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不准放一个人出去
作品:《渣夫骗我离婚,我携千亿嫁京少让他悔哭》 蔺聿恒和高庆荣火急火燎赶到路口,才发现不过是场轻微追尾。
高戈的车跟前车碰了下。
缘由是前车突然停车又无故倒车,对方却拒不承认违章,正和高戈争得面红耳赤。
说到底不过是件交通小纠纷,哪里是助理口中那般严重的车祸。
高庆荣又气又无奈,当场将助理狠狠训斥了一顿。
助理低着头连声认错,解释是关心则乱,怕二少爷真出了事,一时慌了神才用词夸张,再三保证日后定当谨慎。
蔺聿恒没心思理会这桩插曲。
高戈也索性将后续事宜全交给手下处理。
两人转身便往宴会厅走。
可赶回场内,四下扫过,却始终没瞧见安歌的身影。
蔺聿恒的心瞬间揪紧,快步拉住身边的侍者和宾客接连询问。
可所有人都摇着头说没留意安歌去了哪里。
蔺聿恒在宴会厅里翻找了数圈,安歌的身影始终杳无踪迹。
方才童颜闹事、助理谎报车祸的事接连在脑海里闪过,一股寒意瞬间窜上心头,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着高庆荣,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情面身份。
几步上前,他一手狠狠揪住高庆荣的衣领,将人猛地拽到面前,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戾气,厉声质问:“好一个调虎离山计!高庆荣,说,你把安歌藏哪了?”
那模样狠戾地吓人,像头被触怒的饿狼,目眦欲裂,仿佛下一秒就要噬人。
高庆荣也算认识蔺聿恒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蔺聿恒这般失态的模样,吓得脸色骤白,喉结发紧,忙抬手掰他的手,急忙辩解:“聿恒!你疯了?我怎么会藏安歌!这事真跟我没关系!”
他被揪的衣领勒着脖颈,说话都有些喘,却不敢有半分顶撞,只慌忙补道:“我马上让人调酒店所有监控,不管怎么样,一定把安歌找出来!”
蔺聿恒盯着他慌乱的神情,眼底的怀疑半分未减,愤愤地将他一把推开,高庆荣踉跄着后退几步才站稳。
蔺聿恒已全然不信任他,立刻掏出手机,指尖因急切微微发颤,拨通秦助理的电话,语气冷硬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声音沉得可怕:“立刻带人过来,把整个酒店彻底封锁,任何出入口都不准放一个人出去!”
顿了顿,他抬眼扫过偌大的宴会厅,眸底是近乎疯狂的笃定,一字一句砸在空气里:“就算是把整个云城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安歌找出来!”
电话那头的秦助理听出他语气里的急色,不敢耽搁,立刻应声领命。
高戈立在一旁,目光冷沉沉地落在高庆荣身上,分毫未移。
高庆荣捏着手机贴在耳边,连声吩咐着手下即刻集结,全酒店搜寻安歌的踪迹,指尖都带着几分慌乱的急促。
可再忙乱的动作,也压不住身后那道如芒在背的视线,肩背不自觉地僵着,连抬手的动作都透着刻意,那副团团转的忙碌模样,看在高戈眼里,更像一场急于撇清的表演。
高戈唇角轻勾,扯出一抹极淡的、带着不屑的冷笑,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便迎上匆匆赶来的秦助理,两人一言不发,径直朝着宴会厅外走去,分头寻人。
直到高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高庆荣才猛地转头,飞快扫了一眼他的背影,见他始终未曾回头质问半句,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狠狠落下,暗暗松了口气,指尖却依旧攥着手机,只是吩咐的语气,已然少了几分急切。
休息室里静悄悄的,安歌蜷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只觉得浑身的倦意都涌了上来。
方才童颜带着顾知衡当众发难的闹剧还在心头萦绕,再加上一身隆重的行头缠得人不得自在。
贴身的高定礼裙绷着身形,颈间的钻石项链硌着肌肤,脚上十公分的高跟鞋更是让脚踝酸麻不已,不过短短两个小时,竟然让她疲惫不堪。
方才领路的服务生留步征询她的饮品,安歌只淡淡说要瓶矿泉水。
服务生便当着她的面拧开一瓶新水放在桌前,又指了指一旁精致的糕点盘,轻声道:“安歌小姐,您先歇着,蔺少回来我立刻过来喊您。”
说完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顺带带上了房门。
桌上的糕点精致诱人,安歌却半点胃口也无,只伸手端起矿泉水,小口抿了几口,微凉的水液稍稍抚平了心头的躁意。
房间里用的不知是什么香氛,清浅的香气袅袅绕绕,混着沙发柔软的触感,衬得周遭愈发静谧。
许是方才神经绷得太紧,此刻一放松,浓重的困意便铺天盖地袭来,安歌抵不过倦意,轻轻靠在沙发靠背上,阖上双眼,打算就这么浅浅歇一会儿。
不过浅浅阖眼片刻,睡意竟沉沉裹住了安歌,意识晃悠着坠进了梦里。
梦里先是儿时的巷口,几个半大的男孩围着她推搡,她攥着衣角往后缩,眼眶泛红时,顾知衡突然冲过来,攥着拳头把人都打跑了。
他那年才十来岁,脊背挺得笔直,挡在她身前,扬着下巴跟人放话:“她是我妹妹,以后谁再敢欺负她,我饶不了谁。”
阳光落在他脸上,眉眼张扬,是年少时最耀眼的模样。
画面一晃,又是后院的空场,她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顾知衡身后,看他和一群小伙伴跑跳打闹。
他随手把外套和装着水的搪瓷杯塞给她,笑着说“帮哥看着”,她便乖乖找个石墩坐下,抱着他的衣服,指尖攥着杯沿,安安静静等他玩够,连风吹乱头发都不肯挪半步。
可梦境骤然转冷,刺骨的寒意瞬间裹住四肢。
是青岗的冰湖,湖面结着薄冰,碎开的冰碴子扎着皮肤,冰水凉得钻心。
顾知衡沉在湖里,捞上来时已经昏迷,她咬着牙把人往岸边拖,他的身子沉得像块铁,她用尽全身力气,脚下打滑,冰水里的每一次发力都像抽走她半条命。
冷,太冷了,冰水顺着领口灌进衣服,冻得她手指发僵,力气一点点耗光,可她不敢松,死死攥着他的胳膊,先拼尽全力爬上岸,再跪趴在冰面上,后背绷得生疼,一下下往岸上拖他。
他半点反应都没有,脸颊惨白,嘴唇乌青,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恐惧像潮水般涌上来,安歌抖着手指,一下下用力拍着他的脸,声音哽咽,带着哭腔反复喊着:“顾知衡,你不能死!你醒醒!你不能死啊!”
那喊声撞在空荡荡的冰面上,只余冰冷的回音,她的眼泪砸在他冻得冰凉的脸上,瞬间就像要凝住。
“你不能……”
梦话哽在喉间,安歌猛地从梦中惊醒,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安歌抬眼,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惊得一激灵。
是沈耀辉。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心头大骇,下意识撑着沙发想要站起身,可四肢酸软无力,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刚撑起一点身子,便又重重跌坐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