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站在旁边看着就好

作品:《渣夫骗我离婚,我携千亿嫁京少让他悔哭

    安歌正随蔺聿恒与高庆荣寒暄,指尖轻捏着香槟杯柄,听着几人闲谈云城的商圈动向,周遭的管弦乐声温温软软绕在耳畔。


    忽地,宴会厅入口处的喧闹骤然收声,原本流转的目光齐齐凝向门口,连空气都似凝了几分冷意。


    童颜走在最前头,一身红裙衬得眉眼冷艳,下颌线绷得笔直,身后跟着数名黑衣保镖,气势凛然,步步生风。


    更惹眼的是她身后,四个壮汉抬着一副简易担架,上面躺着个人,从头颅到四肢,浑身上下缠满了厚密的白色绷带,只在眼鼻处留了几道窄缝,活脱脱一具刚从医院抬出来的木乃伊,臃肿又狼狈,任谁看了,都辨不出原本模样。


    全场静得只剩水晶灯轻晃的微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胶着在那具“木乃伊”身上,窃窃私语的声响压得极低。


    就在这时,担架上的人突然动了,一只裹着绷带的手费力地抬起来,枯槁似的指尖拨开挡着视线的绷带,直直朝着安歌与蔺聿恒的方向指来。


    那力道极猛,连带着整个担架都晃了晃,从窄缝里漏出的目光淬着滔天怒火,嘶哑的嘶吼从绷带后挤出来,含糊却带着破釜沉舟的怨毒:“是他们……就是他们!”


    那声音虽因伤损变得粗嘎变形,可那股熟悉的偏执与戾气,却像一道惊雷劈在安歌心上。


    她捏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瞳孔骤然缩起,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心底一个名字不受控制地跳出来。


    顾知衡?


    怎么会是他?


    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是被蔺聿恒打的?


    安歌心头的惊涛骇浪还未平复,目光猛地转向身侧的蔺聿恒,眼底凝着满是疑惑与难以置信,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颤意:“他这副样子,是你打的?”


    蔺聿恒迎上她的目光,神色坦然,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冷硬,沉沉颔首。


    指尖依旧虚揽着她的腰,掌心的力道稳而护持,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却字字淬着冷意:“他敢对你动手动脚,把他打成这样,算轻的。”


    话音刚落,一声尖锐的怒斥骤然透过话筒炸开,刺破了宴会厅的死寂。


    童颜已然从怔在一旁的主持人手里夺过话筒。


    红裙猎猎,眉眼间翻涌着滔天怒意。


    举着话筒的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目光像淬了毒的尖刀。


    死死剜着安歌与蔺聿恒,字字句句都带着破口大骂的狰狞。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不要脸的狗男女!竟然敢把我表哥打成这副模样!真当我们顾家在云城无人,这么好欺负的吗?!”


    话筒将她的怒声放大数倍,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反复回荡。


    那些原本隐晦的窃窃私语瞬间炸开,无数道探究、惊讶、看好戏的目光,密密麻麻地缠上安歌与蔺聿恒。


    童颜的怒骂落下,宴会厅里瞬间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密密麻麻地缠在安歌身上。


    “安歌?不就是顾家的养女吗?”


    有人压低声音,目光在安歌和担架上的顾知衡之间来回扫,语气里满是不赞同,“顾家把她养这么大,她倒好,转头就帮着外人把顾家人打成这样,这也太不知恩图报了,不成体统!”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看向蔺聿恒的眼神带着几分愤愤不平:“蔺少是京城来的又怎么样?跑到咱们云城地界上动手打人,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根本没把咱们云城的家族放在眼里,简直欺人太甚!”


    还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交头接耳地揣测:“这其中肯定有猫腻吧?养女反咬养父母家,还勾着外人动手,怕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恩怨?”


    议论声越来越大,那些探究、鄙夷、指责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安歌身上。


    就在这时,童颜再次举起话筒,声音带着刻意酝酿的悲愤,一字一句地对着全场嘉宾说道:“在场的各位应该都知道,安歌她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孩子,她是我们顾家的养女!四岁那年,我姑姥姥见她可怜,把她带回顾家,从小到大呵护疼爱,吃穿用度全都是按千金小姐的标准来的,半点没亏待过她!”


    她顿了顿,目光死死盯着安歌,语气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可谁能想到,她竟是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转头就和外人勾结,把自己的哥哥打成这副惨状!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站在这里!”


    这番话像是往热油里浇了瓢水,全场的议论声瞬间达到顶峰,那些原本还持观望态度的人,此刻也纷纷向安歌投来指责的目光。


    高庆荣见场面愈演愈烈,眉峰微蹙,朝身侧的工作人员递了个眼色。


    那人会意,立刻取来两支麦克风,快步送到蔺聿恒与安歌面前。


    安歌抬手正要去接,手腕却被蔺聿恒轻轻按住。


    他指尖微沉,将她的手拢在掌心带至身侧,另一只手顺势接过两支麦克风,指尖抵着麦身递回一支给工作人员,只留了一支在手中。


    他侧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安歌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稳稳的笃定:“有我在,不用你开口,站旁边看着就好。”


    简单一句话,像一颗定心丸,瞬间压下了安歌心头的慌乱。


    她抬眼望他,见他下颌线绷得笔直,眉眼间虽凝着冷意,却始终将她护在身侧,那道挺拔的身影,成了此刻最坚实的依靠。


    安歌轻轻颔首,收回手,安静地站在他身侧。


    蔺聿恒握着麦克风,抬眼看向对面的童颜,周身的冷意随着朗然的声音散开,压过了全场的嘈杂:“童小姐口口声声说我们恩将仇报,倒不如先说说,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打,顾知衡落到这步田地,到底是为什么?”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沉稳有力地在宴会厅里回荡,字字清晰,瞬间压下了满场的议论。


    那些交头接耳的人纷纷闭了嘴,目光齐刷刷地聚在童颜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面对蔺聿恒的质问,童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话筒的手愈发用力,却刻意避开核心,只拔高了声音:“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他都是安歌的哥哥,是安歌的恩人!就算有过错,轮得到你们动手?把人打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们眼里还有半点规矩和情面吗?”


    她偏着头,刻意将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安歌忘恩负义、蔺聿恒恃强凌弱,妄图借着顾家的情分,用道德绑架压得两人抬不起头,让全场的指责声更甚。


    周遭果然又响起细碎的附和,有人窃窃说着“再怎么样也不该动手打人”。


    目光再次落在安歌身上,带着几分指指点点。


    蔺聿恒听着,喉间溢出一声冷嗤。


    他握着话筒的手指微抬,目光如刀,直直剜向童颜。


    “顾知衡敢说他到底做了什么吗?我不过是帮顾老太太,好好管管她这不懂规矩、不知自重的大孙子罢了。”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


    全场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顾知衡身上,方才的指责瞬间变成了探究与惊愕。


    这顾知衡到底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