虞淮!”温漱玉飞身跃起,提伞接下暗中袭来带着浓厚杀意的一击。


    见身后人神志还未清醒,她索性抬脚踹去,将怔怔愣住的少年踹得一个踉跄,摇晃后退两步。


    这一脚仿佛带着雷电之力,电得虞淮浑身发抖,后背过电般一个激灵,捂住胸口咳嗽几下,嘴里呛出一口白烟来。


    【滋~字数超限滋~】


    温漱玉侧头瞥了眼虞淮被电得微微炸起的发尾,尴尬扯了扯嘴角。


    呃,她不是有意的,善哉、善哉。


    虞淮停下咳嗽,抬眼沉沉看着不知悔改的身前人,终是收了心中无用的怜悯,开扇再度蓄力,要与她动起真格来。


    “你既不听劝告,那我就再不顾你我情意。”


    虞淮跨步至温漱玉身前,单手成诀,垂眸念咒,扇面轻响,发出机械振动般的声响,再猛然一转,再度开合,扇身变得尖锐狠厉起来,其上散着阵阵红光,看起来还真骇人得很。


    温漱玉单手摸了摸下巴,心下讶异,没想到这小子还藏了一手。


    她没再掺合俩人是非,默默退至一旁,寻找机会开溜。


    虞淮已经赶来,神女峰增援恐怕不久之后便到,而她才刚刚从那处逃出来,若是再被应知泉抓住,她怕是抓破脑袋也逃不走了。


    “哈哈!你执意与我斗,那我就陪你玩一玩。”潋流月单脚踩在一块凸起的崖石上,身影飘然,她再度抚琴,这次琴音不再有低缓之时,第一个音便是肃杀之音,如利刃般锋利。


    阵阵声波震动,了无规律的向四面八方袭去,她一边单手抚琴,一边踩着崖石靠近,虞淮即刻运扇呼风抵挡,与其斗得激烈,叫人眼花缭乱。


    山间铿锵作响,刀光剑影。


    潋流月的面上逐渐失了玩味之色,阴沉下来,她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晦暗的笑。


    “嗙”的一声琴弦崩断声乍响,那几根伤痕累累的苍白手指间血色滴落如弦。


    兴许是血色染红了她的双眼,她搁了琴,闪身虞淮身前,双臂大开,以一副怪异姿态向虞淮俯冲过去,温漱玉瞪大眼睛看着她的举动,终于看清她手里闪着的细长寒光。


    那是,一根紧绷的琴弦!


    “小心!”温漱玉快步上前,高声喊道。


    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潋流月已抵至虞淮身前,那根弦已趁机靠上他的脖颈。


    “噗”一口鲜血被吐了出来,染红了他二人的衣襟,流淌进岩缝间


    “虞淮!”温漱玉着急地冲上前,却陡然停住脚步,眼瞳晃动怔怔看着俩人。


    只见潋流月的胸口处插着一柄长剑。


    一柄冰蓝色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