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的女人

作品:《渣夫骗我离婚,我携千亿嫁京少让他悔哭

    童颜被蔺聿恒戳破说辞,非但半分惧色没有,反倒仰头发出一声冷笑。


    那笑声尖厉又带着几分刻意的轻蔑,握着话筒的手狠狠一挥。


    目光扫过安歌惨白的脸,直直怼向蔺聿恒。


    “蔺少倒是会说漂亮话!那你倒是说说,顾知衡跟安歌以前是什么关系?他们亲近几分,又怎么了?”


    这句话旁人或许不知,但是安歌和蔺聿恒都听得懂。


    安歌和顾知衡以前是夫妻。


    童颜话里的意思,是说丈夫想和妻子亲热,本就是天经地义,就算举动急切些,又算什么冒犯?


    她轻描淡写,就想把顾知衡对安歌的冒犯,说成夫妻间的日常纠葛。


    同时,还狠狠刺激一下蔺聿恒,打翻他醋坛子的同时,挑起他的嫉妒心,和对安歌的猜忌。


    真是一语多关,走的一步好棋。


    蔺聿恒冷笑,反问:“童小姐也说是以前了,现在呢?他顾知衡怎么配?怎么敢?”


    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锁住童颜。


    手臂骤然收紧,将安歌牢牢护在身侧,掌心贴在她的后背,替她稳住轻颤的身子。


    语气里的占有欲与强势毫不掩饰:“现在,安歌是我蔺聿恒的女朋友,我的女人。”


    剩下的话他出于对安歌的保护没有说出口。


    不管是谁,都不能觊觎他蔺聿恒的女人,


    当然,也包括她的前夫。


    这话掷地有声。


    当着云城政商界名流的面,给了安歌最明目张胆的保护。


    安歌靠在他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坚实与掌心的温热。


    虽然,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他的调味剂。


    可是这种保护,还是让她拥有莫大的安全感。


    至少,这是她从小到大,从未体会过的。


    童颜被蔺聿恒的强大气场压得心头一怯,脚步下意识后退半步,可眼底的荫翳却丝毫未散。


    她知道正面刚不过蔺聿恒,索性将矛头再次对准安歌。


    目光阴恻恻地剜着她,声音陡然压低。


    却依旧透过麦克风传得清清楚楚,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安歌,你真要当白眼狼,把顾家置之不顾?你别忘了,兔子急了还咬人,真把我们逼豁出去了,顾家也不介意,把你四年前的那些‘丑事’,一并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丑事”二字,她说得格外刻意,尾音带着阴毒的笑意,明晃晃的,是在暗示她握着安歌最不堪的把柄。


    那四年前被侵犯、被录像的噩梦。


    安歌的脸色瞬间褪尽所有血色,白得像纸,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指尖冰凉,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那藏在心底四年的阴霾,被童颜一语戳破,铺天盖地的恐惧与羞耻瞬间将她淹没,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蔺聿恒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感受到她瞬间失温的身子,眸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


    他将安歌更紧地护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用自己的身躯替她挡住所有探究与恶意的目光。


    他抬眼看向童颜时,眼底的阴鸷与狠戾几乎要溢出来,那是一种近乎毁天灭地的冰冷,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童颜见安歌这副模样,以为蔺聿恒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心头顿时生出几分得意,以为捏住了两人的软肋。


    正要再放狠话,却见蔺聿恒缓缓抬眸,那双眼眸黑沉沉的,像蛰伏的凶兽,酝酿着滔天的怒火。


    他握着麦克风的手缓缓抬起,声音低哑又恐怖,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的寒意:“童颜,你倒是胆子不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童颜瞬间发白的脸,一字一句,字字诛心:“你以为拿捏了她的把柄,就能威胁她?我倒想问问你,顾家老宅那棵老槐树下,埋着的是谁?”


    童颜的脸色骤然惨白如纸,浑身一震,握着话筒的手猛地一抖,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胡说?”蔺聿恒冷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我是不是胡说,你们顾家心里最清楚。”


    他向前一步,周身的戾气翻涌开来,压得童颜连连后退,身后的保镖都下意识挡在她身前。


    “我把话放这,你要是敢把半个字的脏水泼到她身上,敢毁了她半分,那我蔺聿恒,就亲自带人去顾家老宅,把那老槐树下的东西挖出来,让全云城的人都看看顾家的龌龊。到时候,我不仅要挖了那东西,还要把整个顾家,从上到下,掀个底朝天!”


