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当你女朋友

作品:《渣夫骗我离婚,我携千亿嫁京少让他悔哭

    挂了电话,安歌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天花板的纹路在昏暗里模糊一片,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进了一团缠不清的线。


    说不清是在想顾老太太寿宴的蹊跷。


    还是在想昨夜蔺聿恒匆匆离去。


    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半点睡意都没了。


    就这么睁着眼熬到天边泛白,鱼肚白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给房间镀上一层浅淡的亮色。


    又过了片刻,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夹杂着蔺祖母和张妈说话的声音,应该是起身准备晨练了。


    安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掀被下床,简单洗漱后便走了出去,笑着跟两人打招呼,说要一起晨练。


    蔺祖母回头看见她,目光在她眼下浓重的黑眼圈上顿了顿,眉头轻轻蹙起,拉过她的手摸了摸,语气带着疼惜:“这孩子,昨晚肯定没睡好。快回卧室躺着去,别硬撑。”


    安歌想解释自己没事,可蔺祖母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不由分说推着她往卧室走。


    进了房间,蔺祖母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银针,动作娴熟地消毒,语气不容置疑:“我给你扎几针,好好睡一觉补补精神,不然身体该熬坏了。”


    安歌没法拒绝,乖乖躺在床上。银针落下,带着细微的酸胀感,蔺祖母的手法轻柔又精准,没过多久,一股浓重的困意便席卷而来,压得她眼皮越来越沉,不受控制地缓缓闭上,很快就沉入了沉沉的梦乡,连蔺祖母什么时候拔了针、轻手轻脚离开的,都全然不知。


    安歌这一觉睡得沉实,再睁眼时窗外的日头已斜,看了眼床头的钟,竟是午后三点半。


    她撑着胳膊坐起身,脑子还有些昏沉发懵,发丝乱蓬蓬贴在颊边,就这么靠在床头坐着愣神,足足十分钟,那股酣睡后的滞涩才慢慢散去,彻底醒过神来。


    她起身简单洗漱,揉了揉松快的太阳穴,索性自己去厨房弄了点清淡的吃食,一碗小馄饨配着几碟爽口小菜,安安静静吃了顿迟来的午饭。


    院子里的藤椅上,蔺祖母正和张妈坐着喝茶晒太阳,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脚边几只小猫蜷着身子打盹,偶尔伸爪扒拉两下逗猫棒,岁月静好得很。


    安歌搬了张小凳坐在一旁,捧了本设计书,手边搁着一杯温热的清茶,茶香清浅,混着院里的草木气,她垂着眼静静翻书,指尖划过书页,连呼吸都跟着慢下来。


    就这般伴着暖阳与茶香待到天色渐暗,晚霞染透了天边,安歌便起身和张妈一同进了厨房忙活晚饭,择菜、洗菜、翻炒,动作利落,灶间飘出饭菜的香气,温馨又家常。


    晚饭过后,她和蔺祖母闲聊了几句家常,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依旧捧着书坐在灯下看,暖黄的灯光落在书页上,衬得一室安静。


    ——


    医院的单人病房里,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床沿,护士端着换药盘走近,动作轻柔地给顾知衡拆开手臂和腿上层层缠绕的绷带。


    看似裹得密不透风,瞧着伤势严重,实则不过都是些皮外伤,再加上全程用的都是最好的消炎祛疤药,纱布层层揭开后,皮肤上的伤口大多已经结痂脱落,只剩浅浅的淡红印子,连腿上的伤口也早已无碍,能正常落地走路了。


    顾知衡正抬手摩挲着手臂上的淡印,手机便响了起来,屏幕上跳着祖母的号码,他随手接起,喊了声“祖母”。


    电话那头的顾老太太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淡淡吩咐:“过几天是我七十五岁大寿,回老宅来。把自己拾掇得精神利索点。”


    顿了顿,她又补了句:“豪门冯家的千金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模样才情都是拔尖的,寿宴上我介绍给你认识,当你女朋友。”


    顾知衡捏着手机的指尖微顿,语气淡而坚定:“不用了祖母,我身边有人,感情的事,我自己会安排好。”


    这话刚落,电话那头便传来顾老太太厉声的呵斥,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字字砸得人耳膜发沉:“你身边的人?哪个能入我的眼?安歌已经和你离了婚,如今跟蔺聿恒打得火热,你别犯糊涂吃回头草,丢顾家的脸!”


    她话锋一转,提起沈宁溪时,语气里满是嫌恶与轻蔑:“那个怀着孕的沈宁溪,本就不清白,根本不配踏进顾家门!能让她生下顾家的血脉,已是我给足了她脸面,别指望她能登堂入室!”


    最后,连他藏在心底的人都被翻了出来,顾老太太的声音更冷,带着极致的不屑:“还有你找的那个什么救命恩人,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村姑,难登大雅之堂!这种人,你想都别想!”


    顾知衡整个人倏地怔愣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从没想过,自己找到救命恩人,甚至只是与那人稍稍亲密的事,祖母竟然都了如指掌。


    那些他以为藏得极好的心思,那些不愿与人言说的隐私,在祖母面前,竟毫无遮掩。


    原来,自己在这位强势的祖母面前,从来都没有半分隐私可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没等来顾知衡的回应。


    顾老太太的语气稍缓了几分,没了方才的厉声呵斥。


    语重心长地帮顾知衡筹谋着。


    “知衡,祖母知道你长大了,凡事都想自己拿主意,祖母也不是非要逼你、做你的主,只是替你做长远的考虑。”


    “冯家在云城的根基有多深,不用我多说,你娶了冯家的女儿,往后在商场、在圈子里,能多多少助力?这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竟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纵容,甚至透着点老派的功利:“再说了,男人在世,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你何须钻牛角尖?等你得了冯家的助力,有沈宁溪替你生下顾家的血脉,守着顾家的孩子,再留着那个村姑在身边,知冷知热地伺候你、照顾你的饮食起居,这般齐人之美,你难道不会享受?”


    一番话,把权衡利弊与私心算计揉得彻彻底底,仿佛顾知衡身边的所有人,都是可以随意搭配的棋子。


    只为衬他顾知衡的周全。


    半分不顾及旁人的心意。


    可顾知衡从小就接受祖母这样的教育,早就习惯了祖母的权衡和算计,听着祖母的分析,竟然觉得十分合理。


    “好,我都听祖母的。”


    顾知衡就这么欣然接受了祖母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