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有件重要的事和你说

作品:《渣夫骗我离婚,我携千亿嫁京少让他悔哭

    顾知衡挂了和顾老太太的电话,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又拨出一个号码,语气冷沉地吩咐:“郑阳,你进来。”


    病房外的郑助理早守在一旁,电话刚断,便轻叩房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垂手立在病床前,恭声等候吩咐。


    “你去精心挑两样礼物,”


    顾知衡靠在床头,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语速平稳地吩咐,“一件是给祖母七十五岁大寿的寿礼,另一件送冯家千金。她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我不清楚她的底细和喜好,你去把她的资料查清楚,整理好发给我,再按她的喜好挑礼物。这两件礼物,都不用考虑价格,挑最好的。”


    “是,顾总,我一定办妥。”


    郑阳应声干脆,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转身离开,反倒站在原地,手指微微蜷起,脸上露出几分欲言又止的为难,垂着的头又低了几分。


    顾知衡抬眼扫过他这副模样,心底已然猜到七八分,却还是淡淡开口,明知故问:“怎么了?还有事?”


    郑阳这才抬起头,眉宇间凝着真切的窘迫与哀求,声音放低了些:“顾总,我那药……快吃完了。求您再给我一些,这遗传的咳疾犯起来,实在折磨人,根本没法正常做事。”


    顾知衡闻言,眉峰微蹙,露出几分不耐,却还是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瓶药,随手扔了过去,语气像施舍一般冷淡:“就这些,拿去。赶紧做事。”


    “谢谢顾总。”


    郑阳稳稳接住药瓶,躬身道谢,转身退出病房,轻轻带上房门。


    直到病房门彻底合上,郑阳才背靠着墙壁,悄悄松了口气。


    指尖捏着那瓶药,眼底掠过一丝轻浅的释然。


    其实他和父亲郑德臻的咳疾,早就在冷烨那里彻底看好了。


    方才那副哀求的模样,不过是演给顾知衡看的。


    这是他和安歌早就定下的约定。


    定期来问顾知衡要药,不过是为了稳住顾知衡,不让他和顾老太太起半分疑心。


    只当他还是那个被顾家拿捏、靠着顾家的药续命的郑助理。


    郑阳揣着药瓶快步走到医院地下车库,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的同时,指尖已经熟练地拨通了私家侦探的电话,言简意赅交代了调查冯家千金的需求,依旧是往日里出手阔绰的架势,钱给得十分到位。


    这本就不是什么难查的事,豪门千金的公开资料本就不少,再加上重金托底,效率更是快得惊人。


    他刚系好安全带,手机便震了震,私家侦探那边已经将整理得详尽的冯家千金资料发了过来,从留学院校、专业特长,到日常喜好、穿搭风格,甚至连偏爱的珠宝品牌、甜品口味都一一列清,条理分明。


    郑阳点开文件,先将原版一键转发给顾知衡。


    随后又复制一份,精准发送到安歌的微信上。


    做完这些,他按住语音键,语气压得低沉,语速放得稍缓,清晰告知缘由:“安歌,这是冯家千金的全部资料,顾知衡让我查的,说是顾老太太要在寿宴上把人介绍给他当女朋友,我一式两份,你留着参考,后续有动静我再及时跟你说。”


    发完语音,他将手机随手搁在副驾,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面上依旧是那副沉稳恭谨的模样。


    安歌正坐在灯下翻着设计书,手机震了震,是郑阳发来的文件和语音。


    她点开语音听完,指尖轻划打开资料,目光落在冯家千金的信息上。


    冯妍,24岁,身高 168,体重 47公斤,金融法学双硕士学位。


    名校毕业的履历,优秀的无可挑剔。


    再点开附在资料里的照片,镜头里的姑娘眉眼舒展,青春靓丽,五官大方精致,身形窈窕曼妙,一身得体的轻奢穿搭衬得气质矜贵,妥妥的名门白富美模样。


    安歌看着照片轻笑一声,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果然是顾老太太的眼光,亲自为顾知衡挑的人,家世、样貌、才情样样拔尖,挑不出半分毛病。


    只是笑过之后,她的眼神倏地沉了下来。


    以她对顾老太太的了解,这老太太素来精于算计,万事皆以顾家利益为先,选中冯妍,绝不可能只因为她是个登得上台面的白富美这么简单。


    安歌指尖翻飞,将这份资料原封不动转发给高戈,顺带敲了一行字。


    帮我查一份更深入的,冯家的家底、在云城的人脉布局。


    还有冯妍私下的所有情况,越细越好。


    发送完毕,她将手机扣在桌上。


    眼神凝重却坚定。


    五天后的顾老太太七十五岁大寿,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自由。


    她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必要时,她要与全场所有嘉宾对峙。


    半分退路,都没有。


    手机刚扣在桌上没两分钟,屏幕又亮了,来电显示是蔺聿恒。


    安歌指尖一顿,划开接听键,那边便传来他低沉的嗓音,语速比往常快些,带着明显的急切:“安歌,我半个小时后到家,你先别休息,有件重要的事跟你说。”


    安歌闻言蹙起眉头,靠在椅背上咬了咬唇。


    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家伙嘴里的“重要的事”,到底是真的关乎紧要,还是像那天晚上一样,嘴上说着来还手机,实则不过是寂寞难耐想找借口靠近?


    她这边沉默着没应声,听筒里立刻传来蔺聿恒的追问,语气比方才更沉了几分:“安歌,你听到了吗?”


    语气急切又沉重。


    不像是开玩笑。


    安歌想来他是真的有要紧事,轻声应道:“嗯,我知道了,我等你。”


    挂了电话,她抬手揉了揉眉心。


    目光又落回桌上的冯家千金资料上。


    果然,不过半个小时,玄关处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蔺聿恒推门进来,身上裹着一身深冬的凛冽寒气。


    额前的碎发沾着雨水,眉宇间凝着奔波后的辛苦与疲惫。


    安歌起身迎上去,自然地接过他脱下的大衣挂在衣架上,又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热的红茶,搁在客厅的茶几上。


    蔺聿恒也没跟她客气,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骨节分明的手端起茶杯,仰头便喝下半杯。


    喉结滚动的弧度利落,显然是一路赶回来,渴了许久。


    温热的茶水落肚,他才稍稍缓了缓。


    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安歌,目光沉沉。


    一字一句道:“安歌,有你亲生父母的消息了。”