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还只是朋友

作品:《渣夫骗我离婚,我携千亿嫁京少让他悔哭

    蔺聿恒推门进来时,脚步下意识顿住,玄关的灯光落在他身后,勾勒出挺拔冷硬的轮廓,却在望见客厅中央的人时,眸底的冷沉骤然化开,凝了一瞬的惊艳。


    他原是掐着时间来接人,指尖还捏着车钥匙,周身还带着几分从公司赶来的利落冷意,可目光撞进安歌眼底的那一刻,所有的仓促都慢了下来。


    月光白缎面衬得她肌肤莹白似玉,方领露出的锁骨线条精致,腰间的蝴蝶结收得恰到好处,衬得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层层薄纱裙摆垂落,细碎的钻石随光线流转,落了满身星光。


    低髻挽的温婉,鬓边碎发轻垂,眼尾那点淡金衬的眸子亮如秋水,唇间玫瑰豆沙色添了几分矜贵,从前的清纯甜软揉进了明艳大气,像沾了月光的公主,矜贵却不张扬,夺目却不刺眼。


    蔺聿恒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握着车钥匙的手指微微收紧,竟忘了迈步。


    他见过她素面朝天埋头画图的样子,见过她窝在沙发看鬼片瑟瑟发抖的样子,见过她被吻得眼尾泛红的柔媚样子,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褪去所有随性,一身华服,眉眼间藏着几分被精心雕琢后的从容,站在那里,便自成一道风景,让周遭的一切都成了陪衬。


    张妈在一旁笑着打趣:“先生,您看小歌这模样,是不是好看极了?”


    蔺聿恒才回过神,掩去眸底的惊艳,缓步走过去,目光从她发顶缓缓扫到裙摆,声音比平日里低沉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哑:“嗯,还行。”


    嘴上说着敷衍的话,脚步却停在她面前,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一缕微乱的碎发,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点微凉的触感。


    他的目光落在她颈间,见只衬了礼服的钻饰,眉心微蹙:“首饰没戴?”


    说着便抬手,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一枚设计简约的钻石项链静静躺在里面。


    主钻不大,却切工极好,流转着温润的光,不似礼服的璀璨,却恰好能衬得她颈间线条更柔和。


    “低头。”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安歌依言低头,他抬手替她戴上项链,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肌肤,温热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扣好搭扣的瞬间,他的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垂,低声道:“这样,才完美。”


    抬眼时,他望着镜中相靠的两人,她站在他身侧,堪堪到他肩窝,一身华服衬得她光彩夺目,而他一身高定黑西装,眉眼冷沉,却在看向她时,眸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走吧。”他伸手,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将她的手牢牢裹住,“我的女伴,不能输了气场。”


    蔺聿恒牵着安歌的手走出别墅,掌心稳稳扣着她的指尖,怕她踩着薄纱裙摆崴脚,脚步刻意放得慢,与她并肩时,胳膊微微护着她的腰侧,替她挡开夜风里的凉意。


    坐进车里,他先倾身替她扣好安全带,指腹擦过她锁骨处的缎面,触到一点微凉的钻光,喉结轻滚,低声叮嘱:“宴会上人多,别乱走,跟着我。”


    安歌指尖蜷了蜷,应了声“嗯”,目光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


    方才替她戴项链时,这双手动作温柔,与平日里冷硬的模样判若两人。


    车驶在路上,霓虹光影落在他侧脸上,他忽然偏头,见她正盯着自己的手看,眉峰微挑,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的温热透过薄纱传过来:“紧张?”


    “有点。”安歌没瞒他,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怕说错话,丢你的人。”


    蔺聿恒轻笑一声,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的人,丢不了。”


    顿了顿,又补了句,“再说,有我在,没人敢让你受委屈。”


    说话时,他的拇指轻轻按了按她的虎口,像在给她撑腰,那点细微的触碰,让安歌心里的慌乱悄悄散了大半。


    到了宴会场地,侍者拉开车门,蔺聿恒先下车,再回身伸手扶她,掌心稳稳托着她的腰,待她站定,才松开手,却依旧让她走在自己内侧,避开往来的人群。


    进门时,水晶灯的光落下来,映得她裙摆的钻石流光溢彩,不少目光投过来,蔺聿恒下意识将她往身侧带了带,手臂虚揽着她的腰,姿态亲昵又带着护持,无声告诉旁人。


    这是他的人。


    有人上前寒暄,蔺聿恒与对方交谈时,余光始终落在安歌身上,见她端着香槟杯,指尖轻轻捏着杯柄,略显拘谨,便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搁在一旁的餐台上,替她拿了块小巧的糕点,递到她唇边:“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他的动作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旁人看了,只当是情侣间的寻常宠溺。


    安歌却心头一跳,张口咬下糕点,甜味在舌尖化开,抬眼时,撞进他含笑的眸底。


    他正看着她,眼底的冷沉尽数褪去,只剩温柔的笑意,连声音都放轻:“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有人打趣蔺聿恒:“蔺总,这位安小姐看着面生,可是藏了好久的心上人?”


    安歌脸颊微热,正要开口,蔺聿恒先揽住她的腰,指尖轻轻按在她的腰侧,语气淡却笃定:“是。”


    一句话,堵了所有人的玩笑,也让安歌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眼看他,他却偏头,在她耳边低声道:“别多想,逢场作戏,帮你立人设。”


    可他的掌心依旧温热,按在腰侧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让人安心的存在感。


    安歌咬了咬唇,没说话,却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借着他的遮挡,避开那些探究的目光。


    中途安歌去洗手间,出来时却迷了路,绕到了僻静的走廊,正低头看手机,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回头便见蔺聿恒快步走来,眉峰蹙着,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急:“怎么跑这来了?找了你半天。”


    “迷路了。”安歌吐了吐舌,有些不好意思。


    蔺聿恒无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拂过她挽好的低髻,没弄乱发丝,只轻轻按了按她的发顶,像揉小猫似的:“笨。”


    话虽嫌她笨,脚步却慢下来,牵起她的手,往宴会厅走,“跟着我,别再走丢了。”


    言语间十分强势,仿佛安歌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小孩。


    高庆荣端着酒杯缓步走来,目光落在蔺聿恒虚揽着安歌腰侧的手上,眼底漾着打趣的笑意,扬声笑道:“蔺少,这才多久没见,你和安歌小姐的感情可是肉眼可见的升温了。这是从友情,正式变爱情了?”


    上次引荐时,蔺聿恒分明说过,安歌是他在云城唯一的女性朋友。


    而今这般亲昵护持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该是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蔺聿恒闻言,朗声笑了笑,抬手轻碰了下他的酒杯,侧身将安歌往身侧带了带,却压低了声音,只让两人听清:“大哥,都是自己人,不瞒你,我和她还只是朋友。”


    轻飘飘一句,落在安歌心上。


    她垂在身侧的指尖微蜷,唇角的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心底兀自冷笑。


    看吧。


    对外的逢场作戏罢了,只有对着自己人,他才肯说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