    他的话,带着绝对的狠戾与势在必得,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抵在了顾家的脖颈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再敢发出半点声音。


    所有人都被蔺聿恒此刻的模样震慑住。


    那是京城贵少动了真怒的模样。


    是不惜一切代价护着心上人的疯狂。


    童颜僵在原地,浑身冰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她怎么也想不到,蔺聿恒竟然知道顾家老宅下埋着周润元。


    人是她亲手杀的。


    还是她亲手埋的。


    杀人偿命。


    如果事情真的被挖出来,那她要付出血的代价。


    到这里,童颜才真的怕了,不敢再和蔺聿恒硬杠。


    毕竟和顾知衡的伤比起来,自己的命更重要。


    可童颜偏要撑着最后一点面子,不肯落得彻底狼狈的模样。


    她狠狠咬着牙,目光怨毒地剜向安歌,撂下一句硬邦邦的狠话:“哼,安歌,你最好能让他护你一辈子!我们走!”


    话音落,她猛地转身,扬手示意众人撤场。


    方才还风风火火、带着一群人气势凛然闯进来的阵仗,此刻只剩满地狼狈。


    几个壮汉抬着顾知衡的担架,脚步匆匆又局促。


    黑衣保镖们也没了先前的嚣张,垂着眉跟在身后。


    一行人灰头土脸地挤着走出宴会厅。


    倒成了全场目光里最刺眼的笑话。


    蔺聿恒低头将脸贴在安歌的发顶,声音瞬间放柔,带着只有她能听见的安抚:“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高庆荣快步上前拿起童颜丢下的麦克风,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各位嘉宾,方才不过是场无伤大雅的小插曲,惊扰了大家的雅兴,实在抱歉。大家继续该吃吃该玩玩,今晚的宴会,尽兴就好。”


    几句话轻描淡写将方才的剑拔弩张揭过。


    宴会厅里凝滞的气氛渐渐松缓,管弦乐声再度响起。


    宾客们也慢慢收回探究的目光,只是偶尔仍会往蔺聿恒与安歌这边瞟上几眼。


    高庆荣旋即走到两人面前,手里端着两杯红酒,脸上满是歉意,对着蔺聿恒与安歌微微欠身:“聿恒,安歌小姐,是我疏忽,没管好会场的秩序,竟让人闹了这么一出闹剧,让安歌小姐受了委屈,我给你们赔个不是。”


    说着便将其中一杯酒递向蔺聿恒,另一杯递向安歌,姿态放得十足。


    蔺聿恒眸底仍凝着几分冷意,方才童颜带着人堂而皇之闯进来发难,让安歌当众被推上风口浪尖,说到底,还是高庆荣的会场安保与秩序出了纰漏。


    他心里本就存着不满,可转念一想,高庆荣是高戈的亲哥哥,也是自己多年的熟人,总归要给几分薄面。


    他没接话,只是伸手接过高庆荣递来的两杯酒,一杯抵在唇边,仰头一饮而尽,酒液入喉,烈意压下几分心头的烦躁。


    余光瞥见安歌指尖轻攥着裙摆,脸色还未完全缓过来,显然没心思喝酒,便顺手将递到她面前的那杯酒也端了过来,同样一饮而尽,杯底朝高庆荣亮了亮,算是接了他这声道歉。


    全程未发一言,却也算给足了高庆荣台阶。


    正说着,高庆荣的助理突然急匆匆跑过来,俯身压低声音急报:“会长,二少爷在前面路口出了车祸。”


    他口中的二少爷,正是高戈。


    高庆荣与蔺聿恒脸色骤变,哪里还顾得上宴会的事,双双急着跟助理往外走。


    安歌身着高定礼裙,踩着高跟鞋实在不便随行,只能留在宴会厅等候。


    没过片刻,一名服务生走上前,恭敬道:“安歌小姐,会长为您安排了专属休息室,您这边请。”


    安歌颔首,跟着他走出宴会厅。


    全然没留意到,那服务生转身时,嘴角掠过一抹一闪即逝的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