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老婆接我
作品:《摧折[先婚后爱]》 吃完桃子,他重新覆压上来,亲了亲她鼻尖,“老婆,我们今天开始约会,好不好?”
盛夏里不否认听见那句话时心有所动,但也只是一瞬。
她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尽量收着语气:“一年后,我们的夫妻关系就结束了,有谈恋爱的必要吗?”
她对当下的状态已十分受用,按协议,他们需要人前演恩爱;如今他们互有好感,就不需要面对虚假关系带来的尴尬。
甚至,他还给了她超出预期的惊喜。
耳边只有沉默。
此时纪洛尘的脸看不出情绪。
盛夏里清楚他越是面无表情,就越是不高兴。直觉这个危险话题不宜深入,恰好被他挑逗过,她来了感觉,顺势攀上男人的脖颈,“要不我们再试试?”
论及对彼此身体探索的欲望,她丝毫不输于他,昨晚没能成功,她多少觉得遗憾。
主动邀请最是勾人,男人垂落的手悄然抬起,抚上她搭在他腰上的小腿。指腹所及,肌肤细腻得摸不到一丝毛发的痕迹。
这触感让他想起锡城那晚,两人相拥,他问她是怎么做到四肢如此光洁。
她解释他们为了验证特定频段激光穿透深度的计算模型,用一台尚未做临床审批的低能量激光仪做肌肉刺激兼脱毛实验,肌肉刺激效果未知,但脱毛效果却远超家用仪。
内容里难免穿插各种专业名词,他没记住多少,但他记住了她的生动。
谈及实验数据时,她神色敛容;吐槽仪器有多笨重时又满是嫌弃;一说到结果出乎意料,声调里根本藏不住得意……
比起情欲,他更想无限留住这一刻。
于是心一横,他再次争取:“一年期限后,我们不分开,继续做夫妻,如果你觉得不合适,那我们再离婚。”
他看着面无表情,实际上胸腔里的心跳极快,生怕她立即否决,缓了口气才低声追问,“我们试试,好吗?”
盛夏里思维像是被紧急制动,悬停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说的试试,和他想要的试试,已然不在一个频道上。她下意识要抽回手臂,可他不让,紧紧抓着,又控在不会弄痛她的力度上。
她很恼,不知是烦他频频生出毁约意向,还是气自己有了片刻的摇摆。
“我不试。”她努力克制着,“再说,婚姻有多不牢靠,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吗?”
话一出口,盛夏里就后悔了。
“抱歉,我……”没等她把话说完,纪洛尘的手颓然松开。
他沉沉出声:“嗯,你说得对。”
婚姻确实不牢靠,他和骆天依就是现实的例子,即使骆天依不退婚,日后他们也逃不开离婚的那一步。
“夏里,我知道这个请求,会让你觉得我是在强迫你接纳这段关系,我也承认男人骨子里自带掠占的劣根性,但我想和你延续婚姻关系,并不是因为这个。”他还想说什么,但意识到说再多都是徒劳,他只能掀开被子,又给她掖好,“我先起床,你再睡会儿。”
盛夏里依言闭上眼。
外面下着雨,明明更好眠,她却没了睡意。
/
苏秘书敲了门走进来,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在纪洛尘手边:“纪总,我来做最后的工作交接。所有电子文档的权限都已经移交给了临时接替的林秘书,她的操作权限我已在系统内设置完毕,这是权限清单和交接确认书,请您签个字。”
纪洛尘抬起头,目光在苏秘书隆起的腹部停留了一瞬,“有需要就跟我提,比如医院或月子中心,都能帮忙安排。”
苏秘书单手托了一下后腰,笑道:“谢谢纪总关心,我都提前准备好了,休完产假我会第一时间回来复工的。”
纪洛尘点头,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后将其合拢,一并递还:“你可以提前下班了。”
苏秘书接过文件正要转身,又被人喊住。
“等一下,我方便问几个私人问题吗?”
苏秘书回身,目光中透出些许迟疑,“如果过于私密的问题,我不想回答,纪总不会介意吧?”
“不会,放心。”纪洛尘伸手示意一旁的客椅,“你坐,别站着。”
等人落座,他才出声:“你宁可当单亲妈妈也不想结婚的原因是什么?”
