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丢的是顾家的人
作品:《渣夫骗我离婚,我携千亿嫁京少让他悔哭》 挂了电话,顾老太太捏着手机的手还泛着青筋,胸口因方才的怒火剧烈起伏,眼底的狠戾却渐渐被沉凝取代,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心头的火气压了下去。
她混迹江湖这么多年,最懂权衡利弊。
黑道这条线,顾家如今断断不能失。
童颜虽说可用,可论起在道上的根基和手段,远不及沈耀辉。
若是没了他的合作,顾家在云城黑道的份额迟早会被旁人吞掉。
最后落得个被踢出局的下场。
那她苦心经营几十年,岂不是全都付之流水?
那可是每年上百亿的营收。
这种肥肉,她舍不得给别人。
可合作的前提,是得遂了沈耀辉的愿,把安歌送到他床上。
前几次绕着弯子设局,次次功亏一篑,如今沈耀辉被折了脸面,更是逼得紧,顾老太太眼底闪过一丝阴翳,没了半分再和安歌慢慢周旋的耐心。
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她也顾不上休息。
拿起手机拨了号码,这一次,直接打给了安歌。
安歌不过浅浅睡了片刻,意识还陷在朦胧的睡意里,枕边的手机却突然尖锐地响起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她伸手摸索着拿起,屏幕上“顾祖母”三个字让那点残存的困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整个人倏地清醒过来。
指尖微顿,她还是划开了接听键,声音压着刚醒的哑意,依旧是往日里那副乖顺的模样,轻轻喊了一声:“祖母。”
没有多余的寒暄,电话那头的顾老太太语气冷硬,半点情面都不留,开门见山:“安歌,我要你去陪一个男人睡觉。”
轻飘飘一句话,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
安歌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蜷起,指腹抵着冰凉的屏幕。
心凉透底。
可她没有半分迟疑。
只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回:“祖母,我不愿意。”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顾老太太阴恻的冷笑。
那笑声裹着刺骨的嘲讽。
直扎耳膜:“怎么,这是攀上蔺聿恒,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敢公然违抗我的话了?”
安歌靠在床头,指尖微凉,语气却平平静静,没有半分怯意:“与旁人无关,不管有没有蔺聿恒,这件事,我都不会做。”
顾老太太的语气陡然沉下来。
淬着赤裸裸的威胁。
字字咬得狠戾:“你也用不着在我面前摆这副清高模样。我劝你好好想想,要是蔺聿恒知道,你四年前做下的那些丑事,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他会怎么看你?他还会像现在这样护着你?”
这话说出来,顾老太太以为安歌会被吓得惊慌失措,乱了阵脚。
想不到安歌竟然没有半分慌乱。
她静了片刻,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漫不经心。
甚至掺着点自嘲:“祖母怕是想多了。蔺聿恒对我,不过是一时新鲜玩玩而已,哪里谈得上认真。就算他真看到了那些东西,又能怎么样?大不了一拍两散,分手罢了,还能有什么后果。”
她刻意压下心底的波澜,把话说得轻飘飘,半点不在意的模样。
偏偏就是这份淡然,堵得电话那头的顾老太太一时语塞。
顾老太太被安歌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堵得心头火气翻涌。
缓过神后,怒意更是烧得厉害。
声音陡然拔高。
尖厉的质问裹着狠戾的羞辱,透过听筒狠狠砸过来:“你不怕?那我要是把那些视频全公布到网上,让云城所有人都看看,你安歌到底是个什么烂货,什么破鞋!我看你以后还有什么脸见人!”
她吃定了安歌重名声、惜清白,料定这招一出,安歌必会慌了手脚跪地告饶。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的慌乱与哀求。
而是安歌愈发响亮的笑声。
那笑声清冷又畅快。
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笑得几乎喘不过气。
笑够了,她的语气竟带着几分戏谑的鼓励。
字字清晰,半点惧色都无:“祖母,那你就放啊!现在就放,赶紧的,千万别犹豫!”
顾老太太被安歌这反客为主的态度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时竟摸不透她的心思。
语气里带着几分惊疑的质问。
又掺着不死心的试探:“你当真不怕?不怕彻底毁了自己的名声,不怕丢了蔺聿恒的脸,让他在云城颜面尽失?”
她原以为还能拿蔺聿恒的脸面拿捏安歌。
却不料安歌听得嗤笑一声。
语气冷静又犀利,字字戳中要害:“祖母怕是忘了,云城谁不知道我安歌是顾家的养女?这些年您对外把我捧得多高,我就跟顾家绑得有多紧。一旦那些视频发出去,旁人不会只骂我,还会戳着顾家的脊梁骨说,顾家教出来的养女竟是这副模样,顾家的脸面才会被踩在泥里揉碎,这丢的,可是顾家的人!”
顿了顿,她又漫不经心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无所谓:“至于蔺聿恒,关他什么事?他不过是跟我走得近些,真出了事,人家大不了跟我分手,转头就能再找个名门闺秀。云城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靓女遍地都是,他蔺聿恒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一番话条理分明,竟把顾老太太所有的要挟都堵得严严实实。
让她捏着手机的手愈发用力,指节泛白。
心底的火气与焦躁缠在一起,烧得厉害。
安歌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
一字一句说得条理分明。
“当然,视频真发出来,我安歌肯定要丢一阵子人,这我认。可这又算什么?我大不了躲一阵子,出门戴个口罩帽子,旁人认不出来就行了。真要是闹得太凶,我索性隐姓埋名换个城市生活,再不济,找个深山老林没网的地方待些日子,总好过被你攥着把柄一辈子任人摆布。”
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笃定,半点没有被拿捏的怯懦:“这年头,谁还记得陈年旧事?用不了一年半载,云城的新鲜事一茬接一茬,大家早把这点事忘到九霄云外了。等风头过了,我换个名字换个城市,照样能安安稳稳做我的设计师,凭自己的手艺吃饭,这事儿对我,又能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一番话轻描淡写,却把后路铺得明明白白。
顾老太太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才意识到,现在的安歌早就不是以前的安歌。
甚至,和两个月前,认跪认罚的那个安歌已经判若两人。
她根本就拿捏不了安歌。
顾老太太已是怒极又无措。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沉得让人心里发闷。
安歌都准备挂电话了,顾老太太冷不丁的声音突然钻出来。
“好你个安歌,真是能耐了。那你,还是我们顾家的养女吗?”
“是。”安歌的回答没有半分迟疑,“我四岁和家人走散,流落街头,如果不是祖母收留,我恐怕早就活不到今天。这份养育的恩情,我始终都记着,从没忘过。”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气息似是缓了几分。
顾老太太再开口时,已恢复了往日里那副肃冷沉稳的腔调:“那好。五天后是我七十五岁大寿,你回顾家老宅,给我庆生。”
“好!”
安歌挂了电话。
顾老太太七十五岁的时候,也是安歌拿回属于自己的自由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