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2 章 勾心斗角

作品:《重生82:渔猎包山建农场动物园

    “怎么,向阳?”


    坐在旁边的王守规,看着李向阳盯着空碗发呆,打断了他的思绪,“你该不会是对那三匹病马感兴趣了吧?”


    李向阳回过神来。


    将眼底的那股狂热掩藏在平静的面容之下,装作一副随意的样子:


    “嗨,王叔,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毕竟这又是洋马又是汗血的,听着跟听评书似的。”


    李向阳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白菜,随口问道,“对了,张场长,那匹黑马驹子……有名字吗?叫啥?”


    张永军被问得一愣,像看傻子一样看了李向阳一眼。


    “名字?”张永军笑了一声,“那破马眼瞅着都快咽气了,谁有那个闲工夫给它起名字?在咱们马场,就……就叫‘那个黑的’呗。”


    李向阳点了点头。


    但他低头吃菜的一瞬间,眼神中射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光芒。


    这一抹眼神的变化,虽然转瞬即逝,但桌上的这三个老狐狸,张永军、赵德厚、王守规,谁不是长了八百个心眼子的人精?


    全都清楚地看在了眼里。


    赵德厚端着酒杯,借着喝酒的动作掩饰,嘴角隐秘地微微上翘。


    “看来这小子是真上钩了!”赵德厚在心里暗爽。


    他的算盘打得精明。


    三匹废马留在马场就是个随时会死、还要浪费草料的定时炸弹。


    如果能忽悠李向阳把这三匹马买走,一来马场甩掉了这个惹人嫌的包袱,二来他赵德厚还能在李向阳和王守规面前落个顺水人情。


    更关键的是李向阳把这三匹快死的马买回去,没过几天全死了。


    这小子肯定会心生怨恨,觉得是张永军故意卖劣马、病马坑他!


    到时候两人因为这事翻脸,护短的王守规肯定会因为李向阳而跟张永军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


    一箭三雕,他赵德厚就能在旁边稳坐钓鱼台,渔翁得利!


    至于李向阳真能把那三匹得了“巨瘦症”的马给救活?


    赵德厚没考虑过这个可能性。


    省里的专家都判了死刑的基因怪胎,神仙来了也得摇头,更别说一个村里出来的土老帽了!


    坐在对面的张永军,此刻的眉头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这小子,该不会是真魔怔了,想打那三匹废马的主意吧?”张永军在心里暗自叫苦。


    他可不想让李向阳把那三匹马买走!


    那三匹马什么熊样他比谁都清楚,买回去就是个死。


    李向阳可是王守规面前的红人,要是这马刚买回去就死了,泥巴掉进裤裆里,他张永军就是浑身长满嘴也解释不清了!


    为了区区几匹废马,得罪马上要高升林业局的王守规,纯粹是脑子进水了。


    这顿饭吃得各怀鬼胎。


    散席的时候。


    众人在走廊里穿大衣。


    赵德厚刻意地落后了两步,凑到正在系扣子的李向阳身边。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嗓音,小声说道:“向阳同志,那三匹马的事,你要是真感兴趣,随时找我。张场长那边拉不下脸卖马……我帮你去‘沟通’,保证用最低的价格拿下。”


    说完,赵德厚熟络地在李向阳的肩膀上拍了两下,留给李向阳一个“你懂的”的眼神,笑着大步走了出去。


    李向阳看着赵德厚的背影,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讽的冷意。


    下午一点半。


    红星马场,主马场西区的挽马展示区域。


    这里的环境比上午那个漏风的偏棚要正规、专业得太多。


    一排排用红砖砌成的高大马厩,通风良好。


    每一匹马都有独立的宽敞隔断,地上铺着厚厚一层干燥的碎麦秸秆。


    空气里虽然也有马粪的味道,但更多的是那种属于优质青干草和发酵精料混合的气息。


    那些健壮的挽马,一匹匹安静地站在马厩里,毛色被饲养员刷洗得锃光瓦亮,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油光。


    张永军一扫中午吃饭时的阴霾,亲自带队走在最前面,一路上热情地给王守规做着介绍。


    “王场长,您看这几匹!”


    张永军指着几匹体型庞大、肌肉隆起的枣红色大马,语气里透着自信,


    “这都是咱们场里最好的重型挽马!纯正的苏联重挽马血统!您看看这骨架,肩高都在一米六以上,四条腿跟柱子似的!”


    “这马套上爬犁,在雪地里拉个五吨重的原木,根本不费劲。你们林场拉木头,用它绝对够用,一匹顶两匹!”


    王守规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沉稳的步子,一匹一匹地仔细看过去。


    时不时地凑近了看看马的胸肌,或者低头瞅瞅粗壮的马蹄子,眼里透着满意,连连点头。


    吴长军这会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


    手里拿着个硬皮笔记本和一支钢笔,紧紧跟在王守规身边。


    每看中一匹马,吴长军就立刻开口询问细节。


    “张场长,这匹几岁了?”


    “这匹马口齿怎么样?磨损严重吗?”


    “之前有没有过重度使役史?有没有受过暗伤?”


    张永军对答如流,所有的数据都在他脑子里装着。


    吴长军则快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这些马匹的各项指标。


    看了一个多小时。


    王守规走到最后一匹被选中的苏联重挽马跟前,伸手拍了拍它那厚实的脖颈,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就这十匹了。”


    王守规转过身,看着张永军,“张场长,马是好马。那咱们就说定了,价格方面,按咱们之前在酒桌上谈好的,没问题吧?”


    张永军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成了一朵花。


    这一笔重挽马的订单,可是马场这个季度最大的一笔进账。


    “王场长您亲自开口了,那必须没问题!”张永军拍着胸脯保证,“价格就按咱们之前供货的老价钱走,不给你们林场涨!”


    “那行。”王守规转头看向吴长军,“长军啊,你回头把这十匹马的采购合同跟张场长这边落实一下,一会让马场派车把马送过去。”


    “好的,我这就去办。”吴长军合上笔记本,干脆利落地答应道。


    气氛顿时变得宾主尽欢。


    张永军也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这笔生意算是彻底成了。


    就在吴长军和张永军在那边对接合同细节,其他几个随行人员还在马厩旁边闲聊放松的间隙。


    李向阳没去管那些高大的苏联挽马。


    他看准王守规身边没人的空档,走了过去,


    “王叔,我想跟您说个事。”


    王守规正心情大好,转过头看着李向阳,眼角带着笑意,打趣地问道:“怎么,向阳?看上哪匹马了?要是真看中了想弄一匹回去,叔直接做主给你批了!”


    李向阳脸色认真,迎着王守规的目光说道:“不是。”


    “王叔,我想把东区那三匹马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