见苏秘书脸上显露讶然之色,纪洛尘找了理由掩饰过去:“是家里的妹妹不想结婚,我想了解下原因。”
苏秘书知道老板刚完婚不久,自然没有怀疑这个说辞,她沉吟片刻,“原因很简单,婚姻对我来说,是种负担。”
纪洛尘想了下:“是孩子的父亲经济条件不太好吗?”
“不是,他条件还不错的,当然我认为我也不差。这就导致我们两个人在家庭分工上有分歧,他不认可我的社会价值,想让我把时间优先让渡给家庭和孩子。”说到这,苏秘书耸了耸肩,“我办不到,所以选择去父留子。”
纪洛尘微微点头,“如果,我是说如果,对方不干涉你的工作和生育,你仍然不想结婚的原因是什么?”
这回,苏秘书认真思索了会儿才给出答复:“大致分两种情况,一种是不够爱对方,另一种就是单纯不想被婚姻束缚。”
接着她又唔了声,显得有些不太好意思,犹豫着说了出来:“……还有一种,就是对方的活不太好。”
纪洛尘略显尴尬,很快正色:“我没问题了,谢谢。这段时间照顾好自己。”
苏秘书撑着扶手起身,再次道谢。
待人离开关上了门,纪洛尘伸手拿过手机,点开V信聊天窗口。
自早上的谈话后,两人就再没说过一句话。
他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犹豫许久,还是扣回桌面,直到落地窗外的阳光一寸一寸西落。
他终于在手机屏幕上敲击。
【晚上回家吃饭吗?】
废话,删掉。
【晚上想吃什么菜?】
啰嗦,删掉。
【司机临时有事,你下班后可以来接我吗?】
他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错别字后,按下了发送键。
/
方时序没有回复消息,盛夏里起初没往心里去,她自己也有忙到忘记回消息的时候。直到临近下班的节点,她才发去一句询问,屏幕上即刻弹出一行系统提示。
她已经不是对方的好友。
她把手机丢回桌面,身子后仰抵住办公桌边缘。
午休时,雨就停了,此时半轮夕阳斜斜破开云层,暖橘色的光晕落在她裤腿上。她貌似看得出神,实则脑海里已来回复盘了好几遍。
明明在日料店门口分开时,方时序还让她到家报个平安,那时他面上如常,并没有什么异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手机突兀地响了声。
盛夏里敛起思绪,去看手机,是纪洛尘发来的:【司机临时有事,你下班后可以来接我吗?】
她想都没想,回复:【好的。】
发完消息,她微仰着头,闭上眼,这回脑海里跳出两个Q仔在对话。
A咦一声:“他没生气,她就这么开心啊。”
B白一眼:“他哪有生气,他们两好着呢。”
很快,她睁开眼,嘴角扬了起来。
接到纪洛尘,已是一个小时后。
两人谁都不说话。
盛夏里单手控着方向盘,另只手打开车载广播,又刻意将音量调低了些。
前方路口恰好切进红灯,她踩住刹车,视线扫向副驾:“帮我拿一下后座的披肩。”
披肩在她的座位后方,探身去够显然不方便。
男人侧过身,手臂一伸,轻松拿到了东西。
交接瞬间,他故意和她擦碰在一起,“怎么手这么冷?”
盛夏里正抖开披肩往肩膀上裹,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好笑。
已是初夏,车里必开冷气,空调出风口对着人吹,手能不凉吗?
她拢好披肩,装了一下:“可能是体寒吧。”
纪洛尘一本正经地往下接:“确实,你睡着了手脚也是凉的,只有我抱着睡才好些。”
她忍不住想笑,却故意皱起眉头强忍着,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窗外昏黄街灯扫进车内,照亮她眉眼间的鲜活生动。
纪洛尘释怀了,跟着低声笑开。
苏秘书的那番话点醒了他,婚姻对于女性而言,早已不是人生的必做题。她可以选择做这道题,也可以跳过不做,这是她的自由,也是她的权利。只是再度握住她的手,如同倒计时的红灯数秒,时间太短,他舍不得放。
下班高峰期的车流缓慢,单手扶着方向盘倒也应付得来,但她还是挣了挣:“在开车呢。”
他舍得松了,又在下一个红灯时,把她拉过来亲。
做一年夫妻也罢,他要分秒不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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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式公寓的走廊里,管家推着行李车,将一个泡沫包装箱送进方时序的房间里。
方时序用刀划开封箱胶带,一层未融化的冰渣底下码放着两份独立包装的梭子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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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州靠海,眼下是休渔期,并不是吃海鲜的时节,但这个季节的梭子蟹是幼蟹,膏黄不多但肉质鲜嫩。他难得回国,老家的奶奶自然是什么新鲜食物都要给他寄来尝鲜。
“奶奶,梭子蟹收到了。”方时序主动拨了电话给方老太太。
老太太连声说着好好好,“你抽空把另一份梭子蟹给怀清送过去。这孩子前几天来看我,还问我要了你的号码,说她人也在京北工作,你们联系上没有?那孩子可念叨着要请你吃饭呢。”
方时序朝地上的泡沫箱看过去,难怪特意备了两份梭子蟹。
“我们联系上了。我没让她请客,没这个必要。”
老太太也认同:“对的对的,这几年她每次来看我,次次都是提着东西来,还陪我干活,这孩子就是太客气了,怎么还能让她请客。”
方时序周全地总结:“我懂,我会把东西送到的。”
正要结束通话,老太太又哎哎哎地将他叫住,“我听人说,今年经济不好,好多大企业都在裁员,你顺便也问问怀清这孩子,工作上有没有困难,要是有困难,你能帮就帮一下。”
方时序屈指揉了揉睡眠不足而胀痛的太阳穴,耐下性子:“好,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安抚好老太太,方时序看了眼时间。
刚过晚上八点。
这个时间打电话给对方正是合适,没多犹豫,他拨出了那个只联系过一次的号码。
/
王姨突然回了香港,出发前依旧不忘在灶上给他们留了一锅滋补靓汤。
盛夏里掀开砂锅盖,拿过汤勺在锅底搅动舀起,只辨出鸡汤里炖着响螺、花胶和玉竹。
纪洛尘洗好澡进厨房,凑近锅边看了一眼,“这是传奇爵士汤,也是上环西苑酒家的招牌,王姨特地去取经学的,这道汤煲起来很费功夫,你尝尝看。”
粤式汤品大多注重养生之道。想起王姨念叨过的话,盛夏里有些谨慎:“这汤有什么功效?”
她突然被人勾进怀里抱着,“有滋阴补肾与美容养颜的功效,最适合我们喝。”
正浓情蜜意的时候,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盛夏里的手机,离得有些远。
纪洛尘侧身帮她拿了过来,他眼睑微垂,很自然地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方时序。
是那本经济读物的作者?
没多想,他直接把手机递给她。
此刻被人圈在怀里,盛夏里避开又显得刻意,只能当着他的面接通电话。
是方时序先开的口:“小清,我是方时序,方便听电话吗?”
少时熟悉的称呼,经隔十几年再次听到,她竟要稳住呼吸才能做出回应:“方便的,时序哥,你说。”
听到盛夏对那个男人的称呼,纪洛尘眸色渐渐深浓。
知道纪洛尘臂力惊人,可当他单手将她托起,抱坐上台面的一瞬,盛夏还是主动搂紧了他的脖子,像只受惊的树袋熊。
他得逞似地低笑,又在她嘴角亲了亲。
被撩来撩去,被迷到三五不分,盛夏里还要分心听电话里的男人说话:“奶奶寄了梭子蟹给你,给我个方便的地址,我让人把东西给你送过去。”
而另一个男人的吻已从她的耳垂一路往下。
她伸手推他,推不开。她想从台面上跳下来,又被他结实的腰腹挡着,只能硬着头皮回应方时序:“不用了,我不会做饭,梭子蟹就当我收到了。”
话一落,肩头猝不及防地传来轻微的钝痛,带着湿热的过电感。她偏头去看,那里留下一道淡淡红印,而始作俑者,已转头去开辟新地图。
随着地图区域被逐一攻破,她的呼吸不自觉地收紧、绷住,又艰难释出。
电话里,方时序毫无察觉,仍继续着:“你在京北工作顺利吗?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别不好意思说。”
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心跳因着那只肆意占据领地的手,隐有紊乱的走向,盛夏里咬牙维持着微末清醒:“不用了,我工作一切都好,谢谢时序哥关心。就先这样,我还有事,再见。”
见她放下手机,男人立刻转身去关灶上的火,接着弯身取碗,一勺一勺地将靓汤倒进碗里,脊背挺直,动作从容,好似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独留她衣衫不整地坐在台面上。
她伸手绕到后背把扣搭重新连上。
这狗男人,都不善后!
感受到她的怒目,狗男人缓缓转头朝她看过来,三分无辜七分不解,“怎么不收下梭子蟹呢,你不会做饭,